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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桃灼藍天

跨越七千公裏遠道而來的套套最後竟然沒有完成使命。

要死啦!要死啦!

陳家蜜盯着地板上的那片套套發呆。

什麽叫意亂情迷?什麽叫忘乎所以?她就是反面教材。

克魯克山一直在蹭陳家蜜的背, 見她沒有反應, 便撐起上半身想看陳家蜜在幹什麽, 結果順着她的視線看到掉在地上的那片東西, 他也有一些赧然:“要不要情人節去結婚?”

哼!誰答應嫁給你了?

可是陳家蜜卻蒙在被子裏偷偷笑了起來。

不需要鮮花美酒大鑽戒,就這樣順其自然提起結婚, 感覺就超棒。

她和他,終于水到渠成。

天色還很早,陳家蜜貪戀身邊這個大暖爐,還想睡個回籠覺;可是大暖爐心思卻很活絡, 不想僅僅只是睡覺。

兩人正在被窩裏打架,卧室房門卻被敲響了。

往常只要不上班的日子,她要是愛睡懶覺,陳爸陳媽一向是不管的。

本來在嬉鬧中的兩個人,動作一下子定格了。

“陳家蜜, 下樓吃早飯。”陳媽不客氣地在外面叫她全名, “你爸還在家,你一個人下來。”

陳媽特地強調讓陳家蜜一個人下樓,也就是說她知道房間裏不止一個人。

這回是真的要命了。

克魯克山不笨, 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給陳家蜜拿來居家服,示意她伸手,一邊給她穿衣服一邊問:“我跟你一起下樓吧?”

“別,聽我媽的。”陳家蜜聽任克魯克山給自己穿衣服, 內心非常煩亂。

陳媽特別關照陳爸在家,讓她一個人下樓,就是怕陳爸被女兒的叛逆妄為給氣瘋了。親媽雖然優雅大氣,難保這會兒是不是心裏正在憋火,克魯克山這是一登場就拿了個負分。

但陳媽還是選擇幫着女兒一起隐瞞陳爸。

陳家蜜進了浴室洗漱,克魯克山則趕緊把自己打理整齊,結果他怎麽也找不到昨天在超市新買的那包內褲,因此還特地問陳家蜜:“你把那包新內褲收在哪裏了?”

陳家蜜嘴裏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回答:“我沒有動過塑料袋裏的東西啊。”

那包內褲離奇失蹤了,而陳家蜜确定沒有掉在超市或者車上。

也就說是只可能是在昨晚克魯克山爬樓的時候,從塑料袋裏掉出去了。

陳家蜜後知後覺地從陽臺伸頭往外看,地上哪裏還有內褲的蹤影。

不用說,肯定是被陳媽發現撿走了,所以她才會知道女兒房間裏有個野男人。

怪就怪克魯克山,從一開始就居心不良,洗了澡之後就一直圍着浴巾不肯穿衣服,導致兩人都沒有發現內褲掉了的事情。

陳家蜜想把手裏的一整瓶磨砂洗面奶都擠在他臉上,好好洗一洗他的厚臉皮。

他竟然還有臉問沒有內褲穿該怎麽辦。

陳家蜜只好先去了一趟三樓的客房,幫他找出原本給陳明華偶爾來小住預備的新內衣,順便還拿了一套襯衫和長袖T恤,打點好克魯克山,陳家蜜嘆了口氣,慢吞吞下樓去面對親媽的審問。

樓下廚房裏炖着一鍋銀耳紅棗湯,陳媽一言不發給陳家蜜盛了一碗,羞得陳家蜜面紅耳赤。

陳媽是個細心的人,每天睡覺之前都要檢查一遍大門和院子。

陳家蜜猜得沒錯,昨天晚上,是陳媽撿走了克魯克山掉了的那包內褲。

聯想到陳家蜜回家之後沒有立即進門,而是站在後院圍牆那裏的舉動,陳媽立刻得出結論這包內褲肯定不是小偷的,而且陳家蜜知道這人是誰,那人是經過陳家蜜允許才會進到自己家裏。

陳媽越想越氣,又怕急急忙忙闖進去把來人抓個正着,陳家蜜會沒臉,事情鬧大了連帶會把陳爸氣個半死。陳媽左思右想,見現在不過才晚上九點,她撥了個電話給周剛,借着問下午會議的事情,想旁敲側擊陳家蜜今天的行蹤。

周剛也正好奇陳家蜜會不會把克魯克山帶回家,一路也在探陳媽的口風。

兩個高手在電話裏耍了半個小時的太極。

最後周剛得知陳家蜜偷偷把克魯克山帶回了家。

而陳媽确定了野男人是亨特拉爾公司的人,而且據周剛描述兩人是舊識。

挂了電話,陳媽把前因後果捋了一遍,這下陳家蜜一年以來做出的人生選擇和生活态度就都得到了解釋。分明是去年在阿斯米爾的時候,兩人因為異地而分手,如今不知道怎麽的,男方又追到雲市來再續前緣。

一切都印證了陳媽之前所有的猜測。

而剛剛重逢就再燃愛火,陳家蜜的心情,陳媽再懂不過了。

其實如果陳家蜜這輩子不結婚,陳媽糾結一下也會接受這個可能,她也不是什麽老古板;就算陳家蜜會結婚,那婚前也得試試看男方功能好不好,情到濃時滾個床單也沒有什麽不對。

陳媽怕就怕陳家蜜用情太深,男方卻沒有和她同等程度的心情,陳家蜜就會在這段感情裏受委屈。

女兒長大了啊,陳媽長籲短嘆的一晚上都沒睡着。

第二天一早,陳爸坐到辦公室裏去值班,而陳媽則按捺不住把陳家蜜給叫下樓。

紅棗銀耳羹冒着袅袅熱氣,陳家蜜臉上浮着淡淡紅暈,不知道是被熱的還是羞的,陳媽心中暗暗嘆息到底是女孩子,外面再強總還是有小女兒心态,反正有自己在決不可能讓陳家蜜吃虧,便拿出那包內褲:“快吃,吃完了把東西拿上去,你不尴尬我都要尴尬死了。”

陳家蜜頭都擡不起來,默默把那包內褲收在口袋裏,低頭喝湯不說話。

“翅膀硬了啊你,”陳媽恨鐵不成鋼,“竟然偷偷把人帶回來,別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破鏡重圓的?”

哪裏有過什麽鏡子啊?

但到底瞞不過親媽,陳家蜜便把當初兩人如何在阿斯米爾相識,怎麽寄宿在老珍妮和克魯克山家裏,克魯克山和亨特拉爾的關系以及最後不得已分開的事情統統告訴陳媽,但是分開一事說得比較含糊其辭。

陳媽雖然昨晚聽周剛提了一點,但那也都是他的猜測,如今從陳家蜜口中聽到來龍去脈,陳媽也不由唏噓不已。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勇氣和能力不缺,但當初紅拂補種一事難度巨大,連自己都不對陳家蜜抱有多大的信心,原來克魯克山就是勇氣和能力之外,那個代表着運氣的因素。

不得不說,都是緣分。

這麽一想,陳媽也就釋懷了。

但是态度必須嚴厲,否則這段異地戀陳家蜜還是得吃虧。

她盛了一大碗紅棗銀耳羹,又拿了兩片自家攤的餅,讓陳家蜜帶到樓上去:“吃完讓他趕緊走,被你爸看到的話,非得把屋頂掀翻不可。”

看看這份早飯,陳家蜜為難地告訴陳媽:“兩片不夠,拿一整個餅吧。”

陳媽:“……”

克魯克山在樓上坐立不安,這不是談生意,對方可是陳家蜜的媽媽,是足以對他們的感情産生巨大影響的人。在這一點上東西方是共通的,天大地大岳母最大,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個疏忽,就在初次見面的時候給岳母留下這麽個壞印象。

可是陳家蜜讓他乖乖待在樓上,他不敢不聽陳家蜜的話。

而陳家蜜回來的時候,還端着一份早飯,克魯克山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岳母還願意給他早飯吃,說明前途是光明的。

見他一心都在吃上面,陳家蜜氣得從褲兜裏摸出那包內褲扔在他身上。

雖然陰差陽錯,可是岳母知道了他的存在,讓克魯克山整個心都安定了下來。從此以後他就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再也不怕陳家蜜出去相親,身邊圍着一圈包藏禍心的愛慕者了。

陳家蜜只好任勞任怨地幫他收拾東西:“趕緊吃,吃完我送你去半山。”

不能再住下去,克魯克山非常失望,為了夜晚的福利,他可以每天費勁爬上爬下沒有問題。但是如果貪圖一時歡愉,讓岳母有看法就不好了,如今只要和陳家蜜結婚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克魯克山決定暫時忍耐住一時情熱,聽從安排住到半山去,畢竟一切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嘛!

兩人提着一包行李蹑手蹑腳下樓。

陳爸不在,陳媽在大門口候着他們。

克魯克山覺得,陳媽和自己想象中非常不同,她的外表雖然有農村婦女操勞家務的風霜,可是為人看起來非常幹練非常睿智,所以才能教出陳家蜜這樣的女孩來。因為陳家蜜的優秀,陳媽就值得克魯克山去尊重。

“過兩天上門,”陳媽唯恐克魯克山沒有吃飽,這人高馬大的,好像一頓就能吃一頭牛下去,她遞上兩個煮雞蛋,“跟陳家蜜爸爸不能說老實話,就說你們一年來都是異地戀,靠網絡聯系。”

克魯克山連忙點頭:“記住了。”

其實他有點沒聽懂,但是現在不是他能提問的場合。

态度還不錯,陳媽松了一口氣,能看出對陳家蜜還是用了心的,人也長得不錯,身家底氣也厚。雖然陳媽已經快六十歲了,可是帥哥誰不愛看呢,還是這種高質量的帥哥,又高又帥還有禮貌,陳媽突然認可了陳家蜜的眼光。

但是依然板着臉。

克魯克山把煮雞蛋塞進口袋,和陳家蜜出了門。

坐回小車上,他就着一張報紙開始剝白煮蛋,然後趁着紅燈喂陳家蜜吃了一個,自己再把剩下的那個吃完。

陳家蜜覺得頭頂上藍天美好,自己都能把車開出浪漫的曲線來。

見氣氛良好,克魯克山問陳家蜜:“你媽媽讓我過兩天上門,是可以住下的意思嗎,我今天算是上門嗎?”

你今天哪裏算上門?你那是偷雞摸狗。

文化代溝來了。

陳家蜜只好跟他解釋上門是新女婿被女方親戚相看的意思,而且還要帶些體面的禮物,克魯克山來中國之前換了不少現金,不夠的話還有信用卡,聞言覺得自己很有底氣。

就是不知道該買什麽禮物,又要到哪裏去買。

克魯克山不打算咨詢陳家蜜。

他要給陳家蜜一個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不遠千裏帶了歐版001卻high得忘記用,這兩人就是反面教材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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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的本章的,本章評論有解答,請自己翻一下

總之就是做了,但是忘記戴T了,不要再問了

如果再看到類似評論,我會後臺删評,為了以後我還能開花車,煩請大家配合

桃灼藍天,1985中國灌木月季

這個值得說一下,反正你們也知道我接下去的事業線要寫啥。桃灼藍天由我國月季育種家王安定先生(著有《中國現代月季》等)于1985年培育成功,歷時二十年在2005年獨得了“月季新品種”金獎的國産尤物。桃灼藍天花色桃紅葉泛藍,故定此名。花有清香,大花,□□12-15左右,花辨約67枚。

國産月季的名字太好聽,而且真心只有中國人的文化背景才能領會。花是情感,花更是文化。

國産月季在河南(大荷蘭?開個玩笑)比較普遍,蟲病貌似也很少,聽妹子說養盆栽月季全靠打藥,我聽到蚜蟲和紅蜘蛛就全部敗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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