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錦鯉她有鈔能力
顧淩霄和老文森談妥之後兩人就現階段的商議情況簽下了一份轉讓意向書，更具體的合同則是交由顧淩霄公司的法務部以及老文森的律師來共同拟定。
辦完了要做的事, 顧淩霄在克洛伊的盛情邀請下和老文森一家在U國的避暑聖地多度了幾天假。也就是在這幾天內, 顧淩霄通過克洛伊還有老文森大、小兩個女兒的嘴巴聽到了戴文傑丢了女兒、丢了女友、丢了工作還丢了前途的消息。
顧淩霄對戴文傑是這種結局不感到意外。像老文森這樣敏.感的老狐貍哪裏會為了一個與自己不相幹的人而去得罪一個對自己來說很有價值的生意對象呢？她只需要表現出自己感到了冒犯, 即便老文森不會為了取悅她去會對戴文傑落井下石, 也有得是人願意主動為老文森“分憂解難”讓她開心。
說起來也是戴文傑這個人着實沒有人望, 他周圍全是只願意錦上添花而不願意雪中送炭的狐朋狗友。但凡戴文傑別那麽虛榮, 別交際得要麽是浮于表面愛給他拍馬屁的小跟班, 要麽是他得拼上十成力氣才能舔到人家靴子的“上等人”，交幾個真心誠意的朋友；興許他也不會以向下滾得飛起的速度跌落到深淵之中。
不過戴文傑的下場就不是顧淩霄會去操心的事了。乘上回國的私人飛機，顧淩霄快快樂樂看起了《明日之星》。
到目前為止，《明日之星》已經播了三期節目了。顧淩霄來U國前剛看完第一期，第二期和第三期還沒來得及第一時間收看。
《明日之星》的第一期節目大略地介紹了一下節目組看好和有個人特色的選手, 其中還穿插了不少選手海選時亮眼或是有趣的表現, 可以說是笑點非常之足。
到了第二期，第一期那種帶着悠閑感的內容就一口氣減少了很多, 因為《明日之星》節目第二期就已經迎來了賽事的第一階段淘汰。
三位分別擅長演唱、舞蹈以及創作的導師要從一百零一名選手中各選出十五位選手加入自己的戰隊，剩下五十六位被挑剩下的選手則只有綜合評分最高的六位可以繼續晉級。
這六位晉級選手和被導師挑選的選手不同, 這六位選手擁有一份特權：他們可以自由加入自己喜歡的導師的隊伍中，而被導師挑中的選手哪怕是被複數的導師挑中, 也只能看導師們最後協商的結果進入特定導師的隊伍中。如果選手硬是想要選自己喜歡的導師，那麽選手可以拒絕加入向自己發出offer的導師的隊伍, 與其他幾十位選手一起争奪那六個晉級的.名額。
《明日之星》的三位導師都是多年來人氣未衰、實力不減的明星。還沒入圈就拒絕圈內明星的邀請，那是妥妥的得罪人。選手裏雖然有以前就參加過選秀綜藝還拿到過冠軍的人在，但這些人說穿了就是因為在娛樂圈裏過得太透明, 這才二次回鍋試圖翻紅。小透明在老牌明星的面前只有膜拜的份兒，誰願意善緣還沒結起來就開罪了前輩大佬？
話雖如此，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要是跟得是不是适合自己的導師，又或者跟了導師之後在與導師的近距離相處中生出了龃龉……這倒是比直接拒絕導師的offer還糟了。對選手們而言，《明日之星》的賽事制度簡直和真心話大冒險有得一拼。而觀衆們欣賞選手們的抓耳撓腮、身不由己、言不由衷倒是津津有味。
顧淩霄不太在意《明日之星》比賽本身，也不大在意比賽的結果。哪怕艾爾在一百零一進五十一的考核裏慘遭滑鐵盧她也無所謂。
粉絲只要自家推能露面就已經很開心了。這就是顧淩霄看着艾爾上《明日之星》的想法。艾爾沒有任何娛樂圈相關的履歷，連街拍、直播和跑龍套都沒做過，是名副其實的無名新人。雖說他接受了相當專業的歌唱、舞蹈的訓練，但顧淩霄刻意沒有去緊盯他的學習成果，所以艾爾究竟能發揮到什麽程度顧淩霄也不清楚。
——粉絲要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推能做到什麽地步，達到什麽名字，那這星追得還有什麽意思？粉絲為什麽會去追愛豆？那不就是因為愛豆總是能給粉絲驚喜嗎？
顧淩霄會給艾爾成為偶像的機會，卻不會為了拿艾爾做搖錢樹而急着什麽光環都往艾爾身上套。艾爾如果要成為真正的藝人，他只能靠自己的實力。顧淩霄在作為粉絲的時候可是只會看着艾爾賣力表演，而不會私底下做些多餘的事情。這換句話來說也是艾爾需要向顧淩霄證明他有資格成為被她追得那顆“星”。如果艾爾沒有成為那顆“星”的潛質，即便顧淩霄願意為了給他機會而為他成立一個藝行傳媒，顧淩霄也會放着他不管，去找下一個她認為有成為明星潛質的苗子。
“……其實我這裏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哦。”
在艾爾上臺唱歌之前，導師之一的情歌大手先用別扭的普通話說了一句，跟着用英語問艾爾：“我說中文沒關系吧？你聽得懂嗎？需不需要翻譯？”
這位導師會這麽問多半是出自親切與好意，但視頻的彈幕上飛過去一大串對這位導師的質疑。許多人都在問這位導師是不是刻板印象太強了，看到深色皮膚的艾爾就問人家這種問題，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失禮嗎？還有說話難聽的人直接就說這位導師是人種歧視，居高臨下的口吻令人作嘔。
艾爾自己倒是很平靜。他抱着一個形似吉他的民族樂器，點點頭用比導師還字正腔圓的中文回答了他的問題。攝像在此時給艾爾切了一個放大的鏡頭，每個人都能看到艾爾那雙祖母綠的眸子裏裝着的是靜谧與平和。
于是屏幕上又放出導師與幾位選手訝異于艾爾能把中文說得這麽好的畫面。問艾爾話的那位導師更是自嘲一句：“你比我更像華國人诶！”逗得旁邊另外兩位導師都在笑。
女性的導師在笑完後問艾爾：“我能問問你為什麽選擇來到我們《明日之星》的舞臺上嗎？衆所周知許多國家都有自己的選秀節目。你為什麽不參加自己祖國的選秀節目呢？”
這種提問幾乎是在任何一個選秀節目出現外國選手的時候都會有的問題。答案其實也無非就是“喜歡這個國家”、“憧憬這個國家”這一類的。艾爾的回答卻是讓人措手不及。
“我的祖國……B國沒有這樣的節目。”
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半遮住祖母綠的眼眸，艾爾說這話時并不尴尬亦不悲哀，只是有種難言的寂寥。
遭受了轟炸的B國并沒有因為毒枭毒販們的大量死亡而變好，一年半過後的今天，B國依然深陷在內憂外患之中。不光電視臺只有一個，這個電視臺還只播新聞，國民在生活上是沒有娛樂可言的。當然就算電視臺放娛樂節目，現在的B國人民也一定沒有心思去看什麽唱歌跳舞、愛情與倫理吧。
艾爾的回答讓導師們窒了一窒。這畢竟是個娛樂節目，扯上沉重的國家大事可不好，現場的李紅虹立刻讓副導演拿塊白板寫了“轉換話題”四個大字舉了起來。
只能從鏡頭裏看到現場的觀衆看不到李紅虹的指示，也看不到被後期剪輯掉的沉重。于是這一段變成了女性導師只問了艾爾：“你為什麽選擇來到我們《明日之星》的舞臺上？”艾爾回答：“為了愛與和平。”
“哎喲喂！愛與和平！太厲害了！這個主題好大！”
“是啊！人家這個思想覺悟的境界和我們完全不一樣！”
“甘拜下風了！”
沒了B國這一段前情，臺下選手們認真評論的模樣也就像是在反諷艾爾的回答。于是彈幕上全是一串串的“？？？？？”在飄。
好在這些內容只是短短幾十秒的時間，接下來輪到艾爾唱歌了。
整個舞臺上先是滅掉了全部的燈光，暗色之中只有舞臺邊緣的深藍色LED還亮着。
屬于少年幹淨、清澈的純透音色就在這一片黑暗中悄然響起。艾爾用B國最古老的方言清唱了一小段B國的傳統兒歌。
不論是鏡頭內還是鏡頭外，所有聽到這一段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渾身雞皮疙瘩直起。這一段清唱太深邃、太婉轉也太悠揚了。哪怕你聽不懂他在唱些什麽，那種空靈中帶着一絲疼痛的感覺也像是從天靈蓋上直直落下，然後一瞬間擒住你的心，再在你的心上擠壓搓揉。
方才還在說笑的選手們一個個都成了啞巴，他們都忘記了自己剛才還在做的事，剛才還想說的話。每個人都直愣愣地望着那一片漆黑的舞臺，直至舞臺上忽然光芒再起，艾爾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用手指在他自己做的木制樂器上彈出幾個弦音。
艾爾的表演很簡單，就是改編了一下B國的傳統兒歌，把這歌唱出來而已。可是等這歌唱完，臺下已經是一片瘋狂的鼓掌。
“天吶！天吶！你們看！”
A**A的練習生撸起袖子抓着小夥伴要小夥伴看自己的雞皮疙瘩，他的小夥伴也“驚魂未定”地狂撸袖子展示自己的手臂：“我知道！我也一樣！”
舞臺上三位導師都在鼓掌，其中最年少的流行天王滿臉玩味兒，情歌大手則是滿面贊嘆，既是歌手也是頂尖舞者的女性導師十分激動，已經開始對另外兩人說：“我要他！我想要這個學員！你們不可以和我搶喔！”
女性導師不說這話還好，她一說情歌大手立刻舉手表示：“不行啦！我也想要這個選手啊！”
流行天王沒理這兩個人，直接向着艾爾開麥：“艾爾，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戰隊。”
選手們瞬間瘋了，一下子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捶胸捶桌。不過也有不少選手表示：“服氣，就憑這把嗓子，誰都得服氣……”
看到這裏的顧淩霄與有榮焉，她忍不住驕傲地挺了挺胸膛。推着小推車拿熱好的茶點過來給顧淩霄的張梓妤不小心目擊到了這一幕。
唔唔唔？？原來高冷的于總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啊！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那個于總也會是追星少女！還是這麽可愛的追星少女！
張梓妤決定把剛才看到的一幕深深地刻進自己的腦海裏去。等以後有人再在她面前說顧淩霄不茍言笑特別可怕，她一定要回憶着剛才看到的一幕好好地反駁這些只知道看事情表面的人！
顧淩霄聽不到張梓妤的心聲，她也沒發覺自己剛才還作出了什麽樣的表情。屏幕裏的艾爾在選擇接受或拒絕導師offer的環節裏選擇了拒絕。一時間選手們有的抱頭哀嚎，有的幸災樂禍，還有的一臉懵圈。
看到這一幕的顧淩霄微微揚起了唇角，忍不住輕笑起來。她能想象艾爾當時在現場引起的是多麽大的騷動。這讓她更加期待接下來的節目了。
遠在《明日之星》為選手們置辦的封閉式公寓樓中，艾爾剛下跑步機就被人撞了肩膀。視頻網站上播放的節目已經是半個多月前發生的事情了，現在賽事剛結束第二階段的淘汰賽，這部分的內容再過幾天經過剪輯就要播出了。
“……”
沉默地看着撞了自己的人像是沒看到自己那樣與別人說說笑笑地站上跑步機開始鍛煉，艾爾明白自己是被人給找茬了。
“老幺，別介意，別往心裏去。”
和艾爾同宿舍的選手過來攬住艾爾的肩膀拖着他就走。他們一個宿舍的人都知道艾爾這個小老弟默不吭聲的，但氣性可大了，又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連折了自個兒都不怕的猛人一個。
怕艾爾和大公司叁心娛樂要捧的選手正面起了沖突，到時候被人家拿着公司資源整到死，艾爾宿舍的選手只能先帶走他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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