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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賭戰

這時角鬥場中響起了鐘聲,角鬥主持人活力十足地跳進了角鬥場中心。那是個大嗓門的矮人,留着火紅的胡須。在他身後,則是兩名幾乎一絲不挂、全身上下塗滿了閃亮油脂的女人,如沾了露水的雲岩熠熠發光。伴随着矮人的誇張大叫聲,她們也在不斷做出各種誘惑的動作。

而這時有十幾個人開始在角鬥場中游走,接受觀衆們的下注。二樓的包廂內,則分別走進來一些各個種族的少女,除了提供端茶倒水等等基本的服務外,她們還有一些其他的關鍵服務,比如說每當角鬥到了最血腥高潮的時候,總會有幾個貴賓興奮得獸性大發,直接把這些少女按倒,就地一陣猛幹。

角鬥場大致是塊直徑二十米的凹陷空地,深不過一米,周圍還砌了半米的矮牆。這就是全部的防護,因此角鬥最激烈的時候,往往會波及到靠得最近的圍觀觀衆。這種意外的血腥也是角鬥場吸引人的地方之一。

二層的包廂已被占滿,霍文、胡利、卡隆和馬克等都出現在包廂內,惟有雷錘不見蹤影。李察也就額外觀察了一會馬克。

血鐮馬克長得異常高大,肌肉虬結如鐵,胸口覆蓋了厚厚一層黑毛,他上身的衣服還是敞胸的,如同展示勳章般裸露出來,看來不是有獸人,就是有野蠻人的血統。從一開始,隔了一個包廂的馬克就對李察怒目而視。

和一臉兇狠、就差直接跳過去動手的馬克不同,李察非常寧定冷靜,只是用目光一點點的在馬克身上移動,不放過每一個細節。不管他是怒視也罷,咆哮也罷,還是比着最下流的手勢也好,李察只是以自己的方式盯着馬克看。馬克的動作越多越大,李察數字化的視界中所得到的信息就越是詳細。

最終還是馬克受不了李察的注視,惡狠狠地罵了句什麽,把視線轉移到了角鬥場中。他再瘋狂,也沒有公然破壞秩序,在角鬥場的看臺上和一個外來人大打出手的意思。如果那樣做,就是挑釁營地中最強大的雷錘了。當然,如果外來人受不了挑釁先動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可惜他預想中的場景并未出現。

此刻比賽已經開始,下場的是四名人類奴隸戰士,對決一頭饑餓的魔熊。戰鬥很快就開始見血,而随着魔熊将一名戰士的胸腹整個剖開而進入高潮。片刻之後,這頭狂性大發的魔熊已經将所有的戰士都撲倒,并且當着衆人的面開始大嚼特嚼。

鮮血流淌,髒器淋漓,碎末沾滿了熊掌和口邊的皮毛。

如此血腥,使得角鬥場中的歡呼彙聚成重重聲浪,興奮的人們幾乎找不到更加愉悅的發洩方式了。有一個倒黴的家夥被推擠着,一不小心從矮牆上掉入場內,立刻吸引了魔熊的注意力。在他絕望而高亢的叫聲中,魔熊飛撲而至,一爪拍去了他半個腦袋!一層的觀衆們不但沒有畏縮,反而互相推擠着,掀起了第二波歡呼的狂潮。

戰鬥在一輪輪進行着,幾場之後,就開始出現各個勢力的戰士參戰,甚至還有兩個勢力的小頭目直接對上的情況。

從角鬥場上的對局來看,霍文和卡隆有矛盾,胡利看起來和雷錘之間有些亟待解決的糾紛。最終雷錘手下的半獸人雖然輸了,但是狂暴的力量卻也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馬克,則似乎和所有人的關系都不太好。

等馬克屬下的一名黑膚大漢登場時,李察叫過侍女,将一枚金幣抛在她手中的托盤上,指着那名黑膚角鬥士說:“買他這場輸!”

作為一個外來者,又直接坐進了二樓的包廂,李察本來就吸引着全場的注意力。而金幣的光芒更加強化了這一效果。這個時候,黑膚角鬥士的對手甚至都還沒有登場,李察就直接買他輸,針對的意味已經極為明顯。角鬥場內立刻哄的一聲,人們紛紛議論起來。

血鐮馬克如刀般的目光射了過來,狠狠盯了李察一眼,卻不像開場前那麽唠叨,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戰鬥很快開始,那名黑膚角鬥士幹脆利落地取得了勝利,而李察的那枚金幣也就一去不複返。李察已經看出那名黑膚角鬥士是十級戰士,而且天生力量很大。對上一個只有八級、并且沒有天賦異能、只會好勇鬥狠以命相搏的對手,自然能夠輕易取勝。

血鐮馬克狠狠盯了李察一眼,得意地狂吼一聲,一把拉過侍女,把她壓在護欄上,狠狠撕爛了她的裙子,用力進入她的身體,然後劇烈運動起來。

李察笑了笑,叫過侍女,向場中的黑膚大漢一指,說:“賭他下一場輸!”

嘩啦啦,十枚金幣跳躍着落入侍女手中的托盤。金幣那躍動閃耀的光芒不僅抓住了場中衆人的視線,還扼住了馬克的陽具,讓他一時忘記了抽動。

片刻之後,馬克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瞬間巨大的屈辱就淹沒了他的理智。他猛然把少女推開,指着李察,有些歇斯底裏地吼叫起來:“我要和你對賭!敢不敢派個人來和我的黑死神打上一場?你下多少賭金,我就下多少賭金!”

李察矜持的笑了,這一刻,他的神态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貴族,優雅中帶着淡淡上位者生來具有的傲慢,卻并不令人反感:“瞧你那點膽量!我還以為你會說我下多少賭注,你就翻倍跟呢,原來只是一比一啊。”

馬克的臉瞬間漲紅,然後轉紫。嘩啦一聲,他已經握緊了賴以成名的短鐮刀。角鬥場頓時安靜下來。

李察安坐不動,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因為馬克的舉動而戒備的跡象。他用那雙纖白得有些耀眼的手拿出一個錢袋,打開,傾倒,然後一汪金幣就從錢袋中流出,嘩嘩的在托盤上堆成了一座閃耀的小山!

“就先賭這麽多吧,免得那位先生把褲子都輸給我。他那件東西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洗過了。”李察輕描淡寫地說,在寂靜的角鬥場中,他清亮的聲音瞬間傳入每個人的耳朵。于是無數目光集中到馬克的下身,因為屢受打擊,他那根素來自傲的陽具此刻卻萎縮到了極處,小得可憐。

下一刻,哄笑聲瞬間淹沒了角鬥場。

李察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衆人,說:“你們誰想下去玩玩?”

無論水花、剛德還是坐着的兩頭食人魔都沒有動彈的意思,這場戰鬥的挑戰性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不大。少女則另外多了一個理由,她不喜歡表演式的戰鬥,誰想看她表演,那她就想把誰的眼睛給挖出來。

一名步戰騎士上前一步,沉聲說:“我去。”

李察點了點頭,說:“別太快結束。”

步戰騎士立刻明白了李察的意思,于是自信而又殘忍地說:“大人放心,我會讓格鬥足夠漫長的!”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要求與限制的格鬥,雙方都可以使用自己的武器,包括護甲。黑死神用的是兩把手斧,而體型明顯小了一圈的步戰騎士則選擇了輕甲、鋼質小型方盾和一把短劍。立刻引來觀衆們一陣不滿的噓聲。角鬥場看的就是血肉與鋼鐵的碰撞,很少出現這種護甲、防具裝備全套的戰士。

不管觀衆如何反對,随着主持人的吼叫,角鬥還是正式開始了。

一開場黑死神就撲向了步戰騎士,雙斧如狂風驟雨般斬落,重擊連綿不絕。在黑死神響徹全場的吼聲中,步戰騎士就如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似乎随時都有可能翻側。然而步戰騎士雖然步步後退,似乎下一刻就是沒頂之災,卻始終有驚無險地度過了每一輪攻勢。

一輪暴風雨般的攻勢過後,步戰騎士的方盾已經在雙斧的重斬下開始變形,輕甲也有了一兩處豁口,而和黑死神的雙斧比起來,那把短劍小得就像是一把玩具,幸運的是,兩把武器始終沒有正面直接碰撞過,所以還得以完好。

然而黑死神身上的傷口也不少,步戰騎士在抵擋驚濤駭浪的攻勢時,總能抓住一閃即逝的時機作出一次反擊,角度極為刁鑽,幾乎每一下都會在黑死神身上增添一道細長的傷口。

這些小傷根本無損黑死神的戰鬥力,反而讓他狂性大發。那強勁有力的斬擊,震撼人心的怒吼,無不讓人血脈沸騰。

已經提好了褲子的馬克整個人都撲在護欄上,用力揮舞着手臂,咆哮聲甚至比黑死神還要響亮!

馬克恨不得現在在角鬥場中的就是自己,然後用沉重的雙鐮狂暴地把步戰騎士切碎,再把碎塊砸到李察臉上去。此時看到黑死神每每快要置對手于死地,卻又屢次錯失良機,馬克心中都是無比焦急,一次次在高峰和低谷間起伏着。

馬克已經完全沉浸在勝負中,看不到更多的細節。沒辦法,李察下的賭注太大了,整整五十枚金幣,還是神殿金幣!雖然不至于真的要把褲子輸掉,但是這筆錢也相當于馬克幾個月的純收入了。像他這種崛起沒有幾年的家夥,積蓄其實少得可憐。

而在另一邊,卡隆往霍文這邊挪了挪,幾乎把整個腦袋伸過看臺來,說:“喂,老家夥,李察那個手下,你看出點什麽來沒?”

霍文反問:“你看出什麽來了?”

卡隆嘿嘿一笑,知道這是霍文一向的風格,于是說:“他的動作簡潔有效,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風格十分剛硬光明。而且你看,他對于見血絲毫沒有感覺,這可不像我們手下那些家夥,一見血就會發瘋。”

霍文看了一眼正饒有興味地觀看比賽的李察,緩緩地說:“這是一個真正的老兵。如果在王國軍隊中,至少是領兵五百以上的狠角色。”

卡隆向李察方向努了努嘴,說:“這種老兵的戰鬥力可不是光看等級的。而且你看,那位李察先生身邊,這樣的狠角色可不止一個。”

霍文若有所思,說:“看來,馬克很快就要倒黴了。”

卡隆點了點頭,說:“不管怎麽說,這都算是件好事。不過這位李察先生還真是不懂得隐藏財富,大把大把的金幣看得我都有些心動了。”

霍文卻冷笑了一下,說:“萬一他的本意就是想讓你動心呢?”

卡隆臉色一變,沉默着思索了一會兒。然後他放眼望去,果然發現很多人看向李察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熾熱和貪婪。而李察似乎全無所覺,只是很有興趣地看着場地中的戰鬥。

角鬥已經進行了整整十分鐘,黑死神氣喘如牛,連吼叫都變得有氣無力。他的雙斧雖然依舊有力,但是看看他身上顫抖的肌肉,就知道他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步戰騎士同樣汗流浃背,可是呼吸均勻悠長,動作仍然簡潔有效,随着對方攻勢緩和,他格擋的動作越來越少,短劍出擊的次數越來越多,不斷在黑死神的身上增添着一道道傷口。

馬克驀然停止了吼叫,現在就連他都發現不對了。黑死神的破綻越來越多,步戰騎士卻依然和剛開戰時一樣龜縮防守,尋隙反擊,不斷在對手身上添加一道道小傷口。甚至有些機會明明可以将短劍直刺沒柄,他卻只是選擇削開一片皮肉而已。黑死神身上已經有了數十道傷口,每道傷口都在流着血,讓他每邁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染血的腳印。

忽然,步戰騎士加快了進攻的速度,而且風格改變,短劍每次出擊,都會在對手身上削下薄薄的一片肉,讓黑死神痛得咆哮不已。地上的血腳印迅速濃厚起來,而血腥氣一陣陣迷散在空氣裏。

這種殘忍的戰法立刻激起了角鬥場內又一次新的狂歡!

當步戰騎士最終用短劍抹過黑死神的咽喉,結束了他漫長的痛苦時,角鬥場已經沸騰了。

他站直了身體,用短劍用力敲擊了幾下盾面,然後轉向李察,高高舉起雙臂,宣示着自己的勝利。步戰騎士身上也帶着幾條傷口,傷口深而且長,卻并不致命,也不影響戰鬥力。如何選擇受傷,也是一名老兵最重要的素質之一。步戰騎士的目光清澈有力,絲毫沒有被歡呼聲所擾動,他之所以做出勝利者的姿态,其實就是為了配合李察打壓血鐮馬克的氣焰而已。

就在步戰騎士迎接對勝利者的歡呼時,忽然感覺到一絲危險,而且李察的臉色也在飛速變化,嘴一張一合,似乎在沖他喊着什麽。剎那之間,多年戰鬥培養出的本能讓他快速伏低,同時反手将方盾蓋到了自己的後背上!

方盾上傳來一股沉重的力量,那是一柄鋼制短矛!短矛飛擲而來,撞在方盾上一偏,然後深深沒入了步戰騎士的肩膀,再從前胸透出。

李察霍地站了起來,臉色剎那間已變得鐵青。在角鬥場一角,一個穿着皮衣的戰士正拿出第二根短矛,準備再次襲擊。然而角鬥場中連續兩道神聖光輝閃過,落在步戰騎士身上,一道是強效治療,另一道則是和魔法護盾有類似功效的神聖防護。兩道神聖光芒閃現之後,步戰騎士身上又閃耀起魔法的光輝,遠程攻擊防禦,這是提拉米蘇的傑作。

連續三道光芒立刻讓整個角鬥場為之震驚!所有高等級的戰職者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麽。是法師和神職者!而且單看兩道神聖光輝短得幾乎可以忽略的施法間隔,就知道這位神職者至少是一位神官!

在法羅位面,一位神官,哪怕只是十二級的神官,其在社會中的地位和在戰鬥中的意義也是數倍于十四級的雷錘。而一位同級法師,甚至比神官的地位還要高。

襲擊者也被吓得愣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來剛才的一擊還不足以致命。在被流砂及時加持了強效治療後,好好休養的話,甚至可能連戰鬥力都不會受影響。他揚起手臂,準備再次投出擲矛,然而剛剛些許的遲疑已經讓他永遠地失去了機會。

角鬥場內出現了淩厲的嘯聲,剛德用力一揮,他的大斧就飛旋呼嘯而去,嚓的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已将襲擊者斜着切成了兩片!巨斧斧刃波及範圍內,還有三名觀衆也被斬殺。巨斧最終深深斬入岩石砌成的看臺內,整個斧刃都沒入岩石,這才停下,而斧柄卻還在嗡嗡震顫着。

李察忽然轉頭看着霍文,問:“誰的人?”

霍文本來還想要按照習慣拖延周旋一下,但是看到李察那極富魅力的微笑,卻忽然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差點從椅子裏跳起來。

“馬克的!”霍文以最快的速度回答。

李察點了點頭,揮手間一顆火球已射了出去,直指馬克所在包廂。一時之間,整個角鬥場都為之大亂!

“又是一個魔法師!”

“天哪,快跑,是火球!”

半封閉空間內,火球術的威力會相應提升,雖然對高級戰士威脅不大,但是對于普通點的人來說卻有致命危險。

在火光映射下,血鐮馬克的臉已然扭曲,随後奔湧的火浪就将他吞沒,然後填滿了包廂每一處空隙,還散溢了不少火焰出來。包廂中只聽到馬克的一聲痛吼,然後轟的一聲,後部牆壁破開了一個直通外面的大洞,然後前半截看臺從牆體上脫落,轟然砸入下方混亂的人群中。

李察哼了一聲,緩緩坐下,說:“跑得倒是夠快。”

剛德已經帶着兩個步戰騎士跳入角鬥場,把受傷的同伴扶起,重新躍回李察所在的包廂,立刻開始處理傷勢。被先後兩個魔法師和一個神官所震懾,角鬥場護衛們誰都沒敢上前幹涉剛德的行動。

底層已經亂成一團,人們你推我擠争相向出口跑去,驚呼和呻吟交織在一起。而二層看臺則非常安靜,除了馬克的人都跑了個幹淨之外,胡利、卡隆還有霍文都安然坐着,緊盯着李察,只是他們的目光中都悄然多了些許的不安與驚畏。李察所展示出的力量還不是全部,卻已讓他們感覺到沉重的壓力。

李察取出雪白的方巾,開始擦拭自己的手,似乎要将火球散發出來的灰燼擦淨。其實火球術是魔法力量産生的火焰,根本沒有任何灰燼可言。看到了李察的舉動,血石營地三個勢力的領頭者都微微變了臉色。這正是流砂教給李察的策略之一,通過标志性的動作,可以極大地強化在對方心目中的印象,并且通過暗示的方式告知對方自己此刻的心情。

李察一邊清理着自己的手,一邊似乎漫不經心地說:“霍文先生,您很聰明,而我喜歡聰明人。或許我們今後可以嘗試着在一些事情上合作一下。”

“非常期待!”霍文說。

這時角鬥場主持的矮人沖進了李察的包廂,扯開大嗓門,剛吼了一句“您砸爛了角鬥場的包廂!”下半句話就被李察抛過來的十枚金幣給堵了回去。

手忙腳亂地把所有金幣都接在手中後,矮人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複清點了兩遍金幣的數目,然後小心翼翼地說:“大人,還死了兩名守衛,他們都是血石部落中最精銳、最勇敢、最忠誠還有最英俊的半獸人勇士……”

嘩的一聲,李察又扔過來二十枚金幣,然後淡淡地問:“夠了嗎?”

“夠了夠了!太多了!”矮人一邊忙亂地接着金幣,一邊說。

李察的椅子轉了一周,轉而面對着矮人,說:“是嗎,夠了就好!那麽在你的角鬥場裏,血鐮馬克的人偷襲我的戰士,這筆帳要怎麽算?”

矮人一驚,眼睛快速轉動了幾下,賠笑着說:“您看,這個角鬥場中因為您的緣故也死了不少人,我的建議是可以就這樣算了。”

李察眼睛根本不擡一下,淡淡地說:“算了?你的意思是說我最精銳的鬥士就和這些沒什麽戰鬥力的廢物一個價嗎?好像在血石部落中不是這麽計算的吧!而且,血石角鬥場的規矩就是戰敗方可以随意偷襲獲勝者?這就是半獸人的信譽?”

矮人一驚,沒想到李察對染血之地的價值規則這麽了解,而最後一句話更是若有所指的深意,于是笑得更加谄媚:“您真是睿智。那些普通人當然抵不了您的損失,但是您可以由此獲得血石部落的善意。在小人看來,這點要遠遠比幾枚金幣更加重要。至于那些卑鄙的家夥,他們應該受到譴責,受到責罰!”

看到受傷的步戰騎士傷勢已經得到處理,李察站了起來,說:“責罰……好,那我就相信血石部落的善意,我們走。”

等李察完全走遠後,霍文、卡隆和胡利才互相看看,用眼神交換了些什麽,然後離去。

回到居住的旅店,李察立刻換上了可以迅捷行動的裝束,快速下達一連串命令。片刻之後,十幾匹戰馬從旅店中蜂擁而出,向着黑暗中奔騰而去。在戰馬兩側,十幾頭風牙以不遜于戰馬的速度飛奔着,在關卡一戰裏沒有用武之地的流砂順手給它們扔了個活力,效果相當不錯,經過大半天的休整,它們的風刃能力已經重新恢複。

在騎隊的最前方,李察身邊的騎士赫然是大個子山姆。此刻他的手正指向前方,那裏是馬克老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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