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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60年代硬核美食

小河村裏種馬鈴薯的人家越來越多, 到了臨近秋天的時候,小河村裏家家都吃上了馬鈴薯。而顧淩霄拿去人工飼養的田鼠也産下了第一窩小田鼠。

野生動物吃不得的最大原因其實還不在于野生動物的珍貴稀有。野生動物不能拿來當食物的根本原因在于實用野生動物有很大的危險性。

被人類當作經濟動物飼養起來的家禽家畜通常而言吃的東西是很固定的。特別是在注重品質控制的近現代, 家禽家畜不但飼料來源非常明确,且為了控制經濟動物的食用價值以及美味程度,家禽家畜的飼料通常遵循科學配比。

更高端的經濟動物品控環節還有許多, 諸如給乳牛聽音樂以确保牛奶更好喝啦,為了讓豬肉少油脂更健康, 特意讓豬運動啦。真可謂是無所不盡其極。

而野生動物吃的東西來源不固定,很難說什麽時候就病從口入染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病,又或是被寄生蟲寄生。

人類的腸胃沒有野生動物那麽結實, 免疫力也大大不如野生動物。可想而知對野生動物的生命都能構成極大威脅的寄生蟲與傳染病在人類社會爆發會有多麽的可怕。

曾經差點兒毀滅了小河村的那場傳染病就是小河村的村民偷偷去山裏獵野味來吃引起的。也因此李光輝在聽顧淩霄說了野味的危害之後被吓了個半死, 還偷偷溜去找小謝醫生想請小謝醫生幫自己做個體檢。

小謝醫生對李光輝嫌棄極了。但嫌棄歸嫌棄,她還是盡自己所能地給李光輝做了體檢,并且告訴李光輝:衛生站裏沒有能進行精密體檢的儀器。他要真想從頭到腳都好好地檢查一番, 那只能找時間去趟省裏。因為只有省會城市的大醫院才有最好的體檢儀器。

出去捯饬馬鈴薯的錢是顧淩霄給的,平時有點閑錢就吃光喝光用光的李光輝自己哪裏有什麽資本拿去折騰體檢?他這回總算是學到了不忌嘴的教訓,不敢再胡亂吃東西了。

好在跟着顧淩霄有肉吃,李光輝也不用再像過去那樣總是背着人到山上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顧淩霄做田鼠、竹鼠、地鼠和毒蛇等野味的時候很小心。這些野味的內髒再好吃她也是一律掏幹淨了拿去山裏埋起來。這一來是為了避免血腥味兒把山上的野生動物引進村子裏來, 二來也是省得有些餓得什麽都敢吃的村民會把這些野味的內髒給挖出來拿回家炖了炒了。

野味的肉顧淩霄則是一律進行高溫消毒,在考慮好不好吃之前先保證肉裏沒有寄生蟲或是寄生蟲的蟲卵。

等以後被隔離起來人工飼養的田鼠多經過幾代繁育, 田鼠身體裏的有害物質就會漸漸代謝幹淨。以後只要注意不要讓新生的小田鼠吃到被污染的食物, 田鼠肉和田鼠內髒的安全性就可以有所保障了。

顧淩霄很忙碌,這一忙碌就忙碌到了秋天。小河村的馬鈴薯在這個秋天迎來了初次的大豐收。河裏肥肥的大鲫魚也順利地産完了卵,拿來吃也不會對明年河裏鲫魚的數量造成太大的影響。

能填飽肚子還能吃到肉, 小河村的村民們以前哪裏有日子這麽好的時候?一提起顧淩霄這個“小盛老師”來,大家夥兒就像是嫌贊美人的詞彙不夠多似的,什麽好詞都給不要錢的用上了。

以前誰提起“小盛老師”四個字,前面必然加上一句“首都來的”,這會兒小河村的村民們都當顧淩霄是小河村的一份子,張口閉口全是“咱們村兒的小盛老師”。

與之相對的是侯秀琳在村子裏過得是越來越不好了。她走到哪兒都能聽見村民們說她的壞話,知青們雖然不像村民們那樣能在她的眼前說她的壞話,可對她也是不冷不熱。以前被她刺棱過的女知青看上去依舊是拿好臉笑臉對待她,實際上卻是暗搓搓地排擠她。幹什麽都不帶上她。

劉衛國倒是對侯秀琳的态度一如往昔。然而他越是對侯秀琳親切、越是待侯秀琳好,侯秀琳就越覺得劉衛國是對自己有所圖謀、想要自己對他有所回報才心甘情願的付出。這樣一來,就連劉衛國在侯秀琳的眼裏都是面目可憎。

覺得村人厭惡自己,知青們排擠自己,劉衛國對自己不懷好意都是因為自己成分不好,讓人當了可以雞蛋裏挑骨頭的軟柿子。侯秀琳每天都活在抑郁中,她的歌聲已經很久沒有在小河村裏響起過了。

這天侯秀琳下完田正準備出田埂,人剛跨過水溝就被人從後邊兒用力撞了一下。要知道水溝邊上的泥全是稀泥,那叫滑得一個厲害。侯秀琳被人這麽一撞,直接在水溝邊兒上腳踝一崴。不但人栽進了溝裏,腳踝也腫起了老高。最要命的是她不僅不知道撞她的人是誰,周圍還一個願意對她伸出援手的人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着侯秀琳的狼狽。

侯秀琳的眼淚不争氣地流了下來。她也顧不上水溝裏是不是全是發臭的稀泥了,好好的姑娘家跟只被卡在水溝裏的泥猴子一樣掙紮個不停。可她腳踝疼得就跟腳斷了似的,這一掙紮,那更是疼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陳華距離侯秀琳不遠,他看見了侯秀琳這邊的情況,汗都沒抹就脖子挂着白毛巾地沖到了水溝邊上,半是扶半是拉地将侯秀琳拽出了水溝。

顧淩霄确實和侯秀琳起過沖突,但顧淩霄那是對事不對人。事後侯秀琳沒再去找過侯慶國和侯安民的麻煩,顧淩霄也就想不起小河村裏還有侯秀琳這麽一號人了。

顧淩霄不針對侯秀琳,陳華也沒道理針對侯秀琳。作為生産隊大隊長,陳華牢記團結群衆、友愛鄉鄰八個大字,見侯秀琳摔着了,自然是想也不想地就過去救人。

侯秀琳腳踝肉眼可見的腫起一大圈,路是沒法走了。陳華見狀背起了侯秀琳,也不管侯秀琳是不是渾身是泥,能給自己也糊一身臭水溝的味道。

等被侯秀琳刻意避開的劉衛國到了田埂邊上,陳華已經背着侯秀琳往衛生站去了。

劉衛國在田埂邊上站了很久,久到田裏已經沒別人了,就剩他和一個劉秀蘭。

“劉大哥還不走呀?”

劉秀蘭湊了過去。她見劉衛國動也不動,像失神一樣望着侯秀琳和陳華離開的地方,連她的聲音都沒聽到,旋即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用力一推劉衛國。

“劉大哥!回魂了!今個兒隊裏要做馬鈴薯炖田鼠!咱們再不回去就沒得吃啦!”

“你先回去吧。我……我待會兒再回去。”

劉衛國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大夢。他和侯秀琳曾經的伉俪情深全是那夢裏的東西,拿不出也帶不走。

現在夢醒了,他該面對現實了。這個侯秀琳不是自己的妻子,也不會成為自己的妻子。因為自己身上根本就沒有她想要的東西……

理智容易,可惜意難平。劉衛國也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把自己這亂七八糟的意給平複下來,只能選擇先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劉秀蘭望着滿臉灰敗的劉衛國,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她高聲喊着:“那好!我現在就去那你那份馬鈴薯炖田鼠給吃了!”從劉衛國的身邊跑開了。

侯秀琳在陳華的背上甜蜜得冒泡泡。她恨不得一輩子都這麽賴在陳華的背上,讓他背着自己,抱着自己,溫暖自己。

可到衛生站的路總是要走完的。

于是侯秀琳就想這要是古代就好了。古代的姑娘家要是被男人背了抱了看過了,那就必須嫁給那個男人。現在陳華背也背過自己了,碰也碰過自己了,自己卻沒法就這麽賴定陳華、嫁給陳華。

對了——

侯秀琳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

要是自己和陳華睡到了一起呢?

雖說這個時代已經是提倡自由戀愛、不興包辦婚姻那一套的時代了。可陳大隊長憨憨的,又很聽他爸媽的話。要是自己找個機會和陳大隊長睡到了一起,再想辦法讓他爸媽看見——

侯秀琳為自己的小計謀得意了起來。不管時代再怎麽變,男人都是要對女人負責的嘛!只要陳大隊長對她負責,和她結婚,她就不是什麽“走資派壞分子的親屬”,而是“生産隊大隊長的愛人”了!

因為腳踝腫得厲害,侯秀琳起碼一星期下不得地。小謝醫生的意思是讓侯秀琳靜養,但靜養就得沒公分,沒公分對侯秀琳這個沒有積蓄的外來知青而言就等于沒東西吃。所以侯秀琳僅僅是休息了一天就去求顧淩霄,讓顧淩霄批準自己上山采菌子。

顧淩霄有些莫名侯秀琳為什麽要來求自己——之前确實是她帶隊上山采菌子,可這是因為村裏沒有第二個人比她更懂菌子。她不是村子裏的幹部,這幾個月的時間又足夠她教出了一批懂得分辨毒菌與食用菌的村民、知青來,現在采菌子這事早就不歸她管了。

顧淩霄最近正忙着田鼠養殖和驗收鲫魚養殖的成果呢。

“這事不歸我管。你去問問紹大姐吧。”

侯秀琳一聽顧淩霄這話就覺得她是在故意為難自己。又覺得自己都這麽低聲下氣的對顧淩霄示弱示好了,顧淩霄居然來這麽一出,真是心胸狹窄,沒有半點肚量。

思及此,侯秀琳突然想起來自己開始被人穿小鞋就是在和顧淩霄當面對上之後。緊接着她就跟突然被打通了腦子裏的任督二脈一般想到:難道是盛愛軍因為上次的事情記恨上了我,所以要給我難堪!?

……是了、是了、一定就是這樣!她就說!她就說自己明明沒得罪其他人,怎麽村子裏人人都不喜歡自己!就連和自己一起來小河村的知青們都處處排擠自己!

誰有那麽大的能耐?誰有那麽大的本事?那當然只能是“首都來的小盛老師”了!

好哇!她可算是見識到首都來的老師的手段了!好一招借刀殺人!好!真是太好了!

侯秀琳越是這麽想,心中越是生氣。再想到顧淩霄這麽壞個人陳華居然喜歡她,她更是氣得喘不上氣兒來,只覺得心頭都在滴血。

顧淩霄從侯秀琳的表情變化裏發現了她的情緒變化,但她實在懶得問這個小姑娘:“你怎麽又生氣了?我沒招你惹你啊。”

人都是有脾氣的,可不能說你一産生脾氣就要把這脾氣劈頭蓋腦地往別人的臉上怼。即便顧淩霄是侯秀琳的媽,她也沒責任沒義務承擔侯秀琳每一次突如其來的不高興。

“行,我去問紹大姐。那要是紹大姐同意了我上山呢?”

顧淩霄端着搪瓷缸喝了口涼白開,那動作慢得侯秀琳想發脾氣。偏偏在這小河村她立場着實不好,顧淩霄又是人人擁戴。她這會兒要對着顧淩霄吼上兩句,轉過頭去保準兒就被顧淩霄穿小鞋。

所以侯秀琳硬生生耐着性子,強忍着怒火看着顧淩霄慢慢喝水,喝完水後又把搪瓷缸給穩穩當當地放回桌上。

見侯秀琳依舊沒走,好一會兒顧淩霄才像是剛明白侯秀琳那幾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她“噢”了一聲,道:“紹大姐說的算。”

得了這句話,侯秀琳昂着頭挺着胸,仿佛勝利地鬥雞一般雄赳赳氣昂昂地跛着腿出了盛愛軍的屋子。

顧淩霄嘆息一聲,搖搖頭又轉回去寫自己的筆記。

最近田鼠增殖得很快,而且太能吃了。她得想辦法保證田鼠的飼料,還得确保這些飼料的安全性。

侯秀琳死纏爛磨,花了好幾天的功夫總算磨動了老張家的媳婦兒紹美華。紹美華是真的擔心侯秀琳腳不方便,上山可能會出事情,又怕侯秀琳一個弄得不好留下了殘疾。然而她好說歹說侯秀琳都不聽,又怕侯秀琳把自己當成不願意給她公分的壞人,最後只能草草對侯秀琳說了一句:“你一定要去那就去吧……”

侯秀琳可高興了,以為自己這是金石為開、精誠所至,第二天就背着籃子上了山。

這會兒已經是仲秋了,山上着實沒有多少菌子可采。還沒被采的菌子,大多都是有毒的菌子。

侯秀琳腳踝還傷着,走不到太遠的地方,也沒法爬太高的山,她只能四處轉着走走,可想而知收獲寥寥無幾。

只是侯秀琳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這一趟上山,為的本來就不是無毒無害的菌子。

——想要和陳華躺一張床上被人看見,還得不被罵“賤人”、“不要臉”,除了灌醉陳華之外,侯秀琳能想到的就是那些能讓人看見小矮人在人身上跳舞的菌子。

菌子可比酒好。畢竟酒貴,而且好姑娘怎麽能買酒喝酒呢?姑娘家家去給男青年勸酒,那就是臭不要臉,那就是風.騷壞,那就是走資派。

菌子就不一樣啦。吃了菌子後就稀裏糊塗、倒地不醒的人還少嗎?就算脫了衣服躺到一起,那也可以說是因為看見小人鑽衣服裏面去了。

再說她前些天扭到腳被陳大隊長背去了衛生站,衆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着呢。她給陳大隊長送些吃的去表達謝意那是合情合理。

事畢,為了自己的.名聲,陳大隊長肯定會負起責任來。陳大隊長的父母頂多會說自己和陳大隊長吃東西太不小心了,絕對不會想到別處。

這麽一想,侯秀琳的幹勁更足了。她哼着歡快的歌兒,一點也不覺得累地繼續往山上走去。

侯秀琳下山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她拖着跛了的腳,美滋滋地開了小竈——這幾個月她總被排擠,有時候連飯都打不上。一氣之下她幹脆就給自己搭了個土竈,平時撿些山上的枯枝爛葉子回來燒。

侯秀琳把幾樣雜菌拿出來切了,然後炒在了一起。她炒的很香,引得其他知青們都過來看她做什麽好吃的。

侯秀琳也沒藏着掖着,直說自己是要感謝陳大隊長的“救命之恩”。她把炒好的雜菌拿鐵飯盒裝起來,跟着就去了陳華家。

陳華還跟父母住,只是他父母除了他還有別的孩子,他又是這麽大一小子,和父母一起住總有不方便的時候。

所以陳華和父母雖是住一個院子裏頭,實際陳華父母帶着其他的孩子住主屋,陳華自個兒住着一小間屋子。

陳華屋子周圍倒是有大片的空地,這是陳華的父母給将來的兒媳婦兒準備的——以後兒媳婦兒嫁過來了,她想怎麽蓋就怎麽蓋。橫豎親自蓋房的人是陳華,他要怎麽讨好自己媳婦兒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陳大隊長!我給您燒了個菜!”

侯秀琳捧着飯盒笑得甜極了。

她本來就有一副好樣貌,只是平素老愛與人口角,臉上總是殺氣騰騰、滿是憤怒和抑郁,這才顯得人醜了不少。這會兒有心讨好陳華,侯秀琳自然是打扮得漂漂亮亮,面上的笑容也是對着洗臉水練習過很多次的甜笑。

陳華受寵若驚,“喔、喔”幾聲也沒說出個什麽東西來。他感覺到侯秀琳身上好像有種平時沒有的東西,可要他詳詳細細地把那“東西”描述出來,他又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傻大個兒拘謹局促又滿是尴尬地被侯秀琳按坐到了小院子裏的板凳上,陳華不安道:“咱們都是團結在社會主義光芒下的兄弟姐妹,不用那麽客氣……要不、咱們把大夥兒也都喊來,大家一起吃你做的好吃的、開心開心……?”

侯秀琳千嬌百媚地橫了陳華一眼,她這又嗔又怒的表情非但不會令人覺得不快,反而會讓人感覺她俏皮可愛。

“陳大隊長也說了咱們是兄弟姐妹,我哪裏會跟你客氣?所以你看,我只給你做了這麽獨一個菜。我也想和大夥兒一起開心開心,可陳大隊長你要去喊人,那人家一來一看,不是要說我道謝不誠心了麽?就做這麽一個菜哪兒能叫道謝呀。”

侯秀琳噘着嘴嘟嘟囔囔,她說的話居然讓陳華感覺很有道理。

沒辦法,傻大個兒确實不懂姑娘家的手段。侯秀琳的話一下子就把他給繞進去了。

“行了,陳大隊長你也甭和我客氣了。你平時幹活兒還得喊號子,幹得又比誰都要賣力,可吃飯你卻總跟我們這些胃口小的吃一樣的。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怎麽受得了?”

把鐵飯盒推陳華面前,侯秀琳努努嘴:“不過一盤子菌子,三兩口劃拉下肚一會兒也就沒了。陳大隊長還是快吃了吧,我好拿着飯盒回去洗呢。”

陳華聽了侯秀琳這話,整個人明顯放松了許多。他唇角甚至有了一絲真切的笑意。

侯秀琳算是看出來了,陳華最怕姑娘家小意溫柔。在他眼裏,姑娘家對他小意溫柔就跟蜘蛛精要把唐僧騙回盤絲洞裏似的。也難怪他就吃盛愛軍指哪兒他打哪兒的那一套,被盛愛軍騎在腦袋上還天天樂開花。

侯秀琳因為和顧淩霄有沖突,所以從沒在顧淩霄帶隊的時候去山上采過菌子。但顧淩霄教給小河村村民還有知青們的菌子知識她卻是知道不少。

誰讓小河村裏家家都在吃菌子呢?每一家還把都把“小盛老師說過菌子一定要悶熟”、“小盛老師說過菌子不能混着炒”、“小盛老師說過菌子要怎麽怎麽處理——”挂在嘴邊。

侯秀琳既然想用菌子當迷.藥,那當然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她沒有聽盛愛軍講過菌子的知識啊,那就算她弄錯了又怎麽樣?她又不是故意的。不知者無罪嘛。

拄着下巴眯着眼,想象着自己的美好未來。暮色四合中就坐在陳華對面的侯秀琳催促着陳華、讓他快吃。

陳華腦子裏那種覺得侯秀琳今天很奇怪的感覺又來了。他一面打開侯秀琳的飯盒,一面把飯盒的蓋子翻過來擺在桌上。

哪知就在這個時候,侯秀琳尖叫了一聲。

侯秀琳尖叫的同時人也站了起來。她那還腫着的腳踝頓時撞在板凳上,疼得她眼淚直冒,人也一個站不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侯秀琳、你怎麽?侯秀琳同志?”

陳華見事情不對,連忙起身想去扶侯秀琳。然而侯秀琳就像中了邪一樣看見他就尖叫。她手腳并用的往後爬,跌跌撞撞之間一會兒磕了腦袋,一會兒撞了籬笆。

“別、別過來!別過來!!”

侯秀琳一聲比一聲叫得大。怕被人誤會自己對侯秀琳耍流.氓,陳華進退維艱。他手足無措了一會兒,最後只能有多遠退多遠,跟只慘兮兮的大狗一般縮到了自己屋的門邊兒。

“同志——侯秀琳同志、你怎麽樣了——”

陳華的聲音有些遙遠,但侯秀琳不是沒有聽見。這個穿了一身黑白波點花紋連衣裙的姑娘在地上蹭髒了自己最好最貴也是最漂亮的衣服,卻是半分沒有心疼。

她只是一直嚎叫着:“別過來!”這幾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

嗷!下一章本世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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