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在直播星球被男神領養
裴彥确實沒什麽戀愛經驗，但他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他做主演的愛情戲沒有十部也有八部, 那些情情愛愛的臺詞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所以當他意識到顧淩霄每一舉每一動都牽動着自己的情緒的時候, 他也明白自己動心了。
裴彥這初戀可以說是遲來了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盡管如此, 他依舊克制。情感上裴彥并不在乎自己幾歲, 顧淩霄幾歲。然而理性上裴彥明白成年人和未成年人談戀愛，這就像是高玩滿級大號對上菜鳥新手頭一次建的小號。新手連游戲怎麽玩兒都還在摸索中, 高玩卻是滿身神裝, 技能點滿。哪怕高玩沒打算欺負新手, 高玩和新手之間也仍談不上有什麽公平。
所以裴彥願意等，願意等唯一一個讓自己的心動的女孩兒慢慢長大。別問他怎麽能有這種餘裕, 難道不怕被別人追走了顧淩霄？——能追走就追走看看啊，他裴彥可不信山珍海味佛跳牆擺在那兒, 顧淩霄還能覺得帶着稻子殼的粗劣窩窩頭真香。
然而俗語有雲：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裴彥打算把自己這“山珍海味佛跳牆”擺顧淩霄面前刷存在感，卻沒想到之後兩個多月連見顧淩霄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這倒不是因為裴彥接的通告太多。住院的蔡鴻明每天只花不到四小時做治療, 其餘的時間除了吃飯睡覺和養病就是拿來和裴彥的團隊溝通, 也因此裴彥的行程沒有丁點亂套。裴彥忙歸忙，還不至于連見顧淩霄一面的功夫都沒有。他和顧淩霄無法見面的原因是顧淩霄實在太忙了, 比裴彥還要忙上許多。
雪中送炭難，錦上添花易。因為首都首長的指示不胫而走, 各地的政府機構都願意錦上添花地給顧淩霄發小紅花，顧淩霄的待遇幾乎是一層一級一褒獎。這風向一起來，跟着就有學校搶着請她去做演講，號召學習顧淩霄的精神。
顧淩霄并不喜歡這種接近捧殺一般的熱潮，更不喜歡因為一點小事就被奉為什麽精神楷模。可是如果她把所有的頒獎與演講都推掉, 別人會認為她太高傲、太不懂事。她若是只答應一部分人，拒絕另一部分人，那就是得罪了那些被她拒絕的人。
顧淩霄一個人不怕他人如何為難，但現在她除了是她自己，她還代表着她身後的大樹村。大樹村以及大樹村的村民們與她已經是利益共同體，她雖然沒有義務一定要幫助大樹村的村民們，可無論是這個身體的原主雷霓還是顧淩霄自己本身都希望能幫大樹村的村民們走出這個山溝溝去。
逃避不是顧淩霄的性子，既然人家找上門來，她便順勢把能利用的一切都利用了起來。答應了去初、高中裏做演講的顧淩霄很快收到了來自大學、研究院乃至政府機構和軍區的演講邀請。她進行巡回式演講的同時，也與大部分的機構協商好将演講直播了出去。
顧淩霄演講的內容除了老一輩們愛聽的冠冕堂皇大道理，更多的是真摯直白而波瀾不驚的人生态度。她緩緩敘述着大樹村中的日常見聞，橫斷山區裏巍峨壯觀的自然景致時，總有人不自覺地被她那輕柔恬淡的嗓音帶入幽遠的浮想之中。
當然顧淩霄不是大鈔，做不到被人人喜愛，追捧她的人多，不論是為了與追捧她的人互別苗頭、顯示自己遺世而獨立的清醒，還是就看不慣顧淩霄其人以及言行，又或者過度解讀她的黑她的人也跟着變多。
【不就是殺了幾條蛇麽？有什麽了不起的？】
【我看就是炒作！她的一舉一動都太心機了！你說普通學生能做這麽多不重樣的演講麽？】
【她身後沒有團隊就怪了。我才不信她這不是營銷呢。】
【官方都出來為她站臺了，你們還不信她就是官方打造出來帶節奏的？】
【就她那長相，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自己配不配得上我們彥哥！】
“你說網絡上這些人是不是有病？”
蔡鴻明喋喋不休地對裴彥道：“他們都知道些什麽啊就亂噴！又是陰謀論又是人身攻擊的！真的太可惡了！也不知道她們罵別人配不配的時候有沒有看看自己那醜陋的臉嘴配不配！诶我說老裴你怎麽就不氣呢？這些人可是在攻擊霓霓诶！”
給蔡鴻明削了個梨塞他嘴裏的裴彥倒想問問蔡鴻明這小子怎麽這麽多話，一個病人精神頭兒居然比自己還好。虧他還刻意擠出時間來看這臭小子。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皇帝不急——”
裴彥慢條斯理地說着足以氣炸蔡鴻明的話，蔡鴻明是真給自己這損友氣笑了。他一口咬下一大塊梨肉，盯着裴彥的臉就看。等在裴彥的眼睛裏找到裴彥真實的情緒，蔡鴻明也把梨肉嚼碎了咽下去。
“真不急啊？”
蔡鴻明帶着“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的笑容，那表情欠扁極了。
“我怎麽覺得老裴你沒說真話呢？”
“……我急了又有什麽用？”
裴彥也不是沒在電話裏訊息裏關切過顧淩霄。問題是顧淩霄根本不吃這一套。她不是內心脆弱的小姑娘，被人說三道四個幾句就會在人後躲着哭，需要人親切地安慰，溫柔的擁抱。她向來是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別人再多口舌也與她無關。
網絡上的黑子噴子再多也沒法阻擋顧淩霄前進的腳步。她除了榮譽加身，贊譽拿滿，還幾乎每天都能收到各級領導的褒獎。受到顧淩霄的影響，成年女性與未成年女孩兒之間形成了一種運動健身的風氣。顧淩霄就像是預料到自己會有這樣的影響一般，迅速地與MeTube成立了一個女性運動基金。其中顧淩霄拿出自己直播頻道百分之三十的收益，MeTube則拿出整個運動頻道百分之五的收益，這些收益進入基金後專門用于為各種想運動但因為各種原因而無法投身運動事業的女性提供幫助。
不管是天生殘疾的女性，還是後天因為天災**失去了身體一部分機能的女性，又或是因為患病而無法運動的女性；受傳統思想的禁锢，被包圍在“女孩兒就該文靜柔弱”、“女性無論怎麽鍛煉體能就是比不過男性”聲音裏的女性，只要你想運動，并且确實有一定的實績，顧淩霄的女性運動基金就可以為其提供一定的幫助。
與此同時，顧淩霄拿代言合同還有與政府機構牽線搭橋作為敲門磚，為大樹村、也為橫斷山區的其他村落拿下了不止一個公司的投資。國家本來預計在半年後才會開始的扶貧計劃提前了近五個月的功夫。而且因為有各大企業的資本支持，此次扶貧将會比預期獲得更好的效果，也會比預期更早出成果。
企業們之所以願意拿出大量的資本來支持政府的扶貧計劃，除了是為了想拿下顧淩霄這個自帶恐怖流量的代言人，更是因為顧淩霄在為他們與政府機構牽線搭橋的時候向這些企業展示了他們扶貧橫斷山區的好處。
——橫斷山區是一塊天然的寶庫。雖然地形将整個地區禁锢成了陸地上的孤島，然而只要能溝通外界與整個橫斷山區，橫斷山區将具備巨大的開發價值。
外圍的山區可以作為旅游經濟特區，深處的山區則能作為珍稀動植物的繁育、培養基地。企業為政府提供資金不但可以獲取部分珍稀動植物的繁育、培養權力，還可以用自己繁育、培養的珍稀動植物進行生物科技的研究。研究産生的副産品、比如說一些确實有效的保健品、無毒無害的食品、各式各樣的特産則可以在旅游經濟特區作為當地特産來販賣。不斷推陳出新的特産不光能吸引更多的游客，還能讓旅游經濟特區獲得長久的生命力。
顧淩霄在橫斷山區裏做硬核野外求生直播也不光是為了避開崔婷婷。她之所以會去爬懸崖峭壁、進森林裏到處轉悠，那是因為她在考察橫斷山區周圍的實際狀況。
橫斷山區因為與外界交通不便，所以就是供電供水都有不小的問題。尤其是供電，大樹村因為以前辦過廠子，電纜電線撲得還算是夠用，隔壁幾個村子是時不時就斷電，到了晚上更是烏漆嘛黑，要麽只能燒煤油發電機，要麽就只能點蠟燭用油燈。
橫斷山區地勢高，紫外線非常強勁，同時日照時間也很長。因為面前就是玉帶河，玉帶河寬廣悠長，玉帶河附近的山谷吹起風來，那風也是相當之大。綜合這些天時地利，橫斷山區是适合安裝太陽能發電設備與風力發電設備的。
只要橫斷山區的電能能夠自給自足，不光橫斷山區人民的生活水平能夠提高，整個橫斷山區的開發速度也可以不再受限。顧淩霄現在的目标就是說服政府機構與各種大公司們一起坐下來談判，希望最終能達成政府負責統籌工作，各公司各出精銳分擔各項開發項目的局面。
裴彥的資産是由專業的投資分析師在管理的，他的分析師對他這位大客戶從不藏私。據裴彥的分析師所言，顧淩霄想做到的事情非常困難。畢竟各家開發公司都是競争對手，誰還不想擴大份額最好一家獨大呢？誰擅長哪一塊就負責哪一塊的開發，這種想法太理想化、也太不切實際了。
但，就因為太難成功，如果真有人能促成這個計劃，那人要麽是個妖孽，要麽影響力已經巨大到了讓各家肉食野獸一般的企業都肯退後一步老實聽指揮。
昨晚裴彥在視頻上和顧淩霄聊了幾句，顧淩霄提到自己接洽了一家國外投資業界的超級巨頭。而今天一早，裴彥在來看蔡鴻明的路上就看到金融新聞報道國內兩家極為有實力的投資公司都宣布加入橫斷山區的扶貧開發計劃中。
裴彥不是局中人，沒法确定這一前一後有沒有什麽聯系。不過他的分析師聽到這件事情就倒吸了一口涼氣，當即指揮公司裏的其他分析師開始買進與橫斷山區扶貧開發計劃相關的各公司的股份，還說自己已經慢了人家好幾步。
投資的目的是什麽？就是為了賺錢。投資公司注資為的就是回報。而一旦投資到位，這就意味着開發計劃會飛快地被實行下去。
開發帶動消耗，消耗的物資設備又需要生産，生産則需要人工，從而創造出就業機會。換句話說，和橫斷山區開發沾上關系的行行業業都會像被打了雞血一樣精神一振。投資這些行業所能得到的利潤百分百也會更高。在政府機構全面支持的政策下，以此為循環，橫斷山區的開發事業将會超高速發展。趕不趕得上分一波大蛋糕就看這一輪下注下得早不早了。
“真不知道她是想到了這一切，還是沒想就做到了這一切。”
裴彥說罷黯然一笑。
其實吧，以裴彥實力派明星的身份和身家底子，就是對上巨富名流也輪能不到他來自卑。可惜裴彥遇上的是顧淩霄。
裴彥的身份與家底對顧淩霄來說毫無吸引力，他的面孔、身材與一切的外在條件看在顧淩霄眼裏也就是那麽一回事。更慘的是顧淩霄不需要依靠裴彥也能做到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且她的精神強韌得令人發指。別的女孩兒總有失落的時候，一個能安慰自己、鼓勵自己、陪伴自己的異性就跟救命稻草似的可貴。裴彥卻是自打知道有顧淩霄這麽一號存在，就從來沒有看到過顧淩霄有消沉的時候。
裴彥對上顧淩霄總有種渾身是力卻不知該往何處使的無力感，且顧淩霄做起事來也經常讓人産生一種啼笑皆非的不可置信——人人都覺得這又不是沒有邏輯的瑪麗蘇電視劇，一個無父無母又不是富N代的未成年小姑娘怎麽能做到業界大佬們都不敢輕易去挑戰的事情呢？
偏偏事實就跟有實質的耳光似的，打在人臉上噼啪作響。
顧淩霄不光能做到業界大佬們礙于自己身份、立場，還有各種利益糾葛而做不到的事情，還能做得比誰都好。
聽了裴彥那有氣無力、仿佛哀怨的解釋，蔡鴻明裝模作樣地嘆息一聲，拍拍他肩膀：“節哀啊，兄弟。不過小雀斑才十五就這麽能耐，你現在要追不着她，我估計呀……以後更懸。畢竟你也會年老色衰的對不對？”
什麽叫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蔡鴻明這樣的就是。裴彥惡狠狠地又削了一個蘋果怼蔡鴻明這冤孽的嘴裏，蔡鴻明“嗚嗚”幾聲，把蘋果從嘴裏拿出來細嚼慢咽，順便道：“等我把話說完呀老裴。”
“我的意思是，趁着你現在風華正茂，你應該多主動出擊。後天就是小雀斑生日了，你有準備不？都準備了些什麽？”
裴彥的臉慢慢的紅了。他讷讷兩下，灼燒的感覺非但沒有從臉上褪.去，反倒燒上了耳朵與脖頸。
“……也沒什麽，就、兩個人、一起吃吃飯，之類的……”
一聽裴彥有計劃，蔡鴻明心道：“完了。”
老裴這已經不是泥足深陷，而是一腳踩空直接從懸崖上掉進深谷裏去了啊。……他知不知道學生時代倒追他、倒追到了他的女生們甩他的最大一個導.火.索是什麽？
答案就是生日。
丫從來不記得人家女生的生日。晾那些女生再怎麽明示暗示了，他照樣是GET不到。等人家甩了他，他還納悶莫名這些女生的感情怎麽說變就變。
“還有呢？”
蔡鴻明一副狗頭軍師的樣子繼續問。
裴彥用手按住了的臉，好半天才細若蚊吟地說了一句：“還有一首歌……”
這下子蔡鴻明不說話了。裴彥等了好半天也沒聽見蔡鴻明的毒舌吐槽，尴尬的感覺更甚：“要說什麽你就說！我也知道我這太過火了！又不是十幾歲的小男孩，哪有這種——”
“我覺得挺好。”
蔡鴻明難得正經。
“把真心誠意寫在歌裏有什麽好可恥的？難不成電視連續劇上演得尴尬就不允許人家現實裏浪漫一把？你只要不逼着小雀斑接受你，不讓你的粉絲還有別的人逼着小雀斑接受你，那你無論怎麽告白不都不為過？”
“行了。反正你肯定又是怕露骨又是怕被說蘿莉控什麽的，東改改西改改還沒把歌寫完。我這兒沒什麽要緊事，你還是趕快回去寫歌吧。”
把蘋果核丢進垃圾桶裏，蔡鴻明跳下床就趕裴彥走。被蔡鴻明趕出病房的裴彥望着被關上的病房門，一時間啼笑皆非。
蔡鴻明怎麽想的老實說他也不是那麽清楚。不過蔡鴻明有句話說對了。只要不逼迫對方接受，坦誠自己的心意并不可恥。
聽着裴彥的腳步聲走遠，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麽的蔡鴻明嘆息一聲，從病房門上滑坐到了門口。
他感覺很矛盾，一方面作為朋友他是真心希望好兄弟能有個好歸宿。另一方面，小雀斑那張不夠美.豔，但讓人一看就無法忘記其堅韌表情的臉又總是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拍拍自己的心口，蔡鴻明催眠自己說自己一定是老裴和小雀斑年齡差距太大，自己才會有這種可疑的罪惡感。
已經不住在大樹村的顧淩霄剛回了大樹村一趟。這應該是她回大樹村的最後一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