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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院長的身份信息

堅持到天亮吧。

她這麽想着。

她有些後悔剛才脫口而出要在一個床上擠擠這句話。

她不敢看向她。她怕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

于是她側過身,将臉對着外側。

不知不覺中,她睡着了。

一陣風吹過,窗子被吹開,窗簾飛舞。

書桌上,一張紙被吹得飛了起來,飄飄搖搖地落在了楊爽的身上。

那正是那張精神病院的廣告。

師遠和羅亞森在網上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當年那所精神病院的院長的信息。

沒有辦法,兩人只好走出家門,到村子裏去詢問。

兩人不敢掉以輕心,一直展開着感知域。

白色的人形,黑色的人形,灰色的人形……還有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麽形狀的東西。

師遠眉頭緊皺,感覺到壓抑。

暗鴉嶺村的異常氣息越來越濃了。師遠懷疑,自己現在是不是就在暗世界。

他記得書頁上寫過,暗世界裏充滿着腐蝕性的氤氲之氣。

如今暗鴉嶺村的空氣中,也充斥着異常氣息,濃重得快要凝成液體。

這會不會就是那種“腐蝕性的氤氲之氣”呢?

師遠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快要成為一個瘋子了。

終于,他發現了一戶人家裏只有一個白色人形,沒有黑色和灰色的影子。

那戶人家的人他不熟悉,好在有羅亞森跟着。

“李大哥!李大哥!”羅亞森一邊敲門一邊喊道,“能開一下門嗎?”

過了很久,師遠和羅亞森才聽到了猶猶豫豫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個中年男子的一只眼睛露了出來。

“你們找我?”老李露出十分悲苦的表情。

他的妻子莫名慘死,随後屍體又詭異消失,他既悲痛又害怕,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出屋。

他沒有看到妻子是如何死去的,只知道屍體倒在了他家門口。

他其實也早就察覺到了村裏的異常,只是一直麻痹自己說,淨瞎想,能有什麽事啊?

但不安的感覺還是越來越強烈。

他覺得村子裏很多非常熟悉的村民漸漸變得陌生,就好像這個村子一下子來了很多外人一樣。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他知道,根本沒有多少外人來這裏。

的确,偶爾也會有城裏人來玩,但是人數不是那麽多。

他越來越害怕。

直到妻子死去那一刻,他的恐懼才終于徹底爆發。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他不敢走出自家的土屋。

家裏的食物已經所剩不多。想着地裏的莊稼,他心急如焚,但卻還是不敢走出那道門。

“李大哥,我們想打聽一件事。”羅亞森說。

“什麽事?”老李的眼中有些敵意。

羅亞森是村子裏的異類,為人古怪,他的父母偶爾回來,也是神神叨叨。老李對他,一直都是敬而遠之。

羅亞森看出他面色不佳,便先是遞過一袋食物,說:“李大哥,我不白問,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

看到食物,老李眼睛裏放出光來。

他将食物接過,說:“你要問什麽?”

“二十年前,山上那所精神病院的院長,你知道叫什麽名字嗎?他去了哪裏?”

老李愣了愣,說:“我只知道是個外國人,名字不記得了,那麽長一串,誰能記住啊。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可能也在二十年前消失了吧。”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

幾秒鐘後,羅亞森又問:“那你知道有誰記得院長的名字嗎?”

老李想了想,說:“估計也就只有村委會秘書楊峰和了。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都不會外語,記外國人名字記不住。楊秘書是有文化的人,只有他能記住。”

見問不出什麽來,師遠和羅亞森有些無奈地離開了老李的家。

将暗鴉嶺村逛了個遍,兩人也沒能得到想要的信息。

師遠感到身心俱疲,回到家裏就癱倒在了沙發上。

“難不成我們真要在任務開始前去那所廢棄的精神病院找院長信息?”

羅亞森十分不爽地說。

師遠連回答他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羅亞森看了看他,說:“我說你不至于吧?怎麽一點精神都沒有?要不然再去練練散打?”

師遠一下子坐了起來。

既要提升特殊能力,又要練習散打和擒拿,還要查找任務所需的信息……

師遠感到一陣煩躁。

他将外衣狠狠地摔在沙發上,說:“走!去健身室!心情不爽,正好活動活動!”

那種下死手的練習方式,一般人是不會采用的,但師遠卻覺得,在如此壓抑的情況下,減壓的效果出奇地好。

昨天練習時,後半段就一直是師遠和羅亞森一組切磋。

其實最開始師遠是和聞裕哲一起練習的,但是後來他覺得聞裕哲下手不夠狠,于是強烈要求換成羅亞森。

效果非常之好。

師遠的胳膊、腿、肋骨,加起來斷了能有二十多次。還被打暈了三次。

不過,羅亞森也沒讨到什麽便宜,師遠特別喜歡照着頭、頸猛踢。

羅亞森差點被師遠打掉一次保命次數。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再高一點,最好超過兩米。

在健身室打着打着,師遠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打算提前去廢棄的精神病院探查,尋找院長的身份信息。

當天下午,師遠、羅亞森和劉潋三個人就來到了那座老舊的建築。

原本師遠和羅亞森不想讓劉潋來,但她實在是放心不下,堅持跟來了。

站在大門口,羅亞森突然說:“你們說加特森和那個院長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可能有吧。”師遠說。

“那他會不會躲在這座樓裏?”

師遠沒說話。

他在思考各種不同的可能性。

緩緩地拉開大門,師遠感覺自己仿佛拉開了時空隧道的入口。

裏面的地板上積了厚厚的灰塵,大廳裏的書桌和沙發上也滿是陳舊的痕跡。

“加特森應該不在這裏,否則不可能沒有腳印。”羅亞森說。

“不能掉以輕心。”師遠說。

三人謹慎地向裏走去。

走廊裏的玻璃早已肮髒不堪,一團團一束束的光亂七八糟地照進來,仿佛也變得肮髒了很多。

地上是斑駁的影子,牆上是黑色、紅色、綠色和黃色的污漬。

他們走過一個個房間,透過敞開的門,他們看到了一些鐵床,還有幾個奇怪的玻璃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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