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0章 約定

夜幕降臨,湖畔的營地也變得寂靜。一天下來,無論是戰士還是俘虜們都筋疲力盡,早早進入了夢鄉。只有飽食後的迅猛獸重又變得精神奕奕,擔當起巡邏守夜的重任。

等魔力重新補滿,李察就結束了今天的冥想,走出自己的帳篷,向湖邊信步走去。湖邊早已站着一個窈窕的身影,那是流砂。她似乎很少冥想,而神力卻恢複得并不比李察慢。此時此刻,她靜靜地看着湖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挂在腰畔的時光之書不斷散發出淡淡流光,與湖面蒸騰起的薄霧交織在一起,恍若夢幻。

李察走了過去,随意地問:“在想什麽?”

“你和我。”流砂淡而略帶沙啞的聲音總是這麽有殺傷力。

李察一窒,咳嗽了幾聲,想要掩飾自己的尴尬。流砂有種異乎尋常的吸引力,如果不是如此,李察也就不會對這些充滿了暧昧的對答感到尴尬了。不過在敗退過幾次後,李察這次卻不想退讓,于是順着她的話題問:“你我之間的什麽?”

“關系。”

李察一咬牙,繼續問:“什麽關系?”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自己有些笨了。顯然,這等于是變相的又輸了一次。

流砂轉身深深向李察望了一眼,才說:“我在想,我們這個樣子,還能夠有多少年。”

流砂的話中隐約有其它的意思,又似乎什麽都沒有。李察嘆了口氣,說:“應該會有很多年吧,只要我們能夠活下去。”

流砂淡淡的笑了,說:“如果你想我們活下去,就一定可以。”

李察有些好奇地說:“你對我好像比我自己都有信心。”

“因為你有種奇怪的能力,戰場的縱深對你來說似乎是平面和透明的,而且你有母巢……”流砂有意停頓了一下,才說:“你也有我。”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但是其中有一些特別具殺傷力。

在夜色月光下看着流砂,李察總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起她的身體。好不容易,他才把沖動的欲望控制下來,然後嚴肅地說:“你也看過我們周邊地區的資料了。從這些資料當中,我發現這裏的普通領民并不是必然的敵視我們,甚至與貴族之間也有可能合作。一心想要消滅我們的只有本位面的諸神。”

流砂回答說:“那是當然。我們的到來本身就在破壞位面規則,也就是說,威脅了諸神得以存在的根基,它們必然會想要除掉我們。貴族們則不同,哪怕你将來統治了整個位面,他們也能夠在你的秩序裏找到自己的位置。”

李察點了點頭:“所以說,我們其實有很大可能性找到合作的對象。我感覺,有兩個可以嘗試的目标,一個是西方的惡狼公爵比列,他的信仰是先祖崇拜。另一個則是南方的奧立佛伯爵,傳說他研究了近二十年的暗黑魔法,和深淵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一些來自冒險者的流言說他秘密建立了血池,還經常屠殺囚犯作祭品。從這些跡象看,一定是在嘗試召喚惡魔,那些惡魔可絕不是本位面的産物。他們和勇氣之神絕對走不到同一個陣營去。最值得注意的是,他們的領地距離并不遙遠,但是還都安穩地存在着,說明他們有實力,勇氣之神神殿無法輕易毀滅。”

“嗯。一個暴君,一個殺人狂。”流砂一針見血。

李察點了點頭:“我們現在也只能和暴君與殺人狂合作。”

“小心他們吞了你。”

李察笑笑,說:“那他們多半會崩掉牙齒。”

兩個人說笑了一會,李察終于覺得輕松了不少。他凝望着平滑如鏡的湖水,說:“還有,我感覺到了這個位面後,似乎魔力提升的速度變慢了。”

“這很正常,如果是我們原本的目的地低等位面,力量提升的速度會更慢。位面規則對力量限制越大,力量提升就會越慢。主位面幾乎對力量沒有多少限制,所以才叫做主位面。某種意義上來說,去低等位面的征讨等如是在浪費生命,或者是用時間換取資源。如果只想做個強者,當然是在主位面探險更加快些。”

“還有,這個位面只有兩個月亮,為什麽我在使用精靈秘劍的時候,還能夠引動弦月之力呢?”

流砂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位面之間的奧秘太多了,我也僅僅知道一點有記載的常識而已。”

李察長出了一口氣,說:“好,我明白了,我最近剛剛有了些新想法,在火球術上的研究有所突破……”

“又是火球!你那個烤豬戰法效果就不錯啊!”流砂失笑,唇邊眉梢淺淺的笑意,在月色湖光的映照下,讓她看上去說不出的美麗。

“不,還可以更進一步改進!我現在在魔法延時上的控制力可以精确到一秒了,也就是說,如果連射三發火球術,落點分別是三角形的三個頂點,然後通過魔法延時讓它們同時爆發的話……”李察蹲了下來,不停地在湖邊地上寫劃着。

流砂初時還沒覺得什麽,深入思索一下,立刻就臉色微變。假如李察真能做到他說的那種控制精度,那麽誰站在三角形中心,就不止是烤豬那麽簡單了。只不過流砂還沒聽說過大魔導師以下的法師,能夠把魔法控制的精妙發揮到如此境界的。

李察說着說着,忽然擡頭向遠方望了一眼,咦了一聲。

“怎麽了?”流砂問。

“沒什麽,我們繼續。”剛剛母巢給李察傳來一道訊息,說是發現了一個xue居怪群居的山谷。現在母巢已經封堵住了谷口,準備進食。xue居怪和地精一樣,勉強可以劃入智慧生物的群落。它們的智慧其實比地精要差些,但是個體戰鬥力又比地精強得多。李察浮上一縷對母巢的擔心,然後又自搖了搖頭。母巢看起來很能分辨自己食物的危險性。

李察剛剛說了幾句,忽然又向森林中看了一眼,站起來,皺眉說:“這麽晚了,奧拉爾往森林裏跑幹什麽?巡邏的任務我已經交給迅猛獸了。走,我們過去看看。”

流砂點了點頭,伸手向李察和自己分別指了一下,一點神力沒入兩人身體,于是外散的各種氣息全部收斂,只要小心點不發出聲音,就是老到的偵察兵也難以發現他們。流砂又施放了一個融入自然的神術,這是偏向于森林女神及德魯依的神術,在此效果下受術的生物可以和自然完美地融為一體,哪怕是碰到樹木枝葉,發出的聲音也和風吹過森林發出的自然之聲音沒什麽不同。

不經意間,流砂又顯露了自己一點特殊。不過李察此前也沒有接觸過永恒與時光之龍的牧師,也就并沒有感覺到奇怪。

李察和流砂與夜幕下的森林融為一體,悄悄向奧拉爾的方向潛去。因為雙方存在魔法契約,精靈吟游詩人的位置根本瞞不過李察。就在幾分鐘前,精靈移動到森林中某個地點後就不再動了。李察先是覺得奇怪,又隐隐感覺到了可能發生的事,于是有些猶豫還要不要再靠近。不過他腳下一放慢,身後緊緊跟着的流砂就貼了上來,輕淡的呼吸吹進他的脖頸,又用手輕輕推着他的後背,催促他繼續向前。

流砂可感覺不到精靈的動向。

靠近山麓,夜裏的風很大,在林間呼嘯而過,就是有什麽聲響,也都被風聲掩蓋了。可是夜下林間,李察卻覺得氣氛似乎有些變了,說不出的暧昧。和流砂之間的碰觸感覺也變得格外清晰。流砂的身體再一次在腦海中浮現,而且怎麽都驅趕不走。

精靈詩人并沒有深入森林多遠,所以李察和流砂也很快接近。

順着風聲,已經送來一縷奇怪的聲音,除了奧拉爾,還有其他人的聲音。李察慢慢壓下面前灌木茂密的枝葉,探頭望去,就在十幾米外,精靈吟游詩人正緊抱着一個女人,一邊兇猛劇烈地撞擊着她的身體,一邊用歌詠般的悅耳聲音在她耳邊低吟着肉麻的情話。女人背靠着一棵大樹,手臂環繞在精靈詩人的脖子上,雙腿則絞在精靈的腰上,整個人除了靠着大樹借了點力外,完全挂在精靈身上。她正處于極度興奮的狀态,叫聲一聲比一聲高亢。精靈趕緊提醒了她一下,于是女人低下頭埋進精靈的肩頸間,随後又一口咬住了精靈的肩頭,從喉嚨中發出嗚咽的聲音,如哭泣如歡悅。

精靈顯然受了刺激,動作更加猛烈,女人的身體立刻開始更為劇烈的抽動,夜色下那雙白得耀眼的腿反複盤繞、絞緊!

“該死的!”李察低低地咒罵了一聲。他沒想到會看見這些東西,如果平時,倒不介意多欣賞一會,可是現在流砂就在身後,怎麽好意思多看?而且若是只有李察一個人,那麽倒是可以很平靜地看看,再加上一個流砂可就不同了,至少李察開始有些控制不住身體反應。

要命的是,流砂這時已整個人伏到李察背上,從他肩上探頭向前望去,恰好看到了瘋狂的一幕。

“是奧拉爾和那個……嗯,爵士的情婦。他們在做什麽?……哦,我看懂了。”流砂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李察耳邊響着,讓他對身體的控制力瀕臨崩潰邊緣。

精靈和女人的肉搏依然在持續,激烈程度超乎想象。看來他的體力要遠比俊美外表顯示的強得多。

李察終于忍受不了視線和身體的雙重煎熬,就準備站起,喝止精靈的行為。理由其實很好找,俘虜并不是可以随意動用的,至少精靈不行。

不過流砂似乎感覺到李察的行動,伏在他背上的身體忽然重重一墜,牢牢壓住了李察,輕聲說:“不要動,繼續看。以前沒有看到過。”

李察這次終于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雄性象征瞬間漲至極限。他大怒,反手抓住流砂胸口,用力揉了一把。

流砂只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精靈和女人的身體都在劇烈顫抖,顯然已經攀升至快樂的最高峰。不過他們在峰頂上停留的時間格外長,看來吟游詩人不光天賦出衆,而且經受過特殊而嚴格的訓練,才能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

在他們忘情飄搖的時候,李察卻感覺到格外的辛苦。

好不容易精靈的撞擊才停了下來,女人則早已癱軟如泥,軟軟地挂在精靈身上。他們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匆匆離去。一路上,還可以聽到吟游詩人隐約的情話和詩歌般音韻的承諾。只不過那些承諾能夠有幾句兌現,卻沒人知道。

李察和流砂保持着同樣的姿勢,一動不動。精靈吟游詩人的狂歡已經結束,感知肯定恢複到平時的水準。他可是個不錯的偵察人員,一旦發現李察和流砂,那時就尴尬了。李察開始時沒有站出來喝止,現在就更不能讓他看到了。

等到奧拉爾走遠,森林中重新平靜下來時,李察忽然抓住流砂,一下把她按在地上,然後揪住她的神袍領口用力往下一拉,整件神袍一直褪到腰際,讓她大半個上身徹底裸露出來。那兩點琥珀色略顯透明的乳尖,再次刺激得李察血脈沸騰。

看着咬牙切齒的李察,流砂伸手,輕輕捏着李察的手臂,淡淡的說:“吃掉我,可就沒有可能再吐出去了,你要想清楚。”

“什麽意思?難道永恒龍殿的神職人員必須保持純潔嗎?”李察問,那只略帶涼意的小手在他正贲發用力的手臂上輕一下重一下地捏着,血脈更加洶湧地喧嚣着在全身奔騰。

“不,永恒龍殿沒有這項要求。不過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吃掉我會是件很麻煩的事,比你預想中的還要麻煩。同時,我也是一個很麻煩的人,如果你把我當成女人看的話。但如果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可以依靠的牧師夥伴,那絕對不會失望,也不會有麻煩,相反,我會幫你解決很多麻煩。”流砂這次的話倒是罕見的多。

李察的回應則是徹底掀開流砂神袍的下擺,讓她兩條腿裸露出來,占據了最終攻擊的位置。然後才說:“你這是在挑釁!我可不是一個會怕麻煩的人,而且為了證明這一點,似乎吃掉你是惟一的選擇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到諾蘭德呢,所以今後的麻煩沒有考慮的必要!”

流砂淡淡地說:“反正明天可能要死了,就在死之前瘋狂一下,是這樣的嗎?有些不像男人了吧!”

流砂的話有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讓李察已經做好準備,時刻可以攻入流砂要害的兇器再也難以出擊。

李察索性保持着這個最暧昧的姿勢思索着,整整一分鐘,他忽然想明白了,說:“我會活下去,會把你們都帶回諾蘭德!不過,在回歸的前一夜,我會……吃掉你!”

流砂淡淡的笑,淡淡的說:“好,那時我會反抗的。”

這一句話讓李察一顫,差點忍不住直接洞穿她的身體。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