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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夜襲

城牆上被火把照耀得有如白晝,特別是魔法城防弩附近,更是有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在形影不離地守衛着。

夜風忽然大了,吹得城頭的火把明滅不定。

夜空中,一只只蝙蝠開始壓低高度,甚至有幾只在營地內低空掠過。在李察意識內,幾個光點紛紛接近或到達預定的位置。

“時間到了。”李察淡然下達了命令,随後就策動戰馬,帶領着追随者筆直奔向藍方營地!

奔雷般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裏分外清晰,城頭守衛的哨兵驚疑不定地探身向外面張望,現在确實到了巡邏輕騎回營的時間,但是為什麽沒有警訊還跑得這麽急。牆裏站班的士兵則笑罵一聲,說了個粗俗的段子,引起一陣哄笑。

李察帶領追随者奔出去後,一排排戰士整齊劃一地站了起來,小跑着沖向藍方營地,整個過程中除了幾聲喝令之外,沒有任何人出聲。神官和牧師們站在隊伍兩旁,忙着給一隊隊經過的戰士施放祝福。

城頭的哨兵仍在盡忠職守地掃視着四周,此時藍方營地正門主幹道上影影綽綽的騎士們已經從視野盡頭顯現,雖然不超過十騎,但絕不是巡邏輕騎。

哨兵大吃一驚,甚至呆了一下,這是一個老兵,歷經多次藍方營地的防守戰役,簡直不敢相信對方竟然憑這麽幾個人就打算沖營。但他随即反應過來黑暗中一定有更多的敵人!他甚至來不及招呼同伴,就撲到哨塔裏的警鐘前,拼命拉動了繩索,雄渾的鐘聲頓時響徹營地!

而此時急行軍速度短距離不遜奔馬的母巢戰士已經緊跟而來,呈扇形壓向藍方營地。

藍方營地牆高六米,對于普通戰士來說是個阻礙,但對真正的強者而言和平地無異。

李察縱馬如飛,這點距離幾次眨眼工夫就到了,很快沖入弓箭射程。城頭守軍只有不到一半來得及完成找弓箭、拉開、發射的動作,第一輪箭雨飛出去寥寥十幾支箭,無論力道還是準頭都差強人意。在李察和他的追随者面前,甚至連稍稍幹擾下奔馬的作用都不曾起到。

李察身邊忽然浮現一道淡淡的身影,速度比縱馬飛奔還要快得多,轉眼間就沖到營地外牆邊,身形冉冉升起,腳在營牆上一點,就直接上了城頭。随後城門上方劍光閃爍,剛剛匆忙到位的弓箭手一個個慘叫不已,紛紛被挑下城牆!

聖域劍士羅浮!

不過法羅聖域不是諾蘭德聖域,一旦孤身陷入敵陣被圍攻的話,多半也要飲恨當場。諾蘭德聖域可是十八級,與法羅的鎮國強者相當,而且哪個聖域身上沒幾件構裝?只有他們才有孤身在千軍萬馬中縱橫進出的力量。

羅浮在城頭大殺四方時,李察已沖進百米之內,他一拉馬缰,戰馬一聲長嘶,由前沖轉為斜斜從城門前方跑過。

馬背上的李察揮動命運雙子,連射了五發瞬發火球。火球落點極準,每隔十五米就是一顆。在法杖的加成下,普通的火球術威力也為之大增,火浪瞬間蓋滿了整個城樓,連羅浮都一起淹沒在內!

這一輪火球覆蓋打擊聲勢十足,李察卻知道效果有限。羅浮有聖域級別的鬥氣護身,沖鋒前又經克拉克加持了魔抗,因此火球術對他的傷害微乎其微。而藍方營地的守衛戰士都身經百戰,經驗豐富,他們一看火球射來,即刻都伏在地上,護住頭部要害。所以滾滾火流滾過,除了離火球爆心太近的戰士,其他的戰士都只受了點輕傷。

但李察這一輪火球覆蓋,只是為後續部隊争取時間而已。

随着城頭戰士被壓制,整整兩百名抛擲兵已經沖到了城下二十米的距離內!

“羅浮!離開城頭!”李察被魔法放大的聲音響徹在城頭上方。

羅浮正出劍如風,一劍落下就一股鮮血飙飛,殺得真是酣暢淋漓!

城頭上所有的普通戰士都被李察一輪火球壓得趴下,此刻正紛紛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在以速度和劍技見長,身上又有戰争傀儡神術效果的羅浮眼中,就是一個個的活靶子。

剎那之間,就有十幾名士兵死在他的劍下。所以聽到李察的警告,羅浮眼中流露出一絲猶豫,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反手一揮,又削下一個戰士的腦袋。在他的心中,李察多半又要以魔法轟炸城頭了。可是他現在有兩個神術效果在身,就算李察用六級魔法轟擊,羅浮覺得自己也能抗得住至少一波。

就在猶豫之際,忽然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襲來,瞬間讓羅浮臉色大變!他耳朵急速顫動,捕捉到了一縷縷極為銳利的嘯音,正在迅速擴大!他不及思索,一聲怪叫,直接從城頭翻入城內!

還在空中墜落時,羅浮就聽到城頭上響起一聲聲撲撲的沉悶響聲,随後整個城頭忽然變得寂靜,就連一聲聲慘叫也戛然而止!城頭上,現在已是一片死寂。

随後一聲轟鳴打破了寂靜,木制的城樓猛然倒塌。

羅浮只覺得喉嚨發幹,是什麽樣的攻擊才能造成這樣的效果?這完全是趕盡殺絕!

夜空中傳來一陣急促的震翼聲,一只巨大的蝙蝠從城頭後低空掠過。于是李察的聲音再次響起:“羅浮!貼牆站好!”

這一次,羅浮乖乖貼着城門站好,雖然他面前足有上百名敵方戰士正在向他沖來。

于是夜空中再次響起讓羅浮心驚肉跳的銳嘯,一片片飛旋的骨刃飛過城牆,然後在旋轉的作用下猛然下墜,紛紛落入城門後的守備軍中!和斧面一樣大小的骨刃威力奇大,甚至有倒黴的戰士被骨刃居中剖開!最近的一枚骨刃入地時距離城門只有五米,帶起的銳風激得羅浮頭發都為之飄飛!

羅浮忽然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原本還站在他面前虎視眈眈的上百嗜血戰士,一輪骨刃過後還能直立着的只有不到一半。

戰争神官伊俄也沖到城下,下馬的身形如行雲流水,當他站定雙手交叉胸前,姿态神聖若站立于神殿吟唱祈禱。他以詠嘆般的聲音不斷念誦着咒語,為沖到城下的人形戰士成片加持神術。

第一批到達的戰士人人手持鋼制重短矛,大喝聲中,紛紛将手中短矛向營牆擲去!鋼矛深入牆體,只在外面露出短短一截矛尾。兩排戰士擲過短矛,就在城牆上形成兩排可以踏腳的階梯。

挂甲持斧的剛德一聲怒吼,大步沖向營牆,在短矛上一借力,已經沖上城頭,随後跳入城中。大地微微震顫了一下,顯然他已雙足落地,随後标志性的饑渴吶喊再次響徹夜空!

在剛德之後,是五排持單手戰斧的人形戰士,他們同樣飛身登上城頭,然後直接跳入城後的戰團。對自身實力已達九級的人形戰士來說,有踏腳之處,翻越區區六米營牆毫不困難。

城門後的殘軍在幾次呼吸間就被屠戮一空,藍方營地的城門,終于被緩緩推開。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當警鐘聲還在夜空中回蕩時,藍方營地的大門已被李察以雷霆手段攻陷。而營地內的戰士還剛剛從營房中奔出,甚至沒有來得及集結成隊形。

營地深處忽然一道氣勢沖天而起,然後響起粗豪雄渾的吼聲:“是誰在找死!”

只聽吼聲氣勢,就知又是一名聖域強者!随後一個極為高壯的大漢周身浴火,大步向城門奔來。

他手中一支精鐵打制的大槍,槍頭同樣燃着如火的鬥氣。相隔數百米,他的目光就盯上了城下的羅浮,瞳孔一縮,再次咆哮:“不要臉的東西,和普通戰士較什麽勁,快他媽的滾過來,讓老子切了你這沒長鳥的東西!”

羅浮臉上煞氣一閃,這名聖域強者已有十七級鬥氣水準,戰力穩穩壓制住他。不過羅浮卻夷然不懼,越衆而出,長劍在地面拖行,劍尖迸射出無數火花。

兩名聖域強者迅速接近,就要接戰時,羅浮忽然露出猙獰笑容,從懷中取出一枚精致的卷軸,輕聲念誦了一句什麽,卷軸即刻爆出一團奪目光輝,将羅浮罩于其內!

持槍壯漢大吃一驚,他的注意力全在羅浮身上,猝不及防下被光輝所耀,一時眼中什麽都看不見,他即刻後退兩步,橫槍肅立,鬥氣勃然外放,火焰在周身吞吐。羅浮戰力明明不如自己,卻如此有恃無恐,顯然倚仗的就是手中的這枚卷軸了。

轉眼間強光閃去,羅浮周身都籠罩上了一層緩緩浮動的聖輝,手中原本長劍已消失不見,代之以一柄足有雙手巨劍大小,通體由暗金色光輝凝成的巨劍,劍身上有無數神文在緩緩流動。羅浮一臉獰笑,手腕一抖,巨大光劍快如閃電,已當頭斬下!

持槍壯漢迅速後退,手中精鐵長槍卻閃電上擊,迎上了巨劍。劍槍交擊,卻發出金鐵交擊之聲,一時火雨四濺。壯漢手臂一震,巨劍上蘊含的力量竟是大得異乎尋常,絕非羅浮原本應有的力量。壯漢抵擋不住,騰騰騰接連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腳跟。

壯漢一臉駭然,再向羅浮手持的巨劍看了一眼,忽然驚呼:“神化武器!”

“還挺識貨!能被神化武器切了,你也算死得值了!”羅浮一步閃電踏前,巨大光劍直點壯漢心口。這柄蘊含恐怖力量的巨劍運使起來,速度卻絲毫不比羅浮原本的佩劍慢。一時之間,羅浮手中聖輝大熾,手中巨劍如狂風驟雨般向壯漢斬去!

城牆上,一隊戰士正奔向城防巨弩,中間幾人是專門訓練出的弩手,并由兩名十二級的武士保護着。他們的行動不可謂不快,營地裏戰士們剛剛集結成隊,這幾組城防弩的操控手已經奔到位置。

只是在這隊疾奔的人身旁,忽然出現一個淡淡的窈窕身影。随後黑氣一閃,一名十二級武士忽然臉上閃過愕然,随後腦袋就離開了身體。

黑暗中不斷響起弓弦聲,一支支魔法弩箭飛出,每出一箭,就會有一名戰士倒下。在近距離內,李察所帶回的精制魔法手弩威力就是聖域強者都抵擋不住,何況這些只是體格強壯個人戰力卻無所長的普通弩手?

射空了手弩,緋色如幽靈般從黑暗中浮現,随後開始給倒地的戰士一一補刀。只有用湮滅刺入心髒,緋色才能吸取到靈魂能量和生命精華,用弩箭射可沒有這個效果。所以被她射中的戰士,一時都不會死透。

緋色忙于補刀時,已襲殺了兩名十二級武士的水花再次溶入夜色,一道淡淡的影子疾速飄向守衛着城防弩的那隊戰士。

就在這時,一個無比魁梧的身影從城牆外徐徐浮起,落在巨弩旁。光是他落地時所産生的震蕩,就讓守衛城防弩的戰士們東倒西歪。這是一個高達三米的巨人,他忽然蹲下,周身鬥氣勃發,巨臂一揮,就将七八名戰士從城牆上掃飛出去。

塔米,十六級巨人族狂戰士,也是蒼鹿伯爵派來保護希姆的聖域強者。今夜的攻營,卻被李察借了過來。

水花出刀如風,迅速将死傷戰士全部殺死。然後有些吃力地拖過來一支附加爆裂效果的魔法巨弩箭。而塔米則拉住城防巨弩的弩機,瘋狂激發鬥氣,需要幾十人才能絞動的城防弩竟然被他一人緩緩拉開!

咔嚓一聲,水花也爆發了一次力量,将巨弩箭填入弩機,然後開始調整方向和高低。

片刻後,塔米一腳踏下弩機,長近四米的爆裂弩閃電飛出,在夜空中劃過一道豔紅的軌跡,最終落在另一座城防巨弩邊,一聲巨響,狂暴魔法能量形成的火球瞬間包裹了那架巨弩和周圍防禦的戰士,同時将所有正在試圖啓動巨弩的弩手都炸飛。

水花即刻又拖來一支爆裂弩,而塔米則再次咆哮着将弩機拉開!

一支支爆裂弩劃着鮮豔的紅色,在城牆上炸出覆蓋範圍足有二十米的火球。爆裂弩的威力比普通的火球術要大得多,只有七級的爆裂火球才能與之相比。塔米和水花配合着,連發七弩,才把其餘兩具城防弩機轟毀。但是七弩射過,塔米已渾身大汗淋漓,頹然坐倒在地,耗盡了鬥氣。

在此期間,山德魯和黛玫的負面魔法幹擾了其中一具城防弩的操控小隊,但另外一具城防弩還是成功發射出了一支爆裂弩,消耗掉了李察《承載之書》的儲備魔法,六頭兇暴熊變成了炮灰。但這是李察第一次能夠精确控制兇暴熊的落點,而且還是在臨地半空的位置,那些皮糙肉厚的魔法召喚物提前引爆巨弩,減少了己方傷亡。

藍方城堡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

李察端坐在戰馬上,看看一隊隊持巨盾重斧的人形戰士從黑暗中走出,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大步開入藍方營地。整整六百名人形戰士同時邁步踏地,讓大地也為之震顫,每一步落下,那轟鳴聲猶如聲聲低沉的鼓點,讓人們從心底感到戰栗。

人形戰士之後,是由百名人形戰士保護着的抛擲兵,在抛擲兵中央,則是李察的牧師團和法師們。當然,如伊俄和流砂這樣的神官都是單獨行動的。他們在戰略上配合指揮官,具體落點則擁有最大的自主性,聖域以上的強者以及魔導師們也是如此。

第一股守軍從營地中央匆匆沖出,迎頭就撞上了李察的人形重裝戰士!這些天生為殺戮而生的戰士一言不發,沒有戰吼,沒有咆哮,只是沉默地重複着機械的動作,挺盾前撞,揮斧,再挺盾,再揮斧。每一排戰斧揮落,都是血光四濺,慘叫沖天!就這樣,人形重裝戰士組成的戰陣在蜂擁而來的敵人中開鑿出一條血肉通道。

前排的人形戰士身上都閃耀着神術和魔法的光輝,而相反,藍方營地的守軍則紛紛被負面狀态纏身。僅僅一個大範圍的遲緩術,就足以讓這些戰士墜入深淵。

魔法碾壓,神術碾壓,等級碾壓,甚至戰士們的裝備也碾壓,最終這隊人形戰士頂着無數敵人的沖擊,以不變的步伐從營地的南門一路攻到了北門!

在人形戰士身後,大隊的沙民騎兵和野蠻人戰士跟随而入,而這時希姆子爵的大部隊按時進入了戰場,正沿着血肉漫流的通道沖入藍石營地。

幾分鐘後,蒼狼公爵附庸們的部隊也開始開進藍石營地。至此,攻入營地的李察部隊人數已達五千餘,從數量上也壓倒了守備部隊。

北門遙遙在望時,藍石營地守軍士氣終于崩潰,開始四散而逃。把守北門的一些戰士甚至來不及拉開堵了重重障礙物的城門,而是直接爬上城牆,再從城牆上跳下去逃跑。

整個營地內雖然四處都在燃燒着戰火,但是未決的重要戰鬥就只剩下了一場,那就是聖域強者羅浮和持槍壯漢的對決。

羅浮的三層戰争傀儡卷軸時效已過,此刻全然依靠本身戰力在和對方周旋。而持槍壯漢豪烈依舊,身上卻有數道重傷,鬥氣更是消耗得七七八八,全是被加持了戰争傀儡神術、手持神化武器時的羅浮給傷的。即使如此,當李察趕到時,這名持槍壯漢依然縱橫咆哮,殺得羅浮狼狽不堪。

持槍壯漢一眼就看到了李察,他與羅浮酣鬥時,仍在注意營地的戰局,已然發現李察是敵方指揮者,即刻有心思想要把這個年輕的大魔法師一槍刺死。

沒想到李察好似看透了他的心思,翻身下馬,腳下如蜻蜓點水般瞬間退後十米,拉開了距離,然後就那樣站着,寧定地看着他。

李察退後的速度讓持槍壯漢瞳孔一縮!這與他見過的法職者的瞬移術完全不同,但不管是什麽,以他現在的狀态,想要刺到李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還不如全力幹掉眼前的羅浮。只要再加一把勁,這個沒有神術加身時戰鬥力鳥弱的劍聖就可以被自己刺個通透。

一身重甲的剛德出現在李察身邊時,持槍壯漢眼皮跳了幾跳,徹底放棄了襲殺李察的計劃。然後是提拉米蘇,克拉克,伊俄,山德魯,以及在黑暗中若隐若現的水花和完全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緋色。

随即一道神術光輝落在羅浮身上,讓他滿身的傷勢立緩。這道治愈出現的時機之巧妙,幾乎讓持槍壯漢的眼睛都突了出來。再然後,衆多神官和魔法師一起動手,羅浮全身即刻光輝纏繞,不知多了多少增益效果。而持槍壯漢身上則是黑色、深綠色光芒閃過,被上了一堆負面效果。

李察終于開口:“投降吧!”

持槍壯漢一聲長笑,大聲說:“李察!你看爺爺這個樣子的人,會投降嗎?”

李察默然片刻,才嘆了口氣,說:“那好,就送你上路吧!”

李察擡起左手,十名自由阿克蒙德戰士從暗黑中閃身而出,每人手中都持着一把魔法弩!李察手中命運雙子揮動,一道閃電自天而降,狠狠擊在持槍壯漢身上!七級魔法産生的強勁電流讓這位超越了普通聖域的強者也為之一震,動作猛然一僵!就是這一個小小的破綻,已被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的自由阿克蒙德們抓住。

夜空中弩箭橫飛,一瞬間壯漢身上就插了七八支弩箭,根根沒柄!

壯漢一聲大吼,鬥氣迸發,持槍猛然橫揮一周,将周圍所有的敵人都逼退幾步,這才以槍拄地,張目環視一周,然後大笑三聲後,頭終于緩緩垂下。

至死之際,他仍然屹立不倒。

十七級聖域強者,提達·芬頓,于藍方營地戰死。

李察默然立着,片刻後才向對大陸形勢極為熟悉的克拉克問道:“這人是誰?”

克拉克說:“應該是提達,蘭博特伯爵的親弟弟。但是他有自己的生意,我們之前也沒得到他進入染血之地的消息,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們招惹到的強者越來越多了啊,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李察徐徐說。

流砂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幽幽一嘆,說:“這是……每個強者的必由之路。”

李察點了點頭,望着猶自戰火四燃、殺聲震天的藍方營地,出神地說:“今晚我們打贏了,提達就成為我的踏腳石。哪天我戰敗了,也會成為其他人的踏腳石吧?”

一衆追随者皆是默然,他們大多來自諾蘭德,對位面戰争的殘酷自然早有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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