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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湊齊所有物品

師遠清楚,這不是一個能夠按照常理回答的問題。

如果說做錯了,很可能會惹怒這名男子,或者說,這個魂靈。

如果說沒有做錯,也可能會讓他産生被敷衍被欺騙的感覺,從而勃然大怒。

師遠看了看床上那具屍體,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道:“從你的角度講,你沒有做錯。”

男子沒有說話,似乎在等。

幾秒鐘後,因為沒有等到更多的內容,他問道:“從我的角度講?”

“是的。正是因為從你的角度講你沒有做錯,所以你才做了這件事。”

“那麽,從你的角度來講呢?”

男子再次向師遠走近了一步,原本掉落在地的斧頭,不知何時到了他的手中。

“沒有辦法從我的角度講,因為這件事,本就不是我經歷的。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可以評判你,就是你自己。你覺得對,就是對,你覺得錯,就是錯。”師遠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男子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你說得對,這世界上,只有我才有資格評判我的對錯。”

男子低聲說着,身形越來越模糊,仿佛放入水中的一幅畫,油彩消散在了水中。

“你說得對……”男子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消失了。

身後傳來了開門聲。

師遠猛地轉過身去,看到的,是剛才那個房間,豪華的西式卧室消失不見,壁爐裏發出的火光也在同一刻熄滅。

他沒有猶豫,立刻向房門跑去。

羅亞森等人還等在門外。

“師遠!”劉潋看到他的身影,立刻松了口氣。

“快走,把最後的三樣物品交付給那個人偶。”師遠說。

很快,衆人再次來到了樓頂。

“物品尋找正确,獲得禮物三個。”戀愛中的少女面無表情地說。

還是三塊白紙片。

不同的是,這一次物品交付完成後,戀愛中的少女的電源被切斷了,雙眼中原本的電子光芒黯淡下去,頭顱微微垂下。

果然如夏飔所說,它的使命完成了。

師遠将所有的白色紙片聚在一起,拿在手中。

就在九塊紙片全部聚在一起的那一刻,紙片上突然浮現出了顏色。

“這……這是拼圖嗎?”伍博源有些疑惑地說。

“看上去很像。拼一下試試吧。”

師遠說着,将紙片放在一起。

九塊的拼圖極為容易,幾秒鐘就拼好了。

只是,畫面雜亂無章,毫無意義,就像小孩用顏料随意塗抹形成的塗鴉。

就在衆人疑惑的時候,九塊紙片之間斷裂的縫隙竟然消失,連結成了一張紙。

這說明了什麽?

師遠将這張大一些的紙拿起,翻轉過來。

後面是一串數字。

是密碼嗎?是哪裏的密碼?

等等……2305?

師遠回想起,剛剛将他困住的房間,似乎就是2305號

那裏原本應該是一個酒店的客房。

這種設計很奇怪,因為對面就是禮堂,照理說應該不會有人願意住在那裏。

但是現在是在任務中,這麽一點不合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後面的01又說明了什麽?

原本隊伍裏還有一個工作人員盧婷婷,可惜現在已經身亡。

拿着那張寫着數字的紙,師遠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等下,讓我看看。”夏飔說。

師遠将紙遞給了他。

“這個號碼,很像是行李寄存的取號密碼。”夏飔說。

“行李寄存?”

“對,有的酒店一樓大廳有這一項業務。我雖然不常住酒店,但是因為平時寫作,比較注意這些生活細節,所以知道這一點。”

“銀光大廈并非只有一家酒店,不過,我們還是可以試試,如果不行就再說。”師遠說。

通過樓梯來到一樓,衆人立刻看到,前臺竟然有一名工作人員。

“你好,取行李。”

師遠說着,遞過了那張紙。

“嗯,好的。請問存件人的姓名是?”工作人員禮貌地說。

“姓名?”

“對。我們這裏取件,不僅需要取件密碼,還需要說對存件人姓名,以防出現錯誤。”

姓名到底是什麽?是2305的客人的姓名嗎?要去哪裏查?

突然,一旁許久沒有出聲的楊撷櫻說話了。

“楊撷薇。”她說。

師遠等人看向楊撷櫻,又看了看那名工作人員。

“存件人的姓名是,楊撷薇。”楊撷櫻再次說道。

“嗯,的确是楊撷薇。”

說完,工作人員從身後的保險櫃裏取出一個看上去十分結實的木匣。

“請拿好。”

楊撷櫻伸出手,接過木匣。

“你怎麽知道是你姐姐的名字?”離開前臺後,師遠問道。

“因為我姐姐就是地獄裏的天使。”楊撷櫻說。

這個理由讓衆人都是一陣疑惑。

劉潋突然想起,在來海源之前,楊撷櫻曾經說過一些話。

她說,媽媽說我和姐姐是天使,哥哥是我們的守護神。如今姐姐已經死了,她去了地獄。

“地獄天使……的确,那四個字應該不僅僅是提醒我們會遇到怎樣的鬼才寫出來的,而應該具有一定的提示作用。”師遠說。

但是,不管怎麽說,“楊撷薇”這個答案,讓衆人都是有些琢磨不透。

而事實上,只要說出那片土墳山坡上的任意一個女性的名字,都能夠算是正确。只是,現在師遠他們無從得知罷了。

将木匣打開,裏面的東西竟然是……

“啊!”楊撷櫻立刻發出一聲驚叫。

那是一個地獄天使的雕像。不像是任何塑料、水泥、金屬之類的材質,而就像是一個微型的人,兩片“翅膀”也是腐爛模糊,帶着赤色的血液。

雕像的腳下是一個金屬的圓臺,下方有着一個凸出的奇怪圖案。

“這個圖案,好像在哪兒見過……”師遠說。

羅亞森、劉潋也有類似的感覺。

“好像是……那個黑色圓筒上面凹槽裏的圖案。”羅亞森思索着說。

“好像是。我們現在去禮堂。”

二十三層,不敢乘坐電梯的他們也費了不少時間才走到。

尤其是申珣琨,到第十層就快走不動了。師遠等經常進行體能訓練的幾個人倒是沒有覺得太累。

禮堂裏,依舊是寂靜無聲。

回想起剛剛宛藝竹站在臺上唱歌的那一幕,師遠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在宛藝竹的歌聲裏,他聽到了彌嘯粼的聲音。

那不是幻覺,而是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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