第三百二十六章 小心得病
第二天,沈軒宇猶如往常那樣,送小逸去上學。緊接着,這才 開着車,往鋒銳集團的方向而去。這一年多來,公司裏的事情,大 多由劉文龍打理。或許是因為升格做了爸爸,劉文龍已經不再是濫 情的花花公子形象。如今的他,俨然成了浪子回頭的代表人物。
将車子開入車庫,一路上,員工不停地朝着沈軒宇行禮問候。 就算他如何不處理公司的事情,沈軒宇依然是公司的最高決策人。 “總裁,你回來啦。”秘書微笑地說道。
淡淡地嗯了一聲,沈軒宇的表情并沒有任何的變化。并沒有直 接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沈軒宇調轉方向,去了副總裁辦公室。随意 地敲了下門,沈軒宇便直接走了進去。一打開大門,便看見劉文龍 與姚貝婷在那親熱。見此,沈軒宇的眉頭皺起。“你們繼續,不用 管我。”沈軒宇随意地說了一句,便在辦公室內的一張沙發上坐下 。
姚貝婷害羞地從他的身上離開,面頰微微地泛紅。“軒宇,你 什麽時候回來的?”劉文龍大方地摟着姚貝婷,好奇地問道,“還 是沒有雪漫的消息嗎?”
沈軒宇的表情依舊冷漠,看不出絲毫變化。見此,劉文龍自然 知曉答案。拍了拍姚貝婷的肩膀,後者會意,便離開辦公室,走到 他的身邊坐下,劉文龍輕笑地說道:“怎麽樣,這麽久沒碰女人, 會不會很想……發洩下?要不,今晚咱們一起去玩玩,怎麽樣?”
聞言,沈軒宇直接問道:“就不怕你老婆生氣?”
聳了聳肩,劉文龍攬着沈軒宇的肩膀,笑着說道:“朋友寂寞 ,當然要舍命陪君子。她對我很放心,知道我不會亂來。最近我可 都有按時回家,我是新三好男人。”
确實,現在的劉文龍與以前相比,真不知道進步了有多大。“ 你小子這是在曬幸福嗎?”沈軒宇沒好氣地問道。
哈哈地笑了幾聲,劉文龍笑眯眯地說道:“你要這麽想,我當 然沒辦法。醫生說,長期沒有運動,會內分泌失調,小心得病。所 以,今天晚上咱們去玩玩,怎樣?”
拍掉他的手,沈軒宇沒好氣地拒絕:“不用,我身心健康着。 ”
對于他的固執,劉文龍自然了解。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他卻 不希望他這樣繼續下去。“那次的輪船沉沒都過去這麽久,如果雪 漫真的沒死,她會回來找你的。軒宇,我看你還是放棄繼續尋找的 念頭吧。小逸現在還小,如果你找個疼愛他的後媽,對他來說,或 許更好。”劉文龍不禁勸說道。
這樣的話并不是沒聽過,但是沈軒宇就是不死心。沒有見到屍 體的一天,他就無法告訴自己,将她放棄。“她是我第一個愛的女 人,也是唯一一個。我相信,也會是最後一個。”沈軒宇淡然地說 道。
因為上輩子給他留下的陰霾,沈軒宇對愛情絲毫都不相信。沈 仁宗與虞芳的失敗婚姻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結婚,必須是深 愛。如果深愛,就不可以離婚。因此,自從與林雪漫結婚之後,他 就不想讓第二個女人走入自己的生命裏。“你還真固執。”劉文龍 無奈地說道。
固執嗎?或許吧,但是他卻喜歡這種固執。“這一年多來,謝 謝你把公司打理得這麽好。如果沒你,恐怕這個公司也倒了。”沈 軒宇真誠地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嘿嘿地笑了一聲,劉文龍調笑地說道:“既然真的想感謝我, 那就讓我做總裁,你做副總裁吧。”本是一句玩笑話,劉文龍卻沒 想到,沈軒宇回答得格外認真。
“好,沒問題。今天之後,我就把手續辦好。”沈軒宇爽快地 答應。
這下子輪到劉文龍震驚了,回過神來,劉文龍燦爛一笑。攤開 雙手,劉文龍笑眯眯地說道:“別了,你可別害我。我很喜歡我的 副總裁,可千萬別讓我升官。我只是在你忙的時候,好好地履行副 總裁的義務。不過說好了,等找到雪漫之後,你要放我一個超長的 大假。讓我休息個一年,不需要做事都能穩穩地收錢。”
沈軒宇沒有直接回答,淺笑地說道:“其實按着我現在的情況 ,也沒心思打理公司的事情,這個總裁……”
不給他将話說完的機會,劉文龍重重地拍了他一下,制止了即 将說出口的話。“對于總裁之位,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軒宇,我們 倆是好兄弟。兄弟是什麽?就是在對方需要幫助的時候,挺身而出 。我們倆可是穿一條開裆褲長大的,當然要互相幫助。你現在遇到 困難,那就好好去做。你放心,我來替你善後。”劉文龍認真地說 道。
握着拳頭,捶了下他的肩膀,沈軒宇感激地說道:“文龍,謝 謝你。我很慶幸,能夠有你這樣的好兄弟。”
摟着他的肩膀,劉文龍笑盈盈地說道:“那是當然,我可是絕 頂好兄弟。可能是你和雪漫對朋友都很真誠,所以我們才會對你們 真誠。就像文慧,這一年多來,小逸可都是經常麻煩她。不過她也 和我說過,只要你能全心地去找雪漫,她願意一直照顧着小逸,直 到雪漫回來。這樣的友情,難得。”
這一點,沈軒宇自然知道。經過這一年多的相處,沈軒宇終于 明白,為什麽林雪漫與文慧的感情那麽好了。能夠彼此真心相待, 那便是真正的友情。他和林雪漫何其幸運,能有,劉文龍與文慧這 樣的摯友。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總裁秘書走了進來 ,恭敬地說道:“總裁,沈老爺子來了,他正在辦公室裏等着您。 ”
沈仁宗來了?聽到這個,沈軒宇的眉頭不由地蹙起。沈仁宗來 ,一定沒什麽好事,這是沈軒宇的第一個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文龍同情地說道:“保重啊,看來老爺子這次是非要讓你結婚不 可。”
聞言,沈軒宇的眼裏閃過冷光。沒什麽人能夠讓他改變心意, 沈仁宗也不可以。站起身,沈軒宇平靜地往外走去。才剛走到總裁 室的門口,便聽到裏面傳來交談聲。将房門打開,沈軒宇面無表情 地走了進去。
看見沈軒宇到來,宋清瑩面露羞澀地瞅着他。而沈軒宇卻仿佛 沒有看到,直接走到沈仁宗的面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沈軒宇漠 然地開口:“有事嗎?”
瞧着沈軒宇的态度如此,沈仁宗的心裏自然不好受。自從林雪 漫離開之後,他與沈軒宇之間就多了一層的隔閡。從那時起,他便 很少去看望他,更別說電話關心。想到這些,沈仁宗很是郁悶。他 一個做爸爸的,竟然比不少一個女人來得重要。“軒宇,這就是你 對我的态度嗎?我來這看你,非得有事嗎?”沈仁宗沒好氣地說道 。
平靜地看着他,沈軒宇的面容冷淡,看不出絲毫父子間該有的 感情。“如果沒事,我要工作了。”沈軒宇面色如常地說道。
話音未落,沈仁宗氣憤地拍了下桌子,提高音量,質問地說道 :“工作?你還記得這個公司嗎?這一年多來,你一直在尋找一個 已經死了的女人。這就是你所謂的工作嗎?”
許是沒想到氣氛會變成這樣,宋清瑩愣了一會,連忙出言緩和 氣氛,微笑地說道:“軒宇哥哥,好久不見了,最近好嗎?”
頭也不擡地坐在到辦公桌前,沈軒宇聲音如冰地開口:“這裏 沒你的事,滾。”對于宋清瑩,沈軒宇本來并不讨厭。畢竟接觸不 多。只是因為沈仁宗想将她強硬地塞給他,以至于沈軒宇對她并沒 多大的好感。
垂下眼,宋清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受傷的神情。見此,沈仁宗 不悅地說道:“清瑩又沒惹你,幹什麽沖她發火。沈軒宇,你鬧夠 了沒有?為了一個女人而和我鬧僵,這就是你一個兒子該做的事情 嗎?”
手中疾馳的鋼筆停住,沈軒宇緩緩地擡起頭。他的眼眸幽深, 無法在他的眼裏,看到絲毫的波瀾。“将雪漫逼走,這是你作為公 公該做的事情嗎?”沈軒宇低沉地說道。
雖然他所說的是事實,但沈仁宗可不會在他的面前承認。“她 是自己坐船遇到船難,和我有什麽關系。沈軒宇,不要把這種罪過 強加在我的身上。”沈仁宗沒好氣地說道。
聞言,沈軒宇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他。“雖然我沒 有證據,但我知道,雪漫的失蹤和你一定有關系。爸,如果不是因 為你是我爸,我早就對你不客氣。”沈軒宇說出了心中的真實想法 ,“在我還沒有做出不孝的事情前,離開這裏。”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猜疑,是因為當初沈仁宗無論如何都不肯做 手術。甚至于提出條件,要他接受治療,必須讓他離開林雪漫。結 果在林雪漫出事的當天晚上,沈仁宗正好做移植治療。而那個手術 ,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安排妥當。記得當初,林雪漫還因為沈軒宇同 意接受她而高興。有了這些聯想,沈軒宇自然懷疑。
胸口處傳來劇烈的疼痛,沈仁宗的面色變得難看。見狀,宋清 瑩緊張地問道:“叔叔,你沒事吧?要不然,我送你去醫院。”
沈仁宗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盯着沈軒宇。“你真的那麽愛她 嗎?”沈仁宗咬着牙,說道。
平靜地看着他,沈軒宇的臉上寫着一抹的堅定:“是,我愛她 。這輩子,我只愛她一個人。”
時隔這麽久,沈軒宇的回答依然這麽毫不遲疑。沈仁宗的心裏 ,不禁有了一些變化。他,該不該告訴他,林雪漫還活着的事情? 沈仁宗的心,開始遲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