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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為什麽不能穿裙子

“怎麽了?”

“你的媽媽,沒有和你說過,為什麽不能穿裙子嗎?”

“說過,有傷風化。”

“真的嗎?就因為這個?”盧藝妤不信。

“那還能是什麽呢?”

“你再好好想想。我覺得,應該有更加嚴重的原因。”

“哎呀,藝妤,我都在烏羊村生活了十幾年了,村裏人都是這麽說的。你別想太多。”

林雨夢穿上短裙,将長褲脫掉,彎腰從地上撿起了手提包,将褲子塞了進去。

突然,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動作立刻停止。

“怎麽了?”盧藝妤回頭看去。

是林雨夢的媽媽。

“媽……媽媽……”林雨夢看着臉色鐵青的母親,緊張得渾身僵硬。

“雨夢!你在幹什麽?你怎麽可以不聽媽媽的話?”齊月蘭的臉孔因為憤怒而扭曲。

“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偷偷把裙子拿出來,就是想趁媽媽不注意換上對不對?你這孩子,我讓你去城裏讀書,你倒好,好事沒學會,淨學壞事。”

“我沒有……”

“我知道了,”齊月蘭根本不聽林雨夢在說什麽,“你是和這個丫頭學壞的對不對?”

說着,齊月蘭目光兇狠地望向了盧藝妤。

“不,不是我……”

被齊月蘭的目光盯住的盧藝妤,只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恐懼與寒冷。那種感覺,遠遠超過了她自己的預期。

為什麽會這樣?

齊月蘭沒有看她太久,很快又将視線投向了林雨夢。

“雨夢,跟我回家。”齊月蘭說着,向林雨夢走去。

不知為何,盧藝妤突然産生了一種危機感。極為強烈的危機感。她覺得,這個人會傷害林雨夢。

阿姨,不要再打她了!

她很想這樣喊,但卻什麽也喊不出來。

林雨夢抿着嘴唇,緊緊地抱着手提包。

突然,她驚詫地擡起頭,說了一句在盧藝妤聽來十分不解的話。

“你是誰?”

還來不及思考,盧藝妤便看到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一幕。

林雨夢的母親突然兩臂伸長,一只手橫着扣在了林雨夢的臉上,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脖子。

下一個瞬間,林雨夢的頭飛了出去,兩只眼睛兀自難以置信地瞪着。

血。盧藝妤的視野裏,只有血。

震驚尚未有絲毫減輕,盧藝妤卻是看到,那個和林雨夢的母親完全一樣的人蹲在地上,開始大口地啃食林雨夢的屍體。

“啊啊……啊啊啊啊!!!!”

盧藝妤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快炸了,心髒也仿佛快要爆裂。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但求生的本能讓她掙紮着爬了起來,發瘋一般地向遠處飛奔。

魏老太太的話在她腦海中炸響。

你們會在這裏死去。

你們會在這裏死去。

你們會在這裏死去。

……

盧藝妤快要崩潰,難以控制地發出慘叫,發瘋一般地跑着。

終于,她跑回了居民區,但她的視野中仍然看不到人影。

人都去哪了?我該怎麽辦?

她惶遽地呆立原地,渾身篩糠一般顫抖。

河水中突然出現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漩渦。那些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并且逐漸變成了血紅色,而漩渦之外的河水,依舊是普通的顏色。

劉潋低聲說道:“我們先離開河流範圍,盡快與其他人會合。”

随後,三人快速跑遠,将河流甩在了身後。

劉潋的腦中冒出了無數個問題。

那短裙從何而來?這裏發生了什麽?那個來自海源的女孩,是否曾經在河邊出現過?

“我們快點趕回居民區,詢問一下誰家的女孩在海源市讀書。”劉潋一邊跑一邊說道。

一陣隐隐的血腥味沖入三人的鼻腔。劉潋展開了感知域,突然發現身後不遠處有一個黑色的影子。

鬼。

“快!加速!”劉潋立刻說道。

“我……我跑不快……”蘇南秀費力地說。

她的雙手還被綁在身後,行動的确有些不便。

“現在不能停下,否則必然有人會死!”劉潋說。

“你不能這麽做!”蘇南秀喊道。

“我說過我不會幫你,更不會救你。”

“但是我的手是被你綁住的,你不給我解開,如果我死了,就是你害死的。”

劉潋咬了咬牙,從衣袋裏取出一只小巧的折疊刀,割斷了蘇南秀手上的繩子。

“我不會謝你的。”蘇南秀說。

劉潋沒理她。

同一時間,安嶺娴拉着楊建琴,也向村子中部跑去。很快,兩組人互相看到了對方。

“劉潋!”安嶺娴喊道。

在劉潋的感知域中,身後的黑影已經消失。她松了一口氣,停了下來,與安嶺娴二人聚在一起。

“我們……遇到了……鬼。”安嶺娴說。

“我們也是。大家小心,這個村子的危險程度和暗鴉嶺村,以及任何一次任務相比,都不低。”

“哎?奇怪,我好像……聞到了……血液的味道,”安嶺娴說,“好像是從……你的背包裏……傳出來的。”

“我的背包?”

劉潋一驚。剛才只顧着跑,沒有去思索一下血腥味從何而來。安嶺娴說那氣味來自背包,劉潋這才想起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聞到一股隐隐的血腥味,她還以為是身後的鬼身上傳來的。

劉潋将背包解下,拉開拉鏈,眼前的一幕讓她大驚失色。

那條短裙,竟然如同在血液中浸泡過一般滲出了赤紅的血液,而且将血也沾染到了其它的物品上。

“怎麽會這樣……剛才還只是普通的短裙……”

不僅如此,短裙還變得極為破爛,似乎被某種力量撕壞。

“劉潋,這個裙子……你是在哪裏……發現的?當時周圍……有沒有血?”安嶺娴問道。

“在河邊發現的,當時沒有發現血跡。”

劉潋這樣回答着,但她自己也清楚,剛才的視覺應該是受到了影響。

這意味着什麽?

劉潋很想好好地整理一下思路,但楊撷櫻姐妹也恰好這個時候與她們會合。

“劉姐姐,我們問了好多人,但是他們都說不知道這樣兩個人。”

“劉姐姐,你們問到了什麽消息嗎?”

“姐姐,這裏會不會有危險啊?我們都沒有地方可躲……”

……

聽着周圍的聲音,劉潋感覺大腦一團混亂。

她的手裏依舊拿着那條短裙,拼命地想把線索串起來,但怎麽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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