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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個大驚喜

姜清意的日常生活就是吃飯、睡覺、學習、交友,再有一件大事就是拜菩薩。

別看她前世很是唯物主義,可誰讓她開了天眼,有一生兩世經驗,封建迷信在她眼裏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徐哥哥這麽久還在海外折騰,讓她簡直牽腸挂肚,她臨時抱拂腳但很虔誠的求神拜佛起來。這年頭航海技術還不是特別發達,萬一有個海浪,或者倒黴碰上海盜,簡直都不敢想。

本來,她是想請一尊媽祖的,聽說這是專管海上的神仙。但丁嬷嬷勸她,還是請觀音菩薩出手相助吧,救苦救難無所不能的觀世音菩薩,對海上業務也應該熟悉,至少業務範圍更全面一些不是。

要不怎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姜清意覺得丁嬷嬷說得對。于是,每月初一十五就是她上香的日子,而且還特別虔誠。誦經她是不會,但抄寫經書還行。她要求也不多,也沒為自己整點福利,只求保佑徐馳平安歸來就好。

菩薩有沒有被感動還真不好說,但亭哥兒是被姐這份認真勁兒給感動了。于是,休沐的日子裏,只要沒有其他事,都會想借口帶着她出去,到徐馳的洋貨鋪子裏見見大狗和二狗,也算是份安慰。

這日休沐一大早,亭哥兒就過來薔薇院,要帶着姐姐出去。丁嬷嬷和兩個丫頭跟着,留下兩個看家,這都成了标配了。

姜清意笑,“這也太着急了,剛吃過早飯就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得多願意往外跑。”

姜雲亭也笑,“哦,難道不是麽,姐姐可不就恨不能一天到晚不着家。”

姜清意白他一眼,就是了,怎麽着吧。等到了洋貨鋪子,大狗、二狗都等在那裏了。他們能經常見一見姑姑,也很高興。畢竟這京城再好,也沒有歸屬感。見到姑娘、姑姑和齊縣帶來的幾個丫頭,大家聊一聊,覺得還挺開心。

雖然京城人多,錢多,做買賣容易興旺發達。可前提是背後得有人撐腰,不然,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想做出一番事業,難的嘞。好在聽大狗說,徐哥哥不知怎麽和顯郡王搭上了關系,所以,這生意做得還很是有聲有色。

這日,姜清意和往日一樣,到洋貨鋪子後直接到了後堂,先和大狗他們見個面再說。夥計們也認得她們,尤其是姜少爺,那每月必來一兩回,熟得很,且也聽說這是主子親戚,所以很是熱情接待,并不阻攔。

姜雲亭來倒不是為了學習做買賣,只是覺得這裏能聽到很多世情八卦,有意思的很,他可不想做書呆子。這年頭雖然不禁海,可洋貨還是稀罕。想想也是,路途遙遠,航海技術還不夠完善,商品交易怎麽可能發達。所以能來洋貨鋪子買東西的,生活怎麽着也得是小□□活水準了。若是常客,那更是富貴人家了。這些人家的八卦,聽起來更勁爆,更有趣。好吧,亭哥兒就是這麽個小變态。

只是,等姜清意進去之後,差點發了暈。這站在面前的人,這這這不是徐哥哥嗎!

“哥哥哥哥……”姜清意進入無限循環模式,主要是忒雞凍了,停不下來。好在腦子還算好使,憑着本能就奔着徐馳去了,抱着胳膊就不放開。

徐馳笑,“咯咯噠啊你,哥個沒完。”話說妹子長高好多啊,原來只能到他腰部往上一點,現在都到胸部了。他是北方出品,個子還是很高的。

姜清意:……所有的雞凍都被這句不浪漫的話給打碎成渣渣了。

“哥,你有沒有良心啊,我這小三年恨不能天天想你好不好,還月月給你燒高香,你怎麽就這麽傷我心呢。”翻個白眼,表示幽怨。

姜雲亭都看不下去,自家姐姐雖然大致上還算個穩當人,但時不時愛抽風,這會又抽上了,好丢臉。而且,心裏醋醋的,往日姐姐是他一個人的,只對他一個好。現在見了個非親生哥就瞬間抛棄了他,真的好憂傷。

徐馳提溜着姜清意,将她放在一尺開外,順便給她狗頭又來了個栗子吻,整得她呲牙咧嘴的。

“都快十四歲的大姑娘啊,還這麽沒正形,将來可怎麽嫁出去喲。你給我燒高香幹嘛,我活得好好的。”妹子天天惦記自己,心裏還挺甜嗖嗖的,滋味不錯。

姜清意怒,“哥你瞎說什麽呢,我給觀世音菩薩燒香保佑你平平安安!這一走小三年,不知道我們惦記你啊。算了,這帳以後再算,今兒先放過你。哥,你黑了好多,也瘦了。是不是風吹日曬、風餐露宿的?有沒有水土不服,有沒有人欺負你?”

這年頭又沒有手機什麽的,家裏有個人出遠門,保持聯系是不用想的,還真是讓人擔驚受怕。

徐馳擺了個很帥的姿勢,“那,你瞅瞅,身體棒棒的。這不是黑,是麥色,健康的象征,男人的标準。也沒有瘦啊,只是結實了,肥肉全部變成瘦肉,顯瘦而已。”受欺負,那是絕不可能。想欺負他的,基本都沒活下來,就是這麽尿性。

衆人:……有些受不了涅怎麽辦。

丁嬷嬷趁機插嘴,笑道:“姑娘,徐恩人必定也辛苦,還是先坐下來吧,喝着茶水慢慢聊,好不好?”這倆人一見面眼裏沒別人,站着唠個不停,也不嫌說的口渴。

徐馳笑,“我倒不累,昨兒就到京了。而且年初就從海外回來了,一路從南邊慢慢逛到京城,并不趕。”

年初,哼哼,今兒都八月十六了,果真,她哥心裏眼裏全都沒有她。姜清意想撒嬌,小脾氣上來了,撅着嘴,盯着徐馳不說話。

徐馳被看得心裏涼飕飕的,這要是再不說點啥,估計得給送刀片啊。于是趕緊道,“這不南邊也有生意麽,而且聽說我師傅也到了南邊,兩下裏一碰,就耽誤了些日子。緊趕慢趕,昨日才到了京裏。可大過節的,誰家不吃團圓飯啊,我哪裏好意思去讓你出來不是。這不,一早就請你來了麽。”

姜清意也不是小孩子,怎麽可能真生氣。不過,這倆人,一個哥,一個弟,竟合起夥來欺騙她。給她個驚喜是不假,可她情願早幾天就知道他平平安安的消息,哪怕早一天,也多一天心安。

人和人緣分就是這樣奇妙。她和徐馳在一起相處時間并不是那麽長,可就是真當親人,時時牽挂。她和姜大老爺,明明有血緣關系,也相處了三年多,卻并感覺不到那份骨肉親情。

姜清意小聲吐槽:“哎,還團圓飯呢。每次一起吃飯,都覺得胃口疼,堵心得很,還不如自己吃自在。哥,你是不知道,那大夫人每次都端莊又嚴肅,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吃飯,吃得香才怪。”

徐馳快速撇了一眼姜雲亭,見他面色如常,并沒有不快,這才放心。姜大老爺和大夫人,對妹子那和陌生人差不多,妹子不報複就不錯了。可對于姜雲亭,那都是他的親人,感情還是有的。即使是明知道大夫人這裏有古怪,也并不能怎樣,畢竟也是養他長大的人。

徐馳笑,“就你嬌氣,吃頓飯還難受了,以後不許對長輩不敬。讓別人知道了,看你怎麽辦。”

姜清意小粉舌頭一吐,見到親人了麽,吐吐槽怎麽了,何況又沒有外人。

大家都是土包子,出趟門都困難,更沒有出過洋,對海外很是感興趣。

“原來覺得自己走過很多地方,可這次出海,卻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很渺小。”徐馳開始了文藝範演講,“海洋比陸地大得多,簡直沒有盡頭。夜晚在甲板上看星星,覺得自己是掉進了銀河,很美也很渺茫。”

然後,瞬間轉變為現實風,“哎呀,第一次到一個島上的時候,真是差點瞎了眼睛。那裏的男子天天小背心小褲頭,女子也是露胳膊露腿的,有傷風化啊!”

衆人一副八卦眼,天,這怎麽行。不過,徐神醫,你剛才差點就要做幾首詩的樣子,怎麽突然就成了市井小話本涅,好別扭的說。

姜清意更是默默吐槽,這怎麽有傷風化了,人家那地方熱的要死,難不成還要裏三層外三層的穿着,熱死算誰的。

徐馳繼續,“南邊天太熱,就沒有一天能涼快到讓人舒舒服服喘氣的。不過,好東西也還挺多的,尤其是珠寶首飾香料什麽的,簡直便宜到死。來,給大家都帶了禮物,人人有份的。”

大家別當真,人家海外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便宜到死,只不過比京城便宜很多很多就是了,卻也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很多的。

可徐馳不是一般人,他有錢也不是一兩天了,買起這些東西來自然像是買大白菜一般。

姜清意捧着自己的一盒子各色珠寶,天,這是第二次發這麽大財了,而且還是從哥這裏發的。是不是有點像是逮着一只羊薅羊毛,會不會把哥給搞窮了。

幾個丫頭也拿到了屬于自己的鑽石耳墜和紅寶石簪子,丁嬷嬷還多一套頭面。我滴個天,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場面,略暈。

只有姜雲亭有點糾結,他拿着鑲着各色寶石的小刀,鋒利應該是很鋒利,可怎麽這麽纨绔,和我這天才美少年的風格略不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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