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智慧
整整七百九級戰士!如果配上戰馬,這批人直接就可以組成一個最精銳的騎士團!和鷹旗騎士同一級別的騎士團!從數量上來說,甚至已經超過了鷹旗騎士團的核心騎士。
再看這些戰士的精良裝備,沒有人懷疑,這批戰士可以輕易擊潰數倍于己的敵人。更何況,李察還有着已聞名在外的法師團和神官團。
看到這批如狼似虎的戰士,所有的貴族都為之失聲。現在在場的貴族代表,和一月前的那批不同,許多都已換成懂得統兵的将領,自然能夠看出這批戰士的不凡。相信任何一個将領都不會願意面對這樣的敵人。
貴族将領們的反應讓李察十分滿意。誇耀武力是一種直接而行之有效的震懾,這樣才能為下一步的部隊改編鋪平道路。
無論大小貴族,一向都把私軍指揮權看得極重,而且各貴族的私軍良莠不齊,很有一批私軍需要強調一下軍紀。最後,李察還要訓練他們掌握基本的陣形,并且學習各種軍令。不然的話,李察就是再有本事也沒辦法指揮一群不聽命令的軍隊取勝。
按李察的預計,光是整編就需要再花去至少十天的時間。他已經有了完整構想,除了所有貴族私軍按兵種重編外,還會将部隊分為三個層次。
核心就是李察自己的軍隊,這是李察用于克敵制勝的主力。其次則是希姆子爵和蒼狼公爵附庸的部隊,這批部隊就和綠森位面的軍隊一樣,好好訓練編組後會發揮重要作用。最後則是其他貴族的私軍,李察估計自己至少要花一兩個月時間才能讓他們徹底成形。他可沒有這麽多時間,所以這部分軍隊的用處就是在戰鬥時填補空缺,或是當炮灰使用。只不過在李察手下,就是炮灰也不是那麽容易犧牲的。
軍隊檢閱儀式之後,李察召集了所有貴族統帥,直截了當地宣布整編方案。果然不出李察所料,立刻就有幾名将領炸了鍋,直接嚷嚷着李察這是圖謀不軌。
然而希姆子爵和蒼狼公爵附庸馬上表态願意服從李察的一切命令,他們這一帶頭,立刻壓下了大多數的反對聲音。最終只剩下一名只帶着兩百私軍前來的貴族将領執意不肯接受改編,而是要求退出。
一直沉默的李察這時笑了,摸着唇邊剛硬的短須,說:“都這個時候了,還想退出?”
那将軍即刻從椅子裏跳了起來,拔出長劍,吼叫着:“你想幹什麽?我可是紅杉王國的爵士……”
将軍一句話沒有說完,李察已閃至他的面前,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這一拳迅若閃電,又是出其不意,那名将軍做夢都沒有想到李察會突然動手。他拔劍在手,只是虛張聲勢,做做姿态而已,原本也不是想在大庭廣衆之下當真對主帥動手,因此注意力都放在會議室內李察的追随者和衛兵身上。李察是個魔法師,誰又能想得到一個魔法師居然會揮拳就打?
十二級的将軍應拳而倒,掙紮了兩下就人事不省,顯然李察的那一拳力量非常沉重,居然把将軍一拳砸昏過去。
貴族們一片嘩然,他們可沒有看到李察和伊俄的那場肉搏戰。在法羅,法師和牧師可都是以身體孱弱而聞名的。
只有希姆對此結果毫不驚訝,而且如果不是顧忌着自己家族的面子,他還是很想跳到那将軍身上再踩幾腳的,以充分表達對李察的忠心。
獨角獸子爵的心路變化很奇妙,由痛恨、恐懼、驚懼一路變化,最後反而成了忠心,甚至有些依賴了。
靠在牆角的伊俄忽然雙眉微微一皺,在場諸人中,只有他看出李察使用的是神官格鬥術,但他沒有想到的是,短短時間,李察的神官格鬥術居然又有進步,這樣下去的話,可真有些麻煩了。
李察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然坐下,對剛德說:“去把這家夥的部隊接管了。”
剛德應聲而出,根本沒問如果遇到抵抗要怎麽辦。
李察環視會場一周,所有人都慢慢安靜下來,最終鴉雀無聲。他這才站起,把雙手撐在桌上,身體略略前傾,沉聲說:“各位!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對改編部隊感到不滿。但想要靠這點人打通染血之地,不徹底改編根本行不通。而如果再擴大軍隊規模,我們的補給就不可能跟得上。當縱貫線計劃正式開始十天後,我會給你們一次退出的機會。那時誰不想幹了,就可以帶着自己的部隊離開。”
說完,李察再次強調:“記住,開戰十天之後,那會是你們惟一,也是最後的機會。”不過李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不少貴族發覺他的語氣有些奇特。
作戰會議結束,貴族将領們議論紛紛地走出會議室。
其中許多人看出了李察約定十天的用意,那就是給他們看看希望。直到這時,将領們才想起李察一系列光輝戰績,有幾個甚至開始熱烈讨論起來,但沒過一會,希姆子爵的臉色就變得鐵青。談得忘形的将領們一時間忘記了,李察為世人所知的戰績倒有一大半是建立在希姆子爵和他背後的家族身上。
直到子爵忍無可忍,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将領們才恍然大悟,住口不言。可沒過多久,又有人忍不住讨論起李察在十天內能夠前進多遠。有說三十公裏的,有說五十公裏的。這兩個距離上各有一處必攻的要地。
希姆也忘記了不快,參加到讨論中,他獨獨堅持李察可以打到八十公裏。将軍們很明白希姆子爵睚眦必報的個性,雖然不敢太過争辯,但明顯神情異樣,不少人都認為希姆拼命吹噓李察的目的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畢竟希姆在李察手上敗得實在太慘。紅杉王國大部分貴族并不知道那場紛争的中後期希姆子爵并不在現場。
然而,大多數将軍們卻也忘記了他們手下的私軍,論素質裝備還遠不如子爵的精兵。
李察自有自己的想法,卻沒有和任何人說。他白天忙于編組軍隊,晚上則加速冥想,并且把所有能夠引動的星芒都補給幻星主幹。既然發現精靈幻星血脈可以加快冥想的速度,自然要第一時間強化。這種血脈能力,越早強化收效就越大。随着時間推移,幻星主幹的變化越來越明顯,第二根分枝已經長出,枝梢處則多出一點嫩綠,随時都有可能萌發出第二片葉子。就是不知第二片枝葉長出時,幻星會賦予李察什麽樣的能力。
至于伊俄,李察已經決定暫時把他放在一邊。所謂等級之争,在接下來的一連串大事面前,幾乎微不足道,李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一個元帥如果和對方的小兵去拼命,要麽是愚蠢透頂,要麽就是已山窮水盡。
冥想之餘,李察還給山德魯和流砂各制作了一個構裝。
給亡靈法師的是二階構裝魔力,可以增加亡靈法師魔力近三成,也就意味着山德魯的亡靈軍隊數量同樣增加三成。給流砂的構裝則耗去了李察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還罕見地出了兩次錯才最終完成。二階構裝法術加速,雖然是一個标準版構裝,但是難度卻超過某些三階構裝。然而法術加速10%,對流砂來說卻是極為重要。
最後,李察還當練手一樣制作了一個永久加成20%力量的構裝,交給了希姆,算作給他的第一份報酬,讓他可以向家族暫時交差。得到構裝的希姆又驚又喜,立刻第一時間派遣心腹将它護送回去。
十天後,李察已将大軍重編完畢,并且通過斬殺十餘名鬧事的私軍士兵确立了軍紀。在第十一天,近萬大軍從藍水綠洲出發,縱貫線計劃正式開始!
踏出藍水綠洲時,就連李察自己都沒有預見到,接下來将會是怎樣波瀾壯闊的一場大戰。
跟随着大軍出發的,還有由一萬多奴隸兵組成的後勤部隊。而且從以金輝戰旗為首的十餘家大小商會在染血之地上的據點處也都可以獲得一定補給。
出征時,李察一反常态沒有騎馬,而是選擇了乘車。流砂這次和李察同車,她以雙手托腮,目不轉睛地看着正凝視着地圖的李察。
片刻後,李察忽然自語道:“這樣不行!必須把神官和法師集中起來使用,才會有最大效果。”
随即李察雙眉緊鎖,不住用手揉着額角,喃喃地說:“不過,法師們也就算了,那些神殿神官是絕不會聽我指揮的,這怎麽辦……難道就這樣放任?”
流砂忽然看到李察眉宇間閃過一絲痛苦之色,這已經是今天以來的第三次了。深藍法師一向體壯如牛,李察怎麽會顯得如此憔悴疲憊?
流砂忍不住說:“李察,你怎麽了?如果累的話就休息一會吧,神術活力不能多用。所以我現在也沒辦法幫你。”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這幾天頭痛得厲害!”說話間,又是一陣劇痛襲來,讓李察忍不住抱住了腦袋!
“你怎麽了?”流砂再次慌了,可是神術探測的結果,卻沒有從李察身上得到任何反應。這意味着李察既不需要治療,亦不需要淨化。可是李察意志力一向過人,只看他現在明顯表露出來的痛苦之色,流砂就可以感覺到他正經受着怎樣的折磨。
李察的意識已全被劇痛所占據,根本聽不到流砂在說什麽。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痛,仿佛靈魂正在撕裂一般,一些肉體上的止痛手段全都無效,在痛到極處時,李察甚至直接用頭撞在馬車的車壁上。可是撞頭那一點點痛完全可以忽略,絲毫無助于李察抵禦劇痛。
流砂已經徹底慌亂,她一邊把所知的神術都扔在李察身上,一邊将克拉克和伊俄都叫了進來。李察所有的追随者也都得到消息,聚攏到馬車周圍,看着倒在馬車地板上抽搐不已的李察,人人束手無策,而且為了不至于動搖軍心,他們面上還要做出沒有太大問題的樣子。
希姆的行軍位置最靠近李察這邊,他也是貴族将領中第一個發現情況有異的,雖然被追随者們擋在外圈,但他顯然還是看到了點什麽,并且一下子變得聰明起來,不但自己退了回去,還順手忽悠走了幾個也感覺到聯軍指揮者中軍有異常的将軍。
流砂的神術全然無效,克拉克和伊俄的神術自然也不可能有用。
就在這時,亡靈法師給自己加持了一個通靈之眼,雙瞳中泛上了一層詭異的灰白色,然後以這雙死人專屬的眼睛看着李察,片刻後忽然說:“主人像是正在進行某種蛻變!”
雖然山德魯說不出李察正在進行什麽蛻變,但他的話讓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氣。
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果然,幾分鐘之後,李察身體抽搐的症狀慢慢平緩下來。
此刻在李察的意識深處,他正觀看着自己的靈魂。那是一團朦胧不明的光團,裏面纏繞着許多不同的力量。此刻李察的靈魂某處一個部位正逐漸鼓起,然後裂開,擠出一個乳白色的小光點。和整個靈魂相比,這個小光點要小得多,就像篝火旁的一支蠟燭。光點出現的剎那,李察忽然浮上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多了一雙眼睛,又像是在心中打開了一扇窗戶。
在李察的意識中,又出現了第二個聲音,一個可以獨立思考、獨立判斷的意識。這個意識的思考速度顯著不如原本擁有兩級智慧天賦的主意識,但也是普通人的兩倍了,已經達到普通人中相當聰明的水準。
李察終于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原來長時間高強度的用腦,使李察的智慧天賦再度晉階,成為三級。第三級并沒有提升李察主意識的思維速度,而是衍生出了一個能夠獨立處理事務的意識!從今而後,李察就可以做到真正的分心二用了!只是分裂意識的過程實在痛苦,整個過程就相當于在撕裂靈魂。
直到新意識穩定,李察才恢複了清醒,掙紮着爬起來。看到他恢複過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李察感覺到一陣極度的疲累湧上心頭,只匆匆交待了幾句自己沒事,就忍不住沉沉睡去。當他醒來時,竟已是黃昏,而且是躺在營帳裏。兩個意識同時醒來,繁複世界也變成了雙重疊影,讓李察一時極不适應,好不容易才調整好自己。
接下來,李察面臨的問題就是,讓這個新生的意識做什麽。他沒有急着起床,而是仰躺在床上,把近期、中期和遠期需要做的事一件件都梳理出來,然後根據輕重緩急重新分類。
李察在意識中劃了個十字坐标,橫為重要,豎為緊急,如是就簡單了,李察只需要從既重要又緊急的事情中挑幾件出來交給第二意識去處理就行了。
最後反複選擇,李察決定讓第二意識繼續研究神官格鬥術。
永恒龍殿的神官格鬥術極為高深,基本動作只有幾十個,可是組合卻有成千上萬種,再考慮配合環境的話簡直就是無窮無盡。同樣的格鬥術在不同的兩個人手裏,威力可以天差地別。李察心知哪怕有智慧天賦和流砂的教導,自己的神官格鬥術與伊俄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那日戰鬥之所以能贏,其實根本原因還是在于李察敢拼命,又實在運氣不錯。
推衍神官格鬥術并不是為了和伊俄争風,李察有更深一層的考慮。這是純粹的戰技,對個人戰力是直接提升,提升幅度雖然不如等級那樣巨大,卻是在等級和構裝之外最直接有效的提升途徑。
而且頂級戰技到了巅峰都有共通性,李察已經發現,随着戰技的磨練,自己身體的柔韌度和靈活度都得到提高,精靈秘劍的使用也更為流暢。
引動七弦月力的秘劍是一套與常規大相徑庭的武技,自當日得到歌頓的傳承後,李察也曾潛心研究過。但是似乎秘劍的進階并非依靠反複練習,也沒有什麽嚴格的招式上的要求。每次所用武技效果強弱,一個來自于月力的濃淡,一個則在于自身軀體的強度。
李察從而得出一個不是結論的結論,或許精靈秘劍是一套由強者使用便會越強的戰技。但他一直沒有機會獲得頂級武技來證實自己的猜想,況且傳統武技的方法也不适合一個法職者去學習。
然而推衍神官格鬥術是一項無比繁重的工作,李察用主意識稍稍估算了一下需要的時間,赫然發現哪怕第二意識日夜不停地推衍領悟,以目前的思考速度恐怕至少要數百年的時間!李察哪有數百年的生命?
但是李察沒有猶豫,立刻由第二意識開始推衍領悟。在神官格鬥術上每前進一小步,李察的個人戰力都會相應有所前進。無論在染血之地、諾蘭德還是其它什麽地方,精湛的戰技和強大的武力總意味着額外的生命。
做完了這件事,李察才覺得有些餓了,于是走出營帳,把追随者們和希姆子爵都召集過來,一邊用晚餐,一邊了解一下目前的形勢。
當李察沉睡過去後,大軍又向前走了十公裏,就駐地紮營,等候李察的醒來。當然在李察無法露面的情況下,大軍得以平穩無波,希姆子爵又在其中出力不少。
現在大軍距離第一個要拔除的釘子,藍方營地,還有十公裏左右。
藍方營地,是藍水綠洲西北方向上的一座巨型奴隸營地,亦是整個染血之地中一座重要的奴隸中轉站。
營地的規模堪比小城,裏面常年關押着數以萬計的奴隸,整個營地可容納的全部奴隸超過十萬名!營地中常年駐守着千餘名守軍,因為時時刻刻要面對馬匪和暴亂異族奴隸的威脅,這批戰士異常的精銳狠辣。
藍方營地的幕後主人是鐵三角帝國的蘭博特伯爵。
蘭博特本身的經歷堪稱傳奇,他原本只是鐵三角帝國的一個小小爵士,但心機深沉狠辣,自從參加了一次深入染血之地的奴隸貿易後,就開始全力投入到這一行當。幾十年下來,數量衆多的奴隸為他帶來了巨額的財富,同樣也給他帶來了大片領地。伯爵麾下軍隊衆多,又有幾支活躍在染血之地的大型捕奴團,因此在鐵三角帝國中也頗有兇名,一般貴族都不願意招惹這個靠奴隸貿易起家的家夥。
因為蘭博特伯爵的背景,以及藍方營地的地理位置,藍方營地就成為商隊和奴隸商隊前往鐵三角帝國的重要補給點之一,所以這裏常年有着數量衆多的商隊武裝,哪怕平時都保持在千人以上的水準。紅色哥薩克也把這裏當成一個重要據點。
在獲悉李察重新出現的消息後,紅色哥薩克就停下了集結主力的行動,随着李察揮軍殲滅奧多姆的精銳重騎,并且擊殺了聖域強者奧多姆的消息傳開後,紅色哥薩克的主力就悄然從藍水綠洲外圍消失了。
但是他們卻沒有停止在藍方營地內大舉增兵,目前護衛的數量達到一千五百人,和蘭博特伯爵的守衛差不多了。
現在整個藍方營地內各類武裝力量已接近四千人。這批軍隊想要抵抗李察的上萬大軍或許有些難度,但是也不是一次兩次遭遇戰或者接觸戰就能解決的。別忘了營地內還有上萬的奴隸,把他們都動員起來的話,憑藉營地堅固的工事,守上十天半個月的還不是問題。
李察的縱貫線計劃聲勢浩大,前後準備的時間近兩個月,消息自然早就傳播開去。只是其他人并不清楚李察具體的進軍路線而已。而藍方營地中原本的商隊早已得到李察将要發兵的消息,于是除了紅色哥薩克和幾個與蘭博特伯爵交好的小勢力外,全都連夜離開了藍方營地,以逃避可能點燃的戰火。
按照慣例,遇到這種據地戰,大戰一起,哪怕是寄宿營地的外來人的護衛和奴隸都會被征調。在商人眼中,這些可都是金幣。以蘭博特伯爵的為人,戰後是不會有什麽撫恤和補償的,就是有,一個人頭也拿不到一枚金幣,跟打發乞丐差不多。誰會替這樣的人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