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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一曲送亡

,最後孫仁興終究是敗了,辰漓趕緊把氣喘籲籲的他扶下場。

百裏旬蘇連克兩大高手,雖說沒耗費多少內力,但精力有限,此刻也有點疲憊感。

然而他沒有下場的意思,劍法施展得興起,即便疲憊,也想繼續接受挑戰。

玄音閣閣主藺相塵上場了,他沒有借任何神器,因為沒有一件神器是适合他的。

“藺閣主,你這兩手空空就上場了,就不怕吃虧嗎?”百裏旬蘇打趣道。

藺相塵笑道:“我可不是兩手空空。”

話音一落,袖袍中便有一根玉笛滑落,正好被他抓在了手中。

玄音閣本就是以各種樂器作為兵器的,所以藺相塵用玉笛,倒也不用奇怪。

百裏旬蘇還稱贊道:“別人都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而藺閣主是十八般樂器無一不精,比我們這些打打殺殺的人高明太多了。”

“三當家謬贊了,我只是一個吹拉彈唱舞文弄墨之人,武功哪能與三當家相提并論。此番上場只是見三當家的醉酒當歌劍玄妙,故想親身感受一番,還望三當家手下留情。”藺相塵恭維道。

龍向山嚷嚷起來:“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快點開打吧!”

談話結束,大戰一觸即發。

藺相塵已經做出了吹笛的動作,百裏旬蘇還沒有靠近,悠揚的笛聲便已經回蕩在場中。

在場很多人都有點頭暈目眩,他們只是聽到了一些餘音。可想而知,身處比試場地正中央的百裏旬蘇,所承受的音波攻擊有多強。

一曲送亡,音波直擊大腦,百裏旬蘇一個釀跄差點栽倒在地上。

他不斷甩着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這招還真有點管用,至少可以站定在場中。

音波攻擊防不勝防,而且根本沒有多少有效的方法抵擋。靠雄厚的功力強壓沒有多少作用,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來破解音波攻擊。

百裏旬蘇暫時難以靠近藺相塵,便遠遠地舞劍,揮斬出一道道劍氣攻擊。

劍氣攻擊實乃下策,雖說可以遠距離攻擊,但其威力大打折扣,遠沒有神劍直接攻擊來得厲害,而且又頗耗內力,所以百裏旬蘇之前都是直接以醉酒當歌劍近距離攻擊。

形勢所逼沒有辦法,劍氣襲向了藺相塵,只聽到笛聲更加響亮與急促,似乎在催人上路,而且上的是黃泉路!

劍氣越靠近藺相塵,威力越小,速度越慢,最後還沒有擊到藺相塵身上,便已經消散不見。

辰鋒聽過藺相塵這一首曲子,名為送亡曲,曾經對付慕容歸雲的時候,見玄音閣的弟子彈奏過。

不過當時是一衆弟子聯合彈奏,沒想到此刻被藺相塵一個人吹奏出來,威力也是如此巨大。

平常看藺相塵笑眯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實際上他從來都是殺人不見血的,而且武功在各大門派掌門中也是排得上號的。

沒有人願意和藺相塵對上,因為他的功夫實在詭異難破。

百裏旬蘇見自己的攻擊沒用,只能硬頂着音波沖上前去。要想勝利,唯有近距離攻擊。

可藺相塵也不是傻子,他只是優雅地退後着,始終與百裏旬蘇保持一段距離。送亡曲持續吹奏,随着時間推移,很快就會擊垮百裏旬蘇的意志。

百裏旬蘇只感覺頭痛欲裂,但他不認命,像他這種層次的高手,大多都是歷經過生死危難的,哪個不是風裏來雨裏去?即便送亡曲厲害,也能靠着堅強意志撐上片刻。

他停住了腳步,強忍着音波靠近,速度非常慢,藺相塵随便退後幾步就能拉開距離。所以百裏旬蘇正在找一個機會,他全力抵抗着送亡曲的作用,等着最後一擊的機會。

藺相塵不可能沒有注意,但他只是吹奏着笛子,并沒有使用其它的手段。

百裏旬蘇咬了咬牙,下一刻一沖而上,琉璃劍開道,整個人仿佛是一把利劍沖向了藺相塵,這與潇灑的醉酒當歌劍形成極大的反差。對付藺相塵,不需要高明的劍法,只需要那強力的一劍。

但前提是,你這一劍必須刺到藺相塵的近前。

百裏旬蘇的突然沖刺,早已把音波攻擊置之不理,以最快的速度刺傷藺相塵,笛聲自然而然也會停下。

以雙方的距離,以及百裏旬蘇的速度,只需要兩秒鐘便能将琉璃劍刺到藺相塵的身上。

但是在百裏旬蘇沖出去一秒之後,笛聲變換,變成了單一的音律,但音波攻擊未減。

之所以變成了單一的音律,那是因為藺相塵抽出了一只手,雙指一伸,執筆封天。

強大的指力便與到得近前的琉璃劍碰撞在一起,琉璃劍沒能再前進半分,停留在了距離藺相塵三尺近的地方。

這麽近的距離,停住片刻的百裏旬蘇完全承受了送亡曲的威力,翻了翻白眼便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藺相塵趕緊收了玉笛,笛聲停止,倒在地上的百裏旬蘇沒有昏死過去,但他氣喘籲籲已經爬不起來了。

這場較量是藺相塵贏了,但百裏旬蘇不是沒有機會。

執筆封天的指力雖強,但百裏旬蘇加上琉璃劍未必不能破解。只是硬頂着音波沖過來,他所能施展出的攻擊已經大打折扣。這本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舉動,刺到藺相塵就贏了,刺不到,近距離受音波攻擊不管是誰都承受不了。

距離藺相塵越近,那音波攻擊自然越強。可藺相塵一般都會保持距離,那是因為他也不想冒風險。萬一被人近距離攻擊到了,輸的就會是他。但保持距離,拖也能拖死對手。

百裏旬蘇知道自己會被拖死,所以選擇了冒險的舉動。因為不冒險,就沒有一點機會了。

不管怎麽樣,藺相塵贏了,而百裏旬蘇敗了。比試有勝敗,但武功還真不好說誰高誰低。

洪門二當家司徒安邦将百裏旬蘇扶了下去,他一時半會兒還爬不起來,但也沒受什麽重傷,躺地上自己調整一番就行了。

藺相塵繼續站在場上,場下的周一山關切地道:“師父,你先下場休息一下吧。”

辰鋒頗感奇怪,因為剛剛的較量所耗費的時間不長,看藺相塵輕松的樣子,沒必要下場休息吧?

一旁的魯道陵解釋道:“玄音閣的武功既耗費內力,又耗費精神。就說那送亡曲,普通弟子都吹奏不完整首曲子。剛剛藺閣主至少吹奏了三遍,即便他內力雄厚,但此刻也一定感覺有些疲憊,對接下來的比試多少都會有所影響。”

這個弊端倒是合理,要不然你不停施展音波攻擊,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知道玄音閣武功弊端的人有不少,藺相塵選擇繼續站在場上,那麽其他人自然要撿便宜。

天龍派的龍向問上場了,他借了斬仙刀,虎視眈眈地望着藺相塵。

沒有和上一場一樣互相恭維,龍向問只是拱拱手:“藺閣主請接招!”

藺相塵的玉笛已經拿起,送亡曲立刻吹奏起來。

龍向問攻擊也是迅速,他當然想在送亡曲威力發揮出來之前靠近藺相塵。可是藺相塵也不是傻子,吹奏間不斷後退。

龍向問迅速緊逼,斬仙刀不斷揮斬,一道道烈焰般的刀芒洶湧而出,更像是一條條火龍席卷。

這便是天龍派的絕技火龍刀法,此刀法獨樹一幟,在整個武林中也是排得上號的。

這火龍刀法的刀芒比百裏旬蘇的劍氣強了許多,沒辦法,醉酒當歌劍所施展出的劍氣就是弱,這是公認的。

火龍呼嘯一般的刀芒席卷,就連音波都退之不去,藺相塵只能加快速度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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