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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門鎖上的鑰匙

“我來吧。”一名瘦削的高個子男生舉了一下手,“我今天給大家講一個《門鎖上的鑰匙》的故事。我先警告各位,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只要看到門鎖上有鑰匙的,千萬不要碰那個鑰匙,更不要進去。因為一旦進去,很可能就再也回不來……”

……

活動整整進行了三個小時,直到後半夜一點,才終于結束。

但是,所有人都是毫無睡意。

或許是為了迎接新社員,一些老社員講的故事都相當精彩,衆人的神經都繃緊了,氣氛頗為緊張。

直到活動結束,還有幾個人驚魂未定。

茍小小也是聽得十分過瘾,其中有幾個故事,真的把他吓到了。

“怎麽樣?我們的活動還不錯吧?”

範岳拍了拍茍小小的肩膀,問道。

“嗯,真的不錯。社長,那個……下次有活動,也麻煩社長通知我。”

“那沒問題啊,我可是希望大家都能來參加,人越多越好。”

範岳兩邊嘴角向上扯,露出了一個十分誇張的笑容。

茍小小感覺那笑容有點假。像假人。

他一下子想起了前幾天路過一家服裝店時看到的塑料模特。

也不知道那家店的店長是怎麽想的,塑料模特全部都是奇形怪狀,尤其是表情,是如同瘋子一般的笑,晚上路過的時候,簡直能把人吓死。

不過,茍小小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禮貌地謝過範岳,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這是……”

站在自己寝室門口,茍小小卻愣住了。

看着前方的“邊界”,師遠不自覺地抓緊了旁邊的抓手。

羅亞森也是神情嚴肅,踩下了油門。

汽車飛馳而過,沖了出去。

成功了!

師遠的心像是突然承受了巨大的地心引力一般猛地下墜,他自己也不明白剛才為什麽會如此緊張。

不過,能夠離開暗鴉嶺的範圍,是眼下最好的消息。

三人在汽車中高速行駛。夜深時分,三人終于來到了林雅卿的家門口。

“你是說,我和安嶺娴,很有可能是姐妹?”

林雅卿不敢相信地看向面前的三個人。

她的目光最初是看向師遠,但随後便如同焊住了一般死死地固定在了安嶺娴的臉上。

眼睛的确是有些相似,仔細看的話,還真的挺像的。說是姐妹,不會有人懷疑。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林雅卿越看越覺得,她和安嶺娴極為相似。

如果能夠證明兩人就是姐妹,那麽安嶺娴,就是林雅雯。

“我……我認識一名資深法醫,可以請她幫忙。”

林雅卿咽了口口水,緊張地說道。

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對她自己來說,一直以來以為早已死去的妹妹,其實還活着,自己也好,父母也好,必然會欣喜若狂。

對師遠等人來說,終于找到了同根同源者,也就終于可以進入暗世界,破除這一切的詛咒。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絕對的喜訊。

只是,兩人到底是不是姐妹,此時還是未知。

林雅卿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撥打了那名法醫的電話。

她已經顧不上去思考當年林雅雯的屍體,只想盡快弄清楚眼下的謎題。

由于事關重大,衆人立刻趕到了林雅卿所說的地點,進行血緣鑒定。

等待的時間,顯得極為漫長。師遠和林雅卿都是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名法醫的身影,卻又不敢打擾。

突然,一陣喪鐘聲打破了寧靜。

沒有任何一次的喪鐘聲像這一次這樣令師遠感到煩躁。至于他煩躁的原因,一是正在焦急地等待鑒定結果,二是,師遠原本還希望着,任務已經全部結束了。

他拿出手機,查看最新的任務短信。

上面寫着:“有人将鑰匙忘在了門鎖上。打開門,走進去。”

淺顯易懂。

可是,信息卻極其不完整。

哪扇門?

這個世界上的門,太多了。

師遠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四周,并沒有看到門鎖上有鑰匙的門。

“結果出來了。”

就在這時,法醫對衆人說道。

四個人立刻走過去,緊張地看向法醫。

法醫緩緩說道:“你們兩人……并沒有血緣關系。”

“真……真的沒有嗎?”林雅卿極為失落,“我們長得還是很像的啊。”

法醫搖了搖頭,說:“長相相似,并不能說明什麽。你們倆,不是姐妹,這一點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劉姐。”

林雅卿神情低落,心裏發空。

“我們……不是姐妹嗎?”

安嶺娴也是頗為失落地問道。

“很遺憾,不是。”

林雅卿嘆了口氣說道。

“哦。”

安嶺娴并沒有多說什麽,但她的表情也足以說明一切。

“我去趟衛生間。”

師遠說完,向外走去。

走廊裏沒有開燈,極為昏暗。

透過窗,師遠看到了海源的萬家燈火。

他看到了不遠處的一所學校,他所在的窗口,與對面那座學生宿舍遙遙相望。

他看到了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瘦弱身影。

他搖了搖頭,仔細看去。

那個身影又消失了。

剛才那個人,是誰?

師遠仔細搜尋着回憶,隐約地想起了一個童年的鄰居。

他記得那個人比他大一歲,性格內向,面容有些像女孩子。那個人有一個非常特別的姓,名字是疊字。

他在那所學校讀書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師遠繼續向旁邊走去。

待他返回法醫辦公室時,卻發現這裏已經關了燈。

怎麽回事?那些人走了不等我?不,不對,這裏,一定是出現了什麽狀況。

莫非是……

師遠低下頭。

果然,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鑰匙。

剛剛的任務短信一下子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這裏是法醫辦公室啊。

師遠的心中,湧起了極為強烈的不安。

他緩緩地伸出手,捏住鑰匙,轉動。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師遠深呼吸了一口氣,将門打開。

他連背包都沒有帶,身上輕松了,心裏卻是極為沉重。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戴了耳釘。

裏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他嘗試着摸索電燈開關,沒有摸到。牆壁的觸感很奇怪,極為粗糙,像是未加工過的普通石頭。

他繼續向裏走去。兩步之後,他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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