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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活不過冬

洛陽皇都,皇甫府。

門庭若市,來往拜見之人,數不勝數,文武百官,豪門世家,皆有盼見上大畫師一面,甚至還有很多人将自家的女兒帶來,只為讓大畫師看一眼,若是相中,便可入門為妻

為妾也行!

如此熱鬧的場景,皇甫府的大門卻是緊緊的關閉者,所有人都仿佛在熱臉貼一個冷屁股,可若是能把這冷屁股貼的那怕熱一點,他們就不虛此行!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個小厮模樣的少年露出頭來,有些害羞的掃了一眼衆人,在所有人殷切的目光下,他慢慢的走出,朝着衆人一拜道:“公子讓我轉告各位,公子傷勢未愈,無法見客,還在修養中,希望各位早些回去!”

砰的一聲巨響,小厮說完立馬進入門內,生怕進去晚了,一刻都不想待在門外,大門又是緊緊的關閉。

門內,寧兒神色不忿的看着面前,明顯有些畏懼之色的小厮道:“看清了嗎?”

這小厮躲的遠遠的,靠在牆壁上,有些畏懼的開口道:“看清了”

“一共多少個?”寧兒眉毛一挑,宛如一只母老虎般開口。

小厮立馬開口,生怕怠慢道:“一共十二個求親女子,不過這些女子都坐在轎子之中,我只能根據轎子來判斷”

“好!你下去吧”寧兒繼續守在門前,看着仿佛老鼠見了貓般,躲着自己逃跑的小厮,冷哼一聲道:“我就不信了,有我守在這裏,誰敢往皇甫府送姑娘!”

“為何不打開大門,接受來拜訪之人,那可是整個大漢王朝所有的權貴,乃是奠定你大畫師地位的有利時機啊!”華佗帶着疑惑看向皇甫長明,他真的不知道這少年一天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皇甫長明透過窗戶,充滿笑意的看着堵在門口的寧兒,露出喜愛之色,搖了搖頭道:“華神醫,你知道為什麽!”

“我知道為什麽?”華佗這次是真的驚訝的看向他,皇甫長明收回目光,臉上的喜愛之色消散,而是挂上一絲無奈道:“對于一個活不過冬天的人來說,權利,甚至錢財,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華佗沉吟之下,也是嘆了口氣,他也是露出無奈之色道:“你這身子可真怪異,體內封印着一股神奇之力,若是将那神奇之力釋放,我覺得還有一線生機!”

皇甫長明搖搖頭,帶着深深的無奈之色道:“若那神奇之力釋放,我必死無疑!”

“為何如此說?”華佗皺起眉頭,在醫學上,這是他能想到唯一救下皇甫長明的辦法。

皇甫長明搖搖頭道:“因為那神奇之力便是死亡之力!”

“你是擔心自己靈魂不穩,還是記憶消散?”華佗臉色有些難看起來,他清楚的知道,皇甫長明的大腦很是異常,他的靈魂和身子,宛如不是一個整體般,他從未遇見過這種古怪的病症。

“我怕我會記憶消散”皇甫長明終于說出了心中的想法,他看着遠處的院子道:“有時候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将最美好的東西遺忘”

洛陽皇宮,西園。

漢靈帝和衆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在溫泉中嬉戲打鬧,張讓拿起一卷戰報道:“陽城已破,皇甫将軍明日便可回宮!”

漢靈帝神色一動,嬉笑之色消失,起身**的站起,來到張讓的身邊,拿起白色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澤,他看着擺在面前的十幾副戰報,眼裏露出佩服之色道:“不足三月,黃巾叛賊全軍覆沒!”

“我真的是佩服起這對父子啦!”漢靈帝眼裏露出贊賞之色,接着猛地拍了一下張讓肩膀道:“張常侍,即刻準備,明日宴設百官,為皇甫将軍開設慶功宴,并且寡人要宣布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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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妖師篇

司徒府!王允皺眉看着手中的羊皮紙,他眼中帶着深深的憂慮,忽然候成入內道:“王公,那畫妖師已被抓獲,但太平餘孽似乎消失了蹤跡,再也找不到一絲!”

“星火之勢,亦可燎原,太平教一直以來是老夫最為擔心之處,那畫妖師居然不知好歹,忘恩負義,老夫看來不能留他啦!”王允将手中羊皮紙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只見羊皮紙上寫着:“太平教教主畫妖師!”

“你若殺畫妖師,洛陽會大亂,我若是你王公,絕不會如此去做”忽然一聲缥缈的聲音從府外傳來,只見一個頭戴鬥笠的中年男子,走入司徒府,聲音正是從他口中傳出!

你是?候成拔劍欲出,王允将手按在候成手上道:“敢問閣下是何人?敢如此闖我府邸?”

“你這是問了我兩個問題,而我只能回答你一個,不知你讓我回答那一個是好?哈哈哈哈!”中年男子戲虐的大笑起來!

王允冷哼一聲道:“你所為何而來?”中年男子走進大廳,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候成,然後這才看向王允道:“那麽我就來回答你的第三個問題,我為畫妖師而來!”

王允眼神一緊,候成也是警惕的握住長劍,中年男子卻是嚴厲的看向王允道:“我和你一樣,希望畫妖師去死!”

王允轉身坐在椅子上,一指左邊道:“請坐!來人上茶!”中年男子卻是并未坐下道:“欲殺畫妖師,必先拔起根基,其根基不除,大人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哦?你且詳細說來!”王允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看向中年男子道。

中年男子也不客氣,這才入座,抱拳道:“畫妖師勢大,大如滔天,我想大人恐怕已經有所察覺!”

王允點點頭,放下茶杯倒滿後,繼續抿了一口,中年男子繼續道:“王公想必也是知道,自從李傕郭汜入住長安,您來到洛陽的第一天便已經看得清清楚楚,這洛陽城的主人只有一個,那便是畫妖師!”

王允握住的茶杯一緊,中年男子繼續道:“不知你那義子是真的不知,還是故意如此,但是你不同意!故而你開始打壓畫妖師,但那畫妖師又怎敢于人之下,利用府邸詭異之事,肆意招收門人,據聽說畫妖師手下,有一百零八人,皆有大将之能!”

“哦?”王允有些詫異的看向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卻是微微一笑道:“傳聞一百零八人,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人稱天罡行走于白日之間,結識英雄豪傑,好打抱不平,為人出謀劃策地煞隐匿在黑夜之中,劫富濟貧,拿錢殺人,凡是能上他們的死亡名單,都是天下該殺之人!”

王允拿着的茶杯,忽然有些顫抖,但臉色卻是不變,他看着這中年人道:“既然他如此勢大,你還敢與他作對?”

中年男子卻是露出凝重之色道:“厲害!或許幾年之後他這步棋會很達到出乎想象的厲害,但是!現在他還是被你王公關在大牢之內,尤其他手下的一百零八人,已經被他趕出洛陽,讓他們獨自在外磨煉,如今他身邊之人有限,正是滅掉他的絕好時機!”

王允眼中閃過精光,中年男子的話似乎正入他的下懷,他也是看清其中的關鍵,才支開白青,造成如此局面!

“你剛才不是說不能殺,否則會洛陽大亂嗎?”王允不怒自威的看向這中年男子,想要裏裏外外将他看清!

中年男子則是繼續道:“不能不是代表不殺,我倒有一計,即可滅殺畫妖師,又可将其黨羽引出,到時候畫妖師徹底消失,誰也不知道是我們做的!”

洛陽大牢,畫妖師看着面前的石壁,如今十天已過,王允并未有見他的意思,畫妖師也是漸漸的感覺到不對勁,他一直在思考,思考一件事!

他在思考,王允是他當初想法設法救下的,如今卻成了自己最大的敵人,他的性情在救他之前,簡直判若兩人,這讓畫妖師有了一絲恐懼,他恐懼的不是王允,而是這天!

若這真是自己種下的苦果,那麽畫妖師想到唯一打破如今困境的方法,便是殺掉王允

畫妖師嘆了口氣,他怎能殺王允,若是殺了王允,以寧兒的秉性,必定視我為殺父仇人,從此我畫妖師也要背負上一個不仁不義的罪名,他做不到

“妖主,王公有請!”一隊兵士走進牢房,朝着畫妖師抱拳道,然後打開牢房,給畫妖師上了牢鎖,這才帶着畫妖師而走

畫妖師府外,一座廢棄的古屋中,李康睜開眼睛,他身後飛快的凝聚成一個人形,單膝跪地道:“李大人,妖主已經出現,被壓往妖主府中,劉梅大人也是一同前往!”

李康揮手,這人化作黑氣消散,楊修從暗中走出道:“人手已經安排妥當,我們今晚必須救出妖主,遲則生變!”

李康點頭,看向遠處道:“劉浩坤已經前往虎牢關,徐晃也是動身函谷關,只要我們救出妖主,便可來個雙關圍城,到時那王允不降也得降!”

妖主府中,畫妖師看着自己熟悉的府邸,如今冷冷清清,只有一隊隊沉默的士兵,将整個院子站滿,王允看着被壓來的畫妖師,冷哼一聲,然後拍了拍手,只見劉梅被人帶來!

王允厲聲道:“畫妖師!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勾結天平教,意圖謀反,你也不必再多做口舌,若是不想連累無辜,你自行了斷吧!”

一柄長劍被王允抛出,插在畫妖師的的面前,畫妖師看着寒光凜凜的長劍,張口的話被王允打斷,他看着王允的背影,果然不給一絲的解釋機會

候成冷笑着看了一眼畫妖師,饒有興趣的看向劉梅道:“畫妖師,你這人豔福不淺啊,竟然有如此誘人的侍女,你若是不想她無辜而死,趕快解決掉自己吧!”

候成将長劍夾在劉梅的脖子上,戲虐的看向畫妖師,劉梅眼神一冷,擔心的看向畫妖師道:“妖主,不要聽他們的,卑職死不足惜,妖主萬萬不要做傻事!”

候成冷哼一聲,畫妖師身後的士兵,一腳将畫妖師踢到長劍前,畫妖師看着劉梅的脖子流出鮮血,看了一眼背對着自己的王允,他握起長劍,他竟然沒想到回落到如此的局面!

王允再不仁也不會殺自己,這是他最原始的想法,但是此刻,似乎不再是這樣,他不恨王允,一點都不恨,這一切畢竟是他所造成,若不是當初将他救下

慢着!王允忽然擡手制止,轉過身來看向畫妖師,候成将手中長劍從劉梅脖子上挪開,畫妖師看向王允

天上響起一陣雷聲,伴随着雷聲過後,便是無盡的雨水落下,畫妖師看向轉過身來的王允,王允也是看着他,兩人的目光在這雨水中相遇,王允看向漫無邊際的天空道:“在權力的游戲中,只有兩種人存在,一種是墊腳石,一種是絆腳石,我想畫妖師你很清楚,你現在是那種人”

畫妖師站起,手上戴着鐐铐,也是看向漫無邊際的天空道:“你的格局太小,在如此小的格局下,就開始讨論權力,這是一件讓人很可笑的事情!”

畫妖師!候成大怒,便要教訓畫妖師,王允又是擺手制止道:“格局?哈哈哈哈”

王允笑的前赴後繼道:“我是沒有你的格局大,勾結太平教,讓自己門客遍布整個大漢領土,畫妖師!你到底在謀劃什麽!”

畫妖師身子一抖,雨水打在他的臉上,順着他的皮膚流下,他也是笑起來,很是嘲笑的道:“謀劃什麽?你王允居然問我謀劃什麽!你可知漢靈帝有一公主”

“來人!将畫妖師綁起來!”王允聽到漢靈帝的一刻,身子一顫,立馬打斷畫妖師的話語,生怕畫妖師說出什麽,大怒道。

雨水中,李康和楊修看着擋在妖主府外的青衣人,李康手中黑尺一橫道:“活人崇尚神人之力,死人崇尚鬼人之力,神鬼需要均衡,我不想殺你們,你們讓開!”

一個頭戴青色鬥笠的中年男子從青衣人中走出,一柄青色長劍,冒着絲絲青氣,他看着李康道:“我們不是敵人,但也不是朋友!”

“多說無益,救妖主要緊!”楊修手中羽扇伸出長刺,沖向黑衣人,李康手中黑尺,無限擴大,一尺落,激起萬丈雨水!

雨水中十幾道黑氣凝聚的身影也是沖向青衣人,青衣中年男子眼神一冷道:“攔住他們!”

王允看着被綁起的畫妖師,他似乎在掩蓋什麽道:“有些東西,你不能觸及,觸及莫過于自掘墳墓,你可知,那口井!”

畫妖師瞳孔一縮,看向院子中心的那口井,王允親自推着畫妖師來到井前,看着井中倒影而出的畫妖師道:“傳聞被死亡之井吞噬,從未有人能活着回來”

王允忽然看向劉梅,眼裏有了一抹戲虐道:“人性之所以有趣,而在于選擇,有選擇的人是幸福的,因為他們還沒有走投無路,而今天你們兩個只有一個能活着,你是讓她死,還是你自己跳下去”

“妖主不要”王允剛剛說完,畫妖師縱身跳了下去,劉梅急切的喊道,王允在畫妖師縱身跳入的一刻,眼裏的戲虐變成冰冷,似乎畫妖師的果斷,讓他失去了一些樂趣!

妖主!李康和楊修落到井邊,伸手抓向落入井中的畫妖師,卻什麽也抓不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畫妖師落入井中

王允猛的開始後退,眼裏又是有了興趣,看着走向自己的青衣中年男子道:“這才是游戲最有趣的地方,早早的設好一切,等待着獵物撲入其中,享受的不是布局的老辣,而是獵物瀕死掙紮的樂趣!”

“布陣!”青衣中年男子一揮手中長劍,上千軍士按照奇特的站位,将李康等人圍在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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