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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始祖

“放……放過其他人……”

黑發綠眼的男子哀哀地向朱理請求着, 被他抓住了腳的朱理帶着充滿憐惜與心愛的表情俯視着他輕輕擡腳, 跟着在男子猝不及防之間用力地朝着男子的手背踩了下去。

“啊啊……!!”

男子的慘叫被擴音器傳出去老遠。以鞋跟在男子手背上踩擰的朱理則是“呵呵呵”地笑着, 看起來愉快極了。

“萊昂,現在才說這種話已經太遲啦。”

腳下用力, 哪怕聽到男子的手指發出折斷的清脆響聲朱理也沒有收回自己的腳。她輕佻地擡起男子的下巴, 看着咬唇忍住痛呼的男子面部扭曲地瞪視着自己:“看你這幅瑟瑟發抖的小貓樣……虧你還叫萊昂(獅子)呢。”

“以前我是多麽的迷戀你啊,我甚至想讓你做我的貼身近侍。可你呢?你不但拒絕了我, 還跑回了這種窮鄉僻壤的小城鎮來躲着……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說過、我去仁清聯合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學習有用的技術,回來守護這個星湖。我、沒有逃。以後也、不會逃——”

忍着手上傳來的火燒般的痛苦, 萊昂不屈地正視着朱理。

仁清聯合是南半球東部的一個聯盟制國家, 也是曾經擊退過真人類統合帝國的七蜂巢之一。朱理是“出雲”老領主的親女兒, 當年萊昂在仁清聯合留學的時候出雲的老領主還在位, 因此朱理只是繼承者之一。

在萊昂回到星湖後不久, 他就聽說出雲的老領主死去了,而在衆姐妹中撥得頭籌、繼任了出雲領主位置的正是朱理。

萊昂離開仁清聯合的時候出雲的老領主還十分健朗。……要不是因為這份健朗, 被朱理深深迷戀上的萊昂也不可能那麽輕易地就被放出仁清聯合的領地。萊昂感激出雲老領主沒有因為寵愛女兒而扣下自己。但要他去深究出雲老領主的死因, 他确實也做不到。

萊昂的生母是星湖的上任城主。萊昂是得到母親病重的消息這才急忙收拾東西從仁清聯合日夜兼程地趕回星湖。

等萊昂回到星湖才知道自己最後一個妹妹也已經凋零, 母親的身體狀況會急速惡化就是因為帝**隊兵臨城下, 妹妹遭到了圍攻。母親趕去援護妹妹, 不得不行使了“女王的權能”。

所謂“女王的權能”既是擁有部下的女性能夠使用的能力。這種能力等同于将“女王”與她的種群直接從精神上鏈接起來, 讓整個種群作為“女王”的手腳來行動。

“女王”的精神力越強, 整個種群的作戰能力也會越強。受到“女王”的鼓舞、喝罵乃至命令,臣服于“女王”的個體都會被激發出內在的潛能,從而實力暴增。這就是“女王的加護”。

精神力足夠強的“女王”不光能直接入侵其他種群的“女王”的精神世界, 甚至還能控制其他“女王”的配下,使得這些配下背叛他們的“女王”。

萊昂此時就是被朱理的“權能”所支配,他就是想讓自己的指甲變長都做不到。

但“女王的權能”并不是萬能的。“女王”的精神力一旦枯竭,那就是死路一條。萊昂的姐姐與妹妹們都是因為精神力枯竭而死,他的最後一個妹妹更是為了保護母親,使出兩敗俱傷的招數戰死于野。

萊昂的母親、前代星湖的城主雖然及時撤回到了城內,但在女兒逝去之後,原本屬于女兒的殘部也只能重新歸入老城主的旗下。這使得因為行使“權能”已經十分虛弱的老城主再一次受到了精神上的創傷。

“女王”與自己的配下被鏈接起來的時候,彼此的精神世界是共享的。對“女王”的感情越深刻,對“女王”愛慕的心越強烈,能被“女王”激發出的潛力也就越可觀。

能從帝國的炮火下逃過一劫的星湖人幾乎都是最精銳的個體。這些個體對于自己的“女王”抱着的愛意也是極為強烈的。老城主讓這些個體回歸于自己旗下,那等于又在精神世界裏反複重溫愛女的音容笑貌,并反複重溫愛女陣亡前的最後一刻。

萊昂代替精神遭到重創、多日間連外人都不見的母親處理着大量的政務。上至戰場的打掃,下至城牆的修複,大到與七蜂巢的聯系,小到城內一條排水溝污泥淤積不再下水……不能使用“權能”的萊昂無法像母親和姐妹們那樣只要片刻就能将自己的思考傳達下去,他做任何一件事都需要耗費時間與精力。很多時候因為政務堆積他就是深夜都無法休息,而母親身體與精神的惡化也使得萊昂不得不盡可能地擠出時間去陪精神不安定的母親。

盡管萊昂懷疑過出雲老領主的死有蹊跷,可人在星湖的他實在是鞭長莫及。再者血濃于水,出雲的老城主再怎麽說都是朱理的生身母親,萊昂不想去懷疑女兒殺了母親。

在那之後萊昂放下了出雲老領主的死因,也漸漸不再去關心星湖內政之外的事情。在常舒夜這個活化石醒來之後,萊昂又忙着指導常舒夜掌握“權能”。朱理是如何排除自己的姐妹繼任出雲領主的萊昂一概不知。現在看來萊昂的無知卻是一個極大的疏忽,而這個疏忽直接使得星湖即将面臨滅頂之災。

“哼!”

猛地放開萊昂的下巴,朱理不解氣地一腳踹在萊昂的身上。

作為城主的親女,朱理一出生就是萬人之上的身份。從小她想要的東西就沒有一樣不能拿到手裏的,錢財、領地、珠寶、男人……她的配下是DNA調整得最為完美、最為精良的亞人,她的親衛隊更是清一色的翅人。要知道長着雙翼的亞人在古代的記述中可是被描述為“天使”的,而生着昆蟲翅膀的亞人則被稱為“精靈”。

擁有這顆星球上最為強大的“天使”部隊與“精靈”部隊,自诩擁有高尚品位的朱理就是蜂巢的七女王都不放在眼裏。但就是這樣的她,破格地想要收用一只自己平時看不起的低等貓人居然還被拒絕了?他萊昂算什麽東西!星湖這樣一個小小的跳蚤城市算什麽東西!

所以她殺了那個臭老太婆,拿走了那個臭老太婆的地位。

……話說那臭老太婆早就該讓位了,偏偏她不但不讓出出雲領主的位置,還派人來威脅她,說什麽:“這是警告:人會被貪念、執念與欲.望毀滅……”雲雲的東西。

毀滅?哈!那她就讓那臭老太婆看看什麽叫作真正的毀滅!

不過是區區的放狠話而已,誰不會呢?真正能捅自己生母一刀的人才可貴吧!

古代人喜歡把這種行為叫作什麽來着?弱肉強食?物競天擇?優勝劣汰?傳承的必然?存在即合理?無所謂,反正叫什麽都不影響她毫無罪惡地收下出雲,将沒能成為“女王”的親姊妹們趕盡殺絕。

“實話告訴你吧,萊昂。我來這裏可不是為了帶你回去,我還沒那麽下賤,會對一只貓人窮追不舍。”

帶着美.豔又殘忍的笑容,朱理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馬鞭,朝着萊昂的臉就抽了過去。

這種馬鞭是用特殊的手法鞣制而成的,打人極疼,能讓人不停地皮下出血,偏偏又不會直接把人的皮膚打破。這樣的馬鞭實際上就是刑具,其制造出來的目的就是不傷害受刑人的性命,卻又盡可能地延長受刑人的痛苦。

人的臉是很脆弱的,因為無論是眼睛、鼻子、嘴巴都是無法承受巨力的五官。被這樣一鞭正正地抽在臉上,萊昂只覺得腦袋都像是被人打爆了一般,不但視野裏金星亂冒,耳朵裏也金鳴作響。鮮紅的鼻血一下子就從他的鼻道裏湧了出來,沾得滿地都是,眼眶裏更是有生理性的淚水在不停打轉。

即便萊昂已經像是要咬壞牙龈那樣咬緊了牙齒,痛苦還是令他發出了些微的悶哼。

聽到這悶哼,朱理越發厭惡不順她心意,甚至連慘叫都不願意讓她再多聽聽的萊昂。

“還是這麽能忍啊?不過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忍到幾時!”

朱理放聲狂笑,手裏的馬鞭武得飛起。可惜她體力有限,抽了萊昂十幾鞭便沒了力氣。

于是朱理停下來深呼吸一下,跟着優雅地把自己散落的額發順到了耳後,再拍拍自己的手。

“猊下有何吩咐?”

背上生着白色翅膀的翅人從塔外飛了進來,單膝跪到了朱理的身後。這個翅人基因中混入的是白天鵝的DNA,而他本人也是金發碧眼的模樣。光看外表,這翅人倒是真的特別像兩千年前人類最愛YY的那種天使。

朱理惡意地勾着唇角,用一種小女生想趕快開始篝火晚會的表情歪頭道:“天色也差不多晚了,讓我們開始篝火晚會吧。”

“謹遵禦令。”

翅人展開白色的羽翼,重又飛出了高塔,朱理則是一把揪住萊昂的黑發,硬生生把渾身上下都挨了鞭子,此時渾身麻痹疼痛的萊昂拖拽到了高塔的露臺上,讓他小半個身子都往外探了出去。

“住手……!”

萊昂小小的反抗并沒有任何作用,朱理就是要他看着高塔下方的廣場上是怎樣被翅人軍隊吊起星湖殘存的民衆,這些民衆的腳下又是怎樣被擺上幹草木料的。

“朱理、住手!真的……算我求你!住手!!”

看到翅人軍隊把一桶一桶亮晶晶的東西往星湖人身上潑,嗅到了獸脂臭味的萊昂無法再保持鎮定了——只要朱理願意放過星湖的其他人,就是要他現在自己活剮了自己他都願意!

“呵呵,剛才還在我面前充硬漢……萊昂,你為什麽總是要死到臨頭才會變得乖一點呢?但是——”

“對!但是太遲了!我需要的是識時務的俊傑,而不是智慧馬後炮的狗!哦,對了,你是貓不是狗來着……”

朱理惡毒的嘲笑還沒釋.放完畢萊昂就揮開她的手直接從塔上掉了下去,然而萊昂并沒能如願直接摔死——塔外一行翅人正盡忠職守地護衛着朱理,他們是朱理的直屬親衛隊。

朱理想要的是萊昂活着受盡她的折磨。見萊昂居然敢從自己的手指縫裏逃跑還尋死,臉色成冰的朱理乍見萊昂被親衛從空中撈了回來,對着萊昂的臉又是幾馬鞭上去。

朱理打人的時候可不會在意會不會誤傷,她馬鞭一揮,就是把萊昂撈回來的翅人都被打到了手臂與翅膀。

翅人們紛紛吃痛,滞留在空中的身形卻是一動不動,而他們的臉上那些痛苦的表情都是轉瞬即逝,消弭得不留一點痕跡——他們都知道要是被嗜虐的朱理看到他們因為疼痛而畏縮或是動搖,下一個吃苦頭的就該是他們了。要想不被處罰,那就只有藏起自己的真實表情,用麻木去應對一波接一波的疼痛。

潛進星湖的時候順手從街邊的角落裏拿了一塊麻布當鬥篷的顧淩霄藏身于屋檐下的陰影中,緩緩地向着高塔靠近。彌漫在整個城鎮之中的動物油脂的臭味讓她感到不适。

常舒夜身體不大好,像是要彌補這種缺陷似的,常舒夜的身體不光适合修習《太清無量經》,連聽覺嗅覺與觸覺也比其他人敏.感數倍。以前常舒夜只當自己這種敏.感是“瞎矯情”,畢竟靈敏的嗅覺經常會讓她在為他人的體臭所苦,靈敏的聽覺則是讓她晚上總是因為聽到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而無法入睡,靈敏的觸覺加劇了她對于癢、和痛的感覺,別人被針戳一下可能只是刺一下那種程度的疼,她卻會一直感覺到傷口一抽一抽的灼痛。

根據常舒夜的記憶,顧淩霄能分辨出這種彌漫在整個星湖的獸脂臭是什麽。

那是一種從變異蛤.蟆裏榨出的蛤.蟆油。

這種變異蛤.蟆繁殖能力極強,一對蛤.蟆三十天的時間就能在熱帶、亞熱帶氣候裏孵化出幾十到幾百個胚胎。而這些胚胎在經過十五天到二十天的成熟之後就又可以生出小蛤.蟆來。

對于技術落後、基本處于半封建、半奴隸制社會的星湖而言,這些變異蛤.蟆可是寶貴的資源。普通的星湖人會拿變異蛤.蟆榨出的蛤.蟆油來點燈,也會用蛤.蟆油代替煤氣、天然氣來燒飯做菜。就連常舒夜能從星湖地底的古代遺跡裏被挖出來,那都是多虧了蛤.蟆油做燃料。

——過去的兩千年裏,人類大部分的先進技術都已經遺失了。南半球的蜂巢唯有基因調整方面的技術因為涉及到人類的生死存亡而一枝獨秀地被保存了下來。與之相反,唾棄基因調整技術的帝國則保留了大部分的能源技術以及重工技術。

如果拿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體制來對比3077年的人類勢力,那麽蜂巢基本屬于封建君主制,帝國則屬于聯邦同盟制。蜂巢除了人體研究與基因調整外,其他的技術最高也不過就到蒸汽時代。帝國要更為先進一些,不過整體技術也就停留在一戰歐盟國家的水平。

要是帝國不與蜂巢對立,不把精力、精神都花費在殲滅蜂巢與蟻xue之上,顧淩霄相信人類能用更快的速度恢複原有的文明等級。但既然對立已經形成,新仇舊怨之下無論是帝國還是蜂巢都不會放過彼此。想要雙方握手言和手拉手,那還是做夢更快一些。

盤旋在空中的翅人四處潑灑蛤.蟆油,看來他們不光想燒死被捆綁到廣場上的殘存星湖人,還打算将整個星湖連同那些倒在路邊、呈屍屋中的屍體也一并燒掉。

放火燒城顧淩霄可不是第一次遇上了。雖然她沒有見過那個下令侵略星湖的人,不過根據經驗她可以肯定這個人要麽是極端的殘忍無道,要麽就是想用一場大火湮滅所有的證據。……又或者此人兩者兼有,非但想要毀屍滅跡,還喜歡看着他人在紅蓮地獄中發出阿鼻叫喚,最後變成一團會随風而逝的焦炭。

翅人的蹤跡并不隐匿,顧淩霄只要往天上一看就知道這些長着翅膀的精壯美男子是往哪個方向而去。

趁着翅人為了更快地完成潑灑蛤.蟆油的任務而分散開來,顧淩霄一舉侵入翅人們的包圍圈而沒有引起任何翅人的注意。到了廣場附近,顧淩霄只看了廣場內的狀況一眼就閃身藏回了民房的後面。

——星湖人十不存一。原本上千人的小城此時只有近百個渾身浴血的青年們被高高的吊起在木頭捆起的十字架上,其餘老幼不知是死是活,直接被橫七豎八雜亂無章地堆成一個灑滿蛤.蟆油的小丘。而這小丘之上還有盤旋的翅人繼續往下扔着看起來像是屍體的老幼。

身為“大将軍”的阿蘭登渾身插滿了箭矢,活像只流血不止的刺猬,他渾身上下破爛得只有半條破布堪堪遮住腿間,而那些翅人竟然還高笑着說什麽“烤牛鞭”,要把阿蘭登身上最後的遮蔽物也扯下來。

饒是顧淩霄這樣不愛生氣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忍不住氣血翻湧。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萊昂交給常舒夜的那些內容,顧淩霄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麻布鬥篷。

常舒夜至今沒有一次成功地用出“女王的權能”。剛穿進常舒夜身體裏的顧淩霄連關于“權能”的理論都是此時才第一次接觸到。

但當她朝着廣場邁出這一步之時,她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不需要任何的伴奏,不需要任何的和聲。顧淩霄張嘴就唱,唱得是連她自己都深感懷念卻又覺得陌生的歌。

……這歌究竟是什麽歌呢?顧淩霄想不起來。她每次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她的記憶似乎就有一部分留在了之前使用的身體之中。她的記憶裏總有一塊空缺、一片空白,而這塊空缺對她似乎沒有任何影響,這片空白也不會總令她揪心。所以每次穿越之後顧淩霄都會下意識地忽略自己身體裏那種淡淡的缺失感。她既不會去追尋自己丢失的記憶,也不認為自己會丢失部分的記憶這件事很可怕。

“重要的事情忘不了,會忘記的事情多半不重要。”顧淩霄想自己一定不是第一次産生這種想法了,畢竟她坦然接受自己失去記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顧淩霄的歌聲談不上繞梁三尺,卻也充滿了力量與美感。她似乎是天生就能把童謠唱成戰歌,一旦她張開口,她的聲音就能燒沸其他人的熱血。

“……唔、咳……”

聽見顧淩霄的歌聲,被朱理毆打的奄奄一息的萊昂一仰頭就又挨了一鞭。但這次他沒有再把頭低下,相反的,這次他哪怕是吐血連連也含着笑側耳傾聽。

“——!”

見了萊昂的反應,朱理瞳孔一縮,氣得發抖的她已是怒極。

高塔下的廣場上,翅人扔下了火把。周身已經有火焰燃燒起來的阿蘭登抖了抖睫毛。

他失血過度又是滿身瘡痍,說是像個破篩子也不為過。這樣的他在失去意識後本不該聽到任何的聲音。然而就在顧淩霄歌聲響起的那一刻,他像是受到了神的感召,已經無力的手指微微抽動,僵直的蹄子上肌肉再度隆起。

當顧淩霄嘹亮的歌聲唱到一個高音,阿蘭登早已閉上的雙眼瞬間睜開。他一蹄子踏翻了那些灑了蛤.蟆油正哔哔啵啵燃燒得正旺的草垛與木屑,雙手一扯就将手腕上兩指粗的麻繩像絲線一樣盡數扯斷。

“喔——噢噢噢噢噢噢!!!!!”

一聲戰吼穿透雲霄,朱理還不及看到下方廣場的情況就感到腳下一陣震顫。

像是從地獄裏蘇醒的阿蘭登咆哮着用頭上的雙角撞向了高塔。

阿蘭登的第一次撞擊只讓朱理感覺到了一點震動,可緊随其後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震動一次比一次狂猛,而阿蘭登撞擊高塔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翅人們在顧淩霄甫一扯掉身上鬥篷的時候就發現了她,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無法靠近顧淩霄。

——正在釋.放“女王權能”的顧淩霄完全是處于無敵狀态。一旦離她過近,她的意志馬上就會侵入亞人們的精神世界。

翅人裏對朱理抱有堅定愛戀的那些親衛隊隊員還好,他們只是被顧淩霄影響到無法正常飛行的地步。

對朱理的恐懼、畏懼與敬畏大于愛戀的翅人們則是一進入顧淩霄的影響範圍就會不自覺地停止攻擊行為。其中呆若木雞的都算是精神比較堅毅的,雙膝着地甚至忘了自己還能走路,只會像蟲子一樣趴在地上向着顧淩霄膜拜爬行的才是大多數。

作者有話要說:  -

今天也更了6K!(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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