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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破爛的糖人

“砰!”

南庭雁回萬萬沒想到慕無心會掙脫他的掌控,更是萬萬沒想到慕無心竟然會當衆打他!

毫無防備之下,南庭雁回直接被打飛,狠狠砸到了地上。

就在南庭雁回以為慕無心只是發洩一時之氣時,然而,下一秒,一只穿着白色鍛靴的腳出現在他視線內——

“砰!”

那腳直接踹中他的肚子,像是要把他的五髒六腑都踩成渣滓!

接着,踩着南庭雁回肚子的慕無心,彎下腰,擡起拳頭,一拳又一拳的往南庭雁回的臉上砸去!

“砰!砰!砰!”

那皮肉碰撞敲打的聲音,幾乎要傳遍方圓數百米,聽到這聲音的人,無一不再心驚膽戰——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去打那個男人啊?!

“為我好?”慕無心聲音低沉,帶着嘶啞,仿佛是力竭一般,她雙目赤紅,眼角有血淚劃過,她擡起手,猛地砸到南庭雁回的臉上!

“砰!”

南庭雁回被慕無心一拳砸倒,臉歪到了一邊,原本俊朗的臉龐,頓時高高腫起,不成人形。

“你算個什麽東西!”

慕無心仍然不解氣,又是擡手砸去,“南庭雁回!你算個什麽東西!你憑什麽擅做主張?為我好?你配嗎?!”

“砰!”

又是一拳頭下去,南庭雁回臉上隐隐傳來了骨裂聲,這讓周圍圍觀人群心中一顫。

慕無心仿佛無知無覺,她只知道将自己的憤怒發洩出去,她擡起手,打算再給南庭雁回一拳的時候,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

“無心!”

慕無風用力抓住慕無心的手臂,他看了一眼地上早已沒了人形的南庭雁回,眼底沒有同情,卻帶着驚駭,他拉着慕無心,拼命将慕無心往遠離南庭雁回的方向扯,“夠了,無心,夠了……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慕無風不是沒有看到慕無心眼角的血淚,不是沒有看到她眼底的絕望與憤怒,不是感受不到慕無心身上傳來的那股悲傷到了極致的氣息……

但,不可以啊!

無常現在已經被識破身份倉皇逃跑,若是慕無心再當中殺人惹出亂子,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們是去救無常,還是救慕無心?

不管是救誰,都會傷害到另外一個人!

為了大局着想,慕無風只能攔住已經快要喪失理智的慕無心,他看着懷中拼命掙紮的慕無心,眼底閃過一絲不忍,擡手就往慕無心的後頸一劈,下一秒,慕無心表情一滞,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抱着慕無心,慕無風眼神微冷的掃了眼前方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的南庭雁回,他面無表情道:“南庭雁回,我不知道你之前做了什麽,也不知道你今後會做什麽,但你若是敢動我妹妹一分一毫,做了讓她傷心的事——你和你的國家,就別想再在這個世上生存下去!”

說完這無異于宣戰的話,南庭雁回橫抱起慕無心,立刻往回四合院的方向趕去。

然而,都被這場莫名其的戲份吸引走視線的衆人并沒有發現,在無常離去的方向,一根黑色的,宛若發絲的短線從半空中驚鴻掠過,飛往聖院深處的方向!

……

“所以說,院長的意思是想……”

聖院中,校長辦公室內,華容開口打算說什麽。

然而,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敲響,華容語氣一頓,擡手一揮,大門被打開。

一位穿着聖院老師服裝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前,他一臉歉意道:“抱歉院長,我沒找到華容同……咦?”

那年輕男子話還沒說完,便與神色驚詫的華容對上了視線,他道:“華容同學,你已經來了?”

“伊澤……老師?”

華容張了張嘴,表情有些變了,“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就在這時,在場其他人都沒察覺的時候,伊澤身後,一條黑色發絲粗細的短線迅速掠過,一瞬間沖向華容的心髒處,詭異的融了進去!

頓時,華容表情變得很難看。

“華容同學你這是……在說什麽呢?”這時候,伊澤開口了,一臉茫然,“我到處找都沒找着你呢,怎麽會叫你來呢?”

然而,伊澤話還沒有說完,只感覺身側一陣風掠過,眼前一花,華容竟然消失不見了!

“華、華容同學?”

伊澤愣了愣,頓時不明所以。

就在此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從正對大門的靠椅後方響起,帶着一絲深意——

“又要變天了嗎……”

……

月下樓前,圍觀的人群早已離開,對于他們來說,剛才看的那一場好戲,足夠他們回去跟親朋好友炫耀好久了。

聖都多少年沒出現過暗獸了啊!

況且那暗獸聽說還是聖院學生帶過來的,被**主之子葉承徽發現了,中間還牽扯到了南庭帝國的太子南庭雁回,關系複雜的不得了。

那聖院學生被她哥哥帶走後,葉承徽已經打算去聖院揭發此事了,而被打成豬頭的南庭雁回,則是被聖院藥大人帶走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信息量巨大,也不知明日聖都中會傳出多少版本的猜疑流言。

人群離散之後,月下樓的門口顯得有些冷清。

月下樓中,月下樓掌櫃站在門口,一臉糾結的看着不遠處跪在街上,捂着胸口,眼神茫然的那個粉色身影。

那是樓天香。

之前無常現行之後,樓天香一直都是這副反應,等身邊人來人往,人走人散之後,他依舊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裏,仿佛是中邪了似的!

月下樓掌櫃很想叫樓天香起來,然而又不敢,只好扒拉在門框邊,擔憂的看着自家東家發呆。

“噠、噠……”

就在這時,樓天香身後突兀的出現一個身穿黑袍,絕代風華的妖孽男人,他看着冷清至極的街道,緩緩踱步而來,越過了樓天香,走到月下樓門口的臺階下,他面無表情,彎下腰,伸手從地上撿起了什麽東西。

那是一個糖人。

豬頭人身的糖人。

人身已經被踩得稀巴爛,豬頭也只有一半臉是幸免的,那半邊完好的臉上,沾滿了不知道是誰的鮮血,卻依舊帶着嘲諷的笑臉,直直的對上妖孽男人有些發紅、發狂的視線。

“告訴我……”

妖孽男人的聲音顫抖,仿佛在壓抑着什麽,他手裏小心翼翼的拿着糖人,他看向那邊如同木偶一般跪着的樓天香,“到底是誰……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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