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妖主說
“噓你聽!是風在顫抖,還是樹在搖動”太守府中,一個面如病鬼的中年男子,瘦弱的身軀傾斜朝着妖嬈的少女輕聲開口道。
妖嬈的少女,神色有些恐懼,陰冷氣息從這中年男子身上傳來,讓她不自然的打了個冷顫,結結巴巴的開口道:“我只聽到了瀕死的哀嚎”
中年男子不正常的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微笑,慢慢的閉上眼睛,又是輕聲開口道:“你們聽,這聲音多麽美妙!”
美妙!一聲聲僵硬嚴肅的聲音從那些冷漠站着的将士嘴裏喊出,中年男子拿起兩片鮮紅的胭脂,慢慢的抿了抿嘴唇,蒼白的嘴唇頓時變得鮮豔如血,他看着窗外的夕陽道:“蒼天真的已經死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尴尬的寂靜中,腳步聲響起,一個書生模樣的謀士走近開口道:“大人,廣陽太守劉衛死了!”
“死了?”中年男子眉頭深深的皺起,嘆了口氣又道:“畫妖師竟如此可怕,前些天聖上傳來口谕,本以為是無稽之談,可”
“大人,不必着急,幽州第一奇才,簡雍!即将入城,他有和畫妖師對抗的經驗,若是我們聽他安排,這次定可逢兇化吉!”書生模樣的謀士,寬慰的開口道。
褚貢不正常的臉上,塗抹成鮮豔如血的嘴唇微動道:“郭勳,他都保不了,又豈可保我?畫妖師絕不簡單,料想他就在宛城附件,發動全城兵力,嚴加防守下,務必找出畫妖師,寧錯殺,不放過一個!”
書生模樣的謀士點頭,褚貢又是開口道:“傳我命令,簡雍進城,立刻封他為宛城軍師,所有布局經過我的首肯後,立即展開!”
書生模樣的謀士贊同的點頭,恭敬的抱拳退去,褚貢看向那妖嬈的少女,眼裏露出異色道:“媚樓的姑娘果然名不虛傳,若不是那媚娘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早就把她請到府上了!”
褚貢說完便是抱着妖嬈的少女朝着寝宮而去,七八個将士依舊冷漠的站在大廳裏,随時守護着褚貢的安全。
“疼嗎”媚樓中的一間閨房中,曼妙的身材,配上一張秀美的臉蛋,暗黃色的長發飄在身後,明亮的眸子,巧小的鼻子,櫻紅小嘴微啓道。
如此女子,給人一種柔美又不失英氣的感覺,她眉頭輕輕皺起,似乎對于黝黑少年如此對待自己很是不滿的又道:“你能從他的手上逃出來,已經很厲害了”
黝黑少年靠在閣樓的窗口,看着外面殘陽如血的天空,幾只白色的靈雀飛過,他露出一絲苦笑道:“蔔已宛城的鳥兒似乎比以前多了些許!”
蔔已也是走近閣樓的窗口,看着宛城外面道:“敗哥,已經成功刺殺了廣陽太守劉衛,如今我們妖兵已經出動兩位來到宛城,若還是完不成任務,恐怕妖主會怪罪下來的。”
黝黑少年無所謂的撇了撇嘴道:“能夠見到你,縱死不悔”蔔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休要胡說,你我都是看不到明日的人,又怎可胡言亂語。”
黝黑少年慘笑一聲,眼裏的情愫和所有的感情消失,神色變得冷漠起來道:“說說你的計劃吧,三日內完不成任務,那手下敗将會罵我們的。”
“呵呵是啊,小時候打鬥他從未贏過!”蔔已秀美的臉上帶着一絲崇拜的微笑道,黝黑少年則是非常忌憚的皺了皺眉開口道:“但是論殺人我們從未快過他!”
“簡雍即将入城,那時我們将會處于被動,這幾日我已安排諸多眼線在太守府,那褚貢好色成性,簡直一日不可離開女子,最喜年輕貌美的少女,而今日入夜的正是我們的人,你若不出現,我會今晚動手,但你出現了”蔔已眉頭深深的皺起來道。
“那就現在動手!”黝黑少年猛地跳起,從閣樓的窗戶下去,消失在了黑暗中,蔔已看着離去的少年,臉上有了一絲擔心道:“良思即苦,深思即怒”
“我的名字叫于毒,很普通的一個名字,就是你在大街上喊幾聲也沒人知道的名字”黝黑少年自言自語的走在街上,宛城熱鬧的有些不像話,他時不時朝着那些巡邏的士兵看去,最後忽然朝着人群內大喊道:“我叫于毒!我的名字叫于毒!”
熱鬧的人群詫異的看向這黝黑少年,一種看神經病的表情在他們的臉上擴散,于毒露出興奮之色,對于他一個小人物來言,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既如此,妖主說:“無人之名,無人之姓,便可謀事也!”
可誰曾想多少年後,在魏郡、東郡一帶,凡是提起這個名字,便如同惡魔般,讓無數人恐懼異常,四處逃竄!
妖主又說:“計謀者,詭道也,有人貪財,有人好色,有人迷權,有人下作針一而對,便可攻心為上。”于毒看着周圍錯落而至的士兵,眼裏閃爍着思索之意。
這天下沒有愚笨的刺客,若是有,那便是蠢貨,一個送死的蠢貨,若是連布局都不會去思考,那麽送死也就是他唯一所能做的事情。
可我不蠢蔔已你也不蠢啊如此明顯的布局,想必你早已看出,這也就是你為何遲遲不肯下手的原因,可今天我出現了,那麽為你的謀劃,便多了一層保障。
于毒有意間走到太守府外,裏面燈火通明,時不時的傳來大笑的聲音,那些守門的士兵也是懶散的靠在一起唠嗑聊天,于毒看到這個場景,本來計算的一切統統失算,他眉頭深深的皺起道:“外緊裏松,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事出有常便為妖,這種作風,很像妖主的布局,可這裏面的人絕不是妖主”
那麽這褚貢難道真的如同妖主擔心的那樣,此人非妖即魔于毒眼裏露出警惕之意,但事到如今,妖兵不可能失手而歸,所以就将他們都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