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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關心的是什麽

正在師遠深感惶惑之時,羅亞森湊到他旁邊,就像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一樣小聲說道:“這個地方,應該是專為這次任務而設置的一個‘道具’,這裏的人,很可能都不是真人,所以才不會對我們的情況産生反應。”

師遠一愣,随即明白了羅亞森的意思。其實他也早就想過這種可能,只是由于宋琴玉時不時地亂叫擾得他心神不寧,再加上又在他面前慘死,他才一時忘記了。他嘆了口氣,再次拍了拍劉潋的肩膀,說:“你不要太自責了,寫名字的人是我,歸根結底,是我的責任。你沒有錯,你只是把自己發現的線索說出來而已。”

“不,是我的錯,是我堅持要寫詹嘉影的名字的,是我過于自信了。”劉潋的臉上全是淚水。剛剛失去母親的她,在試圖尋找真相時,又失去了朋友,這種痛苦實在是難以承受。最讓她受不了的是,她明明是想着找到了證據可以完成任務讓煩躁不安的宋琴玉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卻最終害死了她。強烈的愧疚緊緊地攫住她的心,她再次痛哭起來,連呼吸都已經無法正常進行。

就在這時,一陣喪鐘般的鳴響陡然響起,師遠等人這才想起了短信裏的一項說明。

“錯誤,會有一人死亡,但活下來的人會獲得所關心的事情的信息。”

除劉潋外,其餘五人迅速拿出手機查看起來。

“啊!”蘇釉突然發出一聲低呼,她立即用手捂住了嘴,像是怕被人發現自己剛剛發出了聲音一樣。

師遠不經意地瞥了她一眼,從她的眼睛裏,他讀出了一些東西。不過,對現在的他來說,這并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着這樣一句話:“你還完全沒有找到這個任務的方向。”

完全沒有找到方向嗎?

師遠看着這句話,有些忿然地嘆了口氣,他感到了一陣深深的迷惘與不安。已經死了一個人,再找不到真正的線索,必然會有更多的人死去。師遠陷入了極度的焦慮中。

“你們收到的信息也是關于這個任務的嗎?”師遠擡頭問道。

“你的信息是關于這個任務的?”羅亞森問。

“是的。”

“什麽內容?”

“只是說到目前為止的方向完全不對。至于到底是什麽方法,并沒有說明。你們呢?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嗎?”師遠說。

幾人同時搖了搖頭。

陳蔚傑痛苦地說:“我的信息是:對你的家人和同事來說,你早已在上次的任務中犧牲了。你們覺得,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也就是說,你即使這麽久沒回去,他們也不會着急,因為在他們的記憶中,你早已經離開了他們?”師遠說。

“嗯,應該是這個意思。”

師遠沒再說話。他心裏明白,陳蔚傑雖然問了那個問題,但實際上他心裏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陳蔚傑可以活着回去,和他的家人和朋友團聚,那将是怎樣的一番景象?當然,前提是,他能先熬過這次的任務。

“你呢,羅亞森?”師遠問。

“你終有一天會找到那個答案。”羅亞森把收到的短信讀了一遍。

“那個答案?”

“有一個問題,在我的腦海裏始終盤旋不去。我現在不能告訴你這個問題是什麽,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告訴你的。”

“嗯,明白。”師遠說。

三個人一齊望向了徐春輝,卻見他手裏握着手機,臉色慘白。

“徐隊?”陳蔚傑立刻意識到了什麽,喊了一聲。

徐春輝擡頭看了他們一眼,痛苦地低下頭去,将手機遞給了陳蔚傑。陳蔚傑立即接了過來,屏幕上的那句話也令他瞬間全身僵硬。

“你永遠也無法回到碎石鎮。”

“我大概……會死在這裏吧。”徐春輝的臉上滿是絕望。

“徐隊,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希望,這是你經常對我們說的話。你自己……”

“好了,小陳,你要說的話我都明白。好了,我們還是專注于眼前的任務吧。”徐春輝強打起精神,把絕望埋在了心裏。

“你呢,蘇釉?你收到的短信內容方便告訴我們嗎?”師遠問。

師遠在說這句話時,神情異常的嚴肅。剛剛蘇釉發出了一聲低呼,那聲低呼中包含的不是恐懼,而是……驚喜。她也知道,在這個詭異的場景中,在宋琴玉剛剛慘死的情況下,她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表現出喜悅,但看到短信那一刻,她實在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盡管她拼命掩飾,并且用手捂住了嘴,但師遠仍然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一抹笑意。

到底她收到了什麽樣的短信,可以讓她在朋友剛剛死去的現在笑出來?

師遠的心忍不住感到一陣發寒。對于這個有着古典藝術氣息的女孩,他的心中滿是猜疑。

“沒……沒什麽……是……是我的私事……”蘇釉眼神有些閃爍,似乎不敢看師遠他們。

“給我看看。”羅亞森看出了蘇釉的不自然,他伸出一只手,面色陰沉地對蘇釉說。

“其……其實也沒什麽啦……啊不是,我收到的短信和現在的任務沒有什麽關系,是……哎呀,好了,給你們看好了。”蘇釉說着,把手機遞給了羅亞森。

羅亞森剛剛接過手機,蘇釉又繼續說道:“我看到這個短信,也感到非常驚訝。接到劉潋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她的媽媽只是失蹤或是在和自己的家人開玩笑,沒想到……這真是太令人難過了,我真替劉潋感到傷心,唉……”

說着,蘇釉露出了悲傷的表情,用手背假裝拭淚。

“什麽內容?”師遠嚴肅地問。

羅亞森看了短信後,沒有讀出來,而是難以置信地看向了蘇釉,同時将手機遞到了師遠的手裏。

短信也是只有一句話:“劉潋的母親真的已經死亡。”

看到這條短信,師遠突然感到不寒而栗。

任務指示中說,活下來的人會獲得所關心的事情的信息。這個蘇釉,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關心的事情不是自己,不是任務,不是剛剛死去的宋琴玉,而是劉潋的母親?不僅如此,她剛才居然表現出了喜悅?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麽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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