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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賭戰

李察嘆了口氣,吩咐道:“把那些樹都燒了。就把它們當作是勇士們的棺木吧!”

片刻後,十幾株火炬熊熊燃燒起來。烈火中的樹木竟然發出痛苦的嘶叫,它們扭動着枝幹,想要逃走。可是沒有精靈驅木術的推動,它們根本無法離開土地。只是烈火焚燒的痛苦太強烈了,才迫使它們做出了反應。

綠森位面潮濕的環境是不容易起火,但是卻無法完全阻擋魔法的烈火。從森林深處傳出幾聲憤怒的嘯叫,顯然那些隐藏在暗處的精靈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李察沉默地站了一會,才揮手道:“好了,都回去吧。今天繼續砍樹。”

今天戰士們的力氣格外的大,整整伐倒了近兩萬棵岩木,才算罷休。戰士們自發的将岩木堆積成一個個木堆,慢慢點燃,然後十幾個巨大火堆在城市周圍出現。從傍晚一直燃燒到深夜,烈焰猶然不熄。

深夜,李察敲響了麗娜的房門,對龍法師說:“走吧,陪我去看看行走的森林。”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城牆上。李察直接給自己加持了一個羽落術,就躍出城外。這是一個極為危險的動作,龍法師吃了一驚,随即跟上。

兩人并肩而行,一直走到森林邊緣才停下,默默地等待着。夜晚和森林都是精靈的天下,夜幕下的森林就更為危險。不過李察和麗娜都絲毫沒有畏懼,精靈對他們來說構不成致命的威脅。

森林深處傳來陣陣異樣的響動,那是一種奇異的摩擦聲音。聲音越來越響,地面也開始微微震動。一個巨大黑影從森林深處移出,那是一棵大樹。它的根系已經拔出地面,像多足的野獸般緩緩向前移動着。但是它并不是樹人,因為沒有樹人那人形的面容。

這棵古樹就在李察與麗娜面前走過,走出了森林,選了塊自認為合适的地方,開始把根深深紮入土壤。

在這棵古樹之後,還有無以計數的巨樹從森林中移出,一直走到林外的空地上,再一一紮下根去。大約有幾百棵樹木從森林內移出後,森林又沉寂下去。

隐藏在森林深處的德魯依看來魔力已經用完了,這兩天移出樹木的數量遠遠及不上被砍伐的數量。在其它幾個方向同樣有德魯依在驅使着森林,但是他們加在一起也最多驅使幾千棵樹木走出森林。

“去把那個德魯依宰了?”李察提議。

麗娜頗為心動,但是想想卻搖頭,說:“夜晚和森林是他們的天下,這個時候,我們不可能找得到他的。還是別耗費力氣了。”

“試試總沒有壞處。”李察笑道,然後當先一頭紮入森林。龍法師趕緊跟上,她倒是不怕森林中的精靈和德魯依,而是擔心李察有危險。即使在力量的頂峰,法職者對戰職者有壓制性的優勢,然而戰場上不一樣,白刃相接處依然是魔法師的埋骨之所。

但是漸漸的,龍法師卻發現自己跟上李察都有些困難。李察的動作協調舒展,輕輕在地面一點就會滑出很遠。他似乎與環境融為一體,任何動作都是恰到好處,沒有花費分毫多餘的力氣。麗娜越看就越是心驚。

這是李察在絕域戰場中從白夜身上學到的步法,正與自身黑暗世界戰技和神官格鬥術漸漸融為一體。他還做不到像白夜那樣絲毫沒有多餘動作,每次移動都簡潔有效,但是看在麗娜眼中,已足夠震驚。

不過兩個人在深夜中的森林裏整整轉了一個多小時,卻一無所獲,最後不得不頂着滿頭的露水,狼狽萬分地從森林裏鑽了出來。精靈德魯依就是森林之子,想要找到他們的行蹤無比困難。從歌頓占領綠森位面至今,還沒能殺掉一個精靈德魯依,就可見一斑。

李察和麗娜互相一望,看到對方都跟淋濕的落湯雞一樣,頭上還頂着幾片樹葉,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于是相對莞爾,然後又變成抑止不住的大笑。笑過之後,麗娜覺得心情輕松了很多,白天的陰影已然消退。

她忽然轉向李察,說:“謝謝!”

李察聳聳肩,說:“我只是在幫我自己而已!”

兩個人向城市走去,這是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

在路上,李察說:“麗娜,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如果是……嗯,歌頓在這裏,他會如何處理這個局面?”

“應該和你做的事一樣,砍樹!他如果認為這片森林就是精靈的老巢,那麽他就會直接把森林砍光。”麗娜說。

李察回頭看了看黑沉沉的森林,說:“這片森林大得像是永遠都砍不完。”

“再大的森林,只要一直砍下去,總會有看到盡頭的一天。這是他當初決定砍樹時,對我們說的話。”麗娜說完,看了看李察,心情複雜地說:“其實你和他很相似,看起來心急如火,其實在必要的時候,卻比誰都有耐心。”

“是嗎?”李察不置可否。在夜色的掩飾下,龍法師看不清他的表情。

砍樹每天都在進行,日複一日,永無休止。

李察變得很有耐心,不管什麽時候都是笑眯眯的,就連走路的速度都變得慢了一拍,似乎打算就這樣當一輩子的伐木工。

奧拉爾已經回來了,他帶回了十個精英人形騎士。除了人形騎士也遇到了那種不明情況的傳送門通過延遲,使得奧拉爾虛驚了十多分鐘,以及高昂的通道費用外,沒有其它麻煩了。同時他還按照李察列的清單帶了不少物資回來。

原本大家以為奧拉爾回來,李察就要開戰了,可是一切如舊,精靈詩人都到一周了,李察仍然沒有任何大動作。

李察其實是有大把事情可做的,就算躲起來繪制構裝,也有珞琪陪在旁邊。

實驗室的門一關,誰知道他們在裏面都在幹些什麽。流砂很想砸了實驗室的門,但她當然不會自己動手,而是準備慫恿其他人來幹。

但是隊伍中沒有笨蛋,就連尼瑞斯也不肯踏入這樣的圈套裏。流砂忽然發現自己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身為神眷者,去吃一個侍女兼女奴的醋嗎?當然不行。但珞琪和普通的侍女一樣嗎?流砂忽然發現,珞琪給自己的定位作用微妙。

既然不能明着争鬥,那暗中給李察些懲罰就成為惟一的選擇。至于懲罰,晚上不讓李察上自己床的想法本能地冒了出來。不過流砂立刻否定了這個白癡的想法,真要這樣做了,只會白白便宜了珞琪。那多多拖着李察上床嗎?這是懲罰還是獎勵?

流砂捧着自己的小臉,痛苦地糾結着。

其他人卻不像李察這樣悠閑,特別是建功心切的尼瑞斯,到綠森位面已經整整一個月了,他只真正打了一仗,這可和他的預期不符。以往他參加位面戰争,哪次不是一進入位面就立刻投入無休止的戰争中?戰場上的吶喊與鮮血,總能讓他熱血沸騰。

轉眼之間,就是一個月過去了。李察深得從容不迫的精義,不急不忙地完成了兩套蠻荒壁壘。由于制作時心平氣和,套裝加成效果又有小小提升。空餘的時間,李察就在研究魔動武裝,而且将有突破。

在第二個月開始的第一天,李察邁着從容不迫的腳步,在城市內随意走動,看看戰士們都在幹些什麽。

軍械庫門口的小廣場上,幾十名戰士正把一件件盔甲攤放開,在甲面上塗抹着油脂。在高潮濕的氣候下,這是防止盔甲鏽蝕的重要手段。魔法雖然好用,代價還是太昂貴了,人工在什麽時候都是物美價廉的選擇。

李察專門讓奧拉爾從諾蘭德采購了數噸特級油脂過來,用于保養盔甲。類似的軍需物資還有許多,總體耗資還是巨大。在龍法師獨力支撐的時代,可看不到這種景象。歌頓根本沒給她留下多少軍費,就連武器常規更新的資金都不夠,哪裏能夠奢侈到如此重視後勤補給。在龍法師的概念中,所謂後勤,除了弩箭,就是幹糧。

李察正饒有興趣地看着戰士們保養盔甲,尼瑞斯匆匆走來,看到李察就眼前一亮,大聲說:“嗨!李察!可算找到你了!再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得做點什麽了。”

李察轉頭看着尼瑞斯,微笑道:“怎麽這麽沒耐心了?”

“你看,我們耗費了巨資,卻始終呆在城市裏發呆。”尼瑞斯知道李察的數學和經濟都很好,于是試圖從這方面說服他。

“上周不是運回去一批珍稀木材嗎?在諾蘭德至少可以賣出十萬吧!你看,我們的收益不錯呢,能夠在第一個月就進帳十萬,這可不常見。”李察微笑着說。

尼瑞斯一時語塞,最後有些抓狂地說:“直說吧,李察,我想打仗了!這潮濕的天氣讓我身上每根骨頭都感覺到酸痛。”

“可以啊!”李察欣然表示同意,然後含笑問:“問題是敵人在哪?”

“啊,這個……”尼瑞斯再次語塞,只得硬着頭皮說:“我們可以到森林裏去找啊,反正那些綠皮精靈對我們根本沒威脅。”

“你不是找過了嗎?”

“那個……進入森林還不夠深。”尼瑞斯辯解道。

可是他上次都已經推進幾十公裏了,哪還叫不夠深。搜索的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在夜晚行走的森林出沒時,尼瑞斯和阿伽門農也都不止一次試圖把德魯依找出來,但都毫無結果。

尼瑞斯帶來的聖域強者舍爾,曾經孤身一人深入森林,結果卻差點沒能回來。

他發現,離開城市百公裏左右,森林中就出現了一種神秘的力量,會大幅削弱感知能力,并且壓制意志,嚴重影響方向感。要不是他野外經驗豐富,及時察覺不對就立刻退回來,恐怕會永遠在森林中迷失。

舍爾的探索結果,讓所有的人都為之警惕,一百公裏也就成為一條暫時的禁區線。不過一百公裏內還有太多的空白區域可以探索。而只要離開了城市十公裏,樹木的種類就會大量增加,其中不乏可以在諾蘭德賣出不錯價格的樹種。

現在每隔幾天,李察就會組織一支重兵護衛的伐木隊進入森林深處,采伐這些名木。阿伽門農則給家族領地發去了訊息,開始大量招募制造優質弓弩的工匠。

尼瑞斯想争取的,也就是在一百公裏區域內掃蕩一下。他知道幾乎不可能有什麽結果,只是想活動一下筋骨而已。

李察也很清楚他的心思,說:“再等等,很快就應該有進展了。”

打發了尼瑞斯,李察又來到龍法師的居所。麗娜住在魔法塔的頂層,這裏空間其實頗為狹小,但好處是可以居高臨下,俯瞰遠處的森林。作為遠程攻擊單位,魔法師和射手在某種程度上很像,視野十分重要。麗娜以這種方式監視着精靈們的動向。

當李察進入房間時,麗娜懶懶地蜷在沙發上,動都沒動。

“還要等,是嗎?”龍法師郁郁地問。十幾名老部下被樹木活活吞吃的場面依然偶爾會在眼前閃過。

“很快就會有結果了。精靈們的耐心正在一天天變少。”

麗娜眼前一亮,問:“是嗎?怎麽看出來的?”

李察微笑道:“是行走的森林。驅趕森林的德魯依原本應該是七到八名,但是随着我們伐木的面積越來越大,最近一周德魯依的數量已經增加到了十名。但是新增的兩名德魯依法力明顯比其他德魯依差了很多。另外,原來那些德魯依驅趕樹木的數量都增加了不少。你明白這意味着什麽。”

“他們已經力竭了。”麗娜臉上閃過一片光彩。

“是的。這說明我們伐木的進度已經觸及他們容忍的底線,他們很快就應該有所動作了。”

“上一次尼瑞斯可是殺了不少的精靈,他們這次還敢出現嗎?如果他們真的來了,肯定找到了其它的辦法!”麗娜提醒。

李察點頭道:“我也這樣認為。可惜我們對精靈了解得還太少,所以我想不出他們會以什麽樣的方式來襲擊我們。不過沒關系,只要他們襲擊一次,我們不就知道了嗎?”

“你是說……”

李察緩緩地說:“給他們機會,讓精靈攻擊我們的戰士,只要重要人員不損失,那這一仗我們就贏了。”

麗娜皺眉,她很想問問那些戰士們應該怎麽辦,卻沒有真的問出口。她知道自己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法師,卻只是普通的将領,更不是合格的統帥。她所能做的,只是控制着自己,不讓自己影響到李察的判斷。

“下午我就要開始抽調和混編部隊了。”李察緩緩的說。

麗娜點了點頭,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李察默然,最後拍了拍麗娜的肩,就離開了房間。

麗娜伏在沙發上,怔怔地看着窗外,不知不覺間就有淚水順着臉頰流下。其實類似的事情,這麽多年來一直在重複,但是她仍然沒有習慣,依然控制不住為那些可能遭受攻擊的戰士們難過。可這是位面戰争,戰争中想要勝利就得有所犧牲。

而另一方面,她其實還很年輕,今年還不到三十,跟随歌頓開始四處征戰時,她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無論是當初的歌頓,還是如今的李察,都會拍拍她的肩。

這是對待戰友和兄弟的方式,而不是一個女人。

在下午,李察重新把部隊進行整編,編組成六支伐木部隊,輪流出動砍伐森林。但這一次領隊的是精英人形騎士。而一切重要人物,包括阿伽門農和尼瑞斯,都被禁止離開城市。

當一隊隊伐木部隊離開城市時,城頭上的軍官都感覺有些詭異,主要是在位面環境下,精英人形騎士一身猩紅色的盔甲實在是太醒目了。這簡直就是給精靈們提供了一個活靶子。可是精靈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這批人形騎士又确實實力彪悍,平時沉默寡言,和任何人都不交流,因此也就沒有人提醒他們換一下盔甲的塗裝。

看到伐木隊出城,李察就下了城頭,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珞琪獨自呆在實驗室裏,正翻看着一本魔法陣方面的書,已經入了神,全然不知道李察已經回來了。

“去把森林地圖調出來。”李察吩咐着,順手捏了一把珞琪的屁股。

珞琪依言打開了魔法沙盤,按照李察口述的數據,重新調整了魔法地圖。在沙盤上,魔法影像顯示出城市周圍森林區域的變化。哪裏被砍伐,哪裏又被德魯依修補,清晰無比。

李察環抱雙臂,站在魔法沙盤前,默默地計算着。

片刻之後,李察的雙眉舒張開,對珞琪說:“幫我準備一套夜晚行動的衣服。晚飯前要準備好。”

随後,李察又在意識內對水花和緋色下令:“做好準備,晚上跟我出去殺人!”

水花和緋色即刻一片歡騰,她們看來也是悶得狠了。

同一時刻,諾蘭德的深藍中,黑金正拿着放大鏡,仔細研究面前托盤內堆放着的一堆岩石般的破片。那正是綠森位面特有的岩木。

黑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研究了一會,卻茫無頭緒。他在礦石和珠寶方面是大宗師,而岩木其實是一種樹,屬于他一竅不通的領域。

再琢磨了一會,他的好奇心終于耗盡,于是拉了拉魔法鈴,對進來的一名年輕法師說:“把那根石頭一樣的樹幹帶走,交給那些該死的侏儒們。告訴他們,他們的目标是找出可以簡單快捷地點燃這種木頭的方法,如果能夠在一周內完成的話,他們就可以得到兩萬金幣!另外再去告訴那幾個該死的傲慢精靈,他們的項目要是再沒有進展的話,就別想拿到那五萬金幣了,我還可以等他們兩周!”

年輕法師有些詫異,不過沒有細問,而是領命而行。他召來一個魔法傀儡,把那根沉重的岩木樹幹扛了起來,離開了黑金的辦公室兼實驗室。

等年輕法師走後,黑金的視線又落在手裏的報表上。那上面列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研究項目,後面則是項目的進度條。可以看出,許多項目的研究進度突然大幅提前了。

灰矮人嘆了口氣,喃喃地說:“我怎麽就沒有想出這個點子?李察那小子,簡直就是一個天生的灰矮人!”

最近一段時間,李察自己提出了許多魔法研究的課題,同時對深藍中正在進行的一些實驗也很感興趣。李察對于時間有着迫切的要求,于是設立了許多特別的獎金。假如研究的法師和煉金術士能夠在預定的時間內完成研究的話,就會得到一筆額外的獎勵。

這些錢當然都出自李察的個人腰包,也不會進入深藍的金庫。但黑金卻不是這樣看的。這意味着承接了李察的項目,或者是項目受到李察資助的法師們,個人的收入會相應增加,而且提升幅度不小。這其實是變相讓深藍對法師們的吸引力上升,因為誰都知道李察是蘇海倫的學生,他也是通過深藍的系統下達委托的,一旦離開了深藍,就不一定能夠得到這麽好的條件了。

黑金突然拍開了桌上的一個傳訊魔法陣。魔法陣點亮後,先是從裏面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随後是陣陣劇烈的咳嗽。搖擺晃動的影像穩定後,出現了一個老精靈魔導師的影像。他身上的法袍破破爛爛,滿臉黑灰,胡子都燒掉了一小半。

“老家夥,又失敗了?哈哈哈!”灰矮人立刻狂笑起來。

精靈大魔導師大怒,喝道:“灰矮子!你要是只想羞辱我,那麽最好是到魔法實驗場上來嘗試一下!”

黑金嘿嘿笑着,說:“你以為我會怕你?不過我現在有一個新的提議,一個可以讓我多點零用錢的提議,你看怎麽樣?”

老魔導師臉上閃過一層黑氣,冷笑着說:“我看你是想給我送錢吧!這次要賭什麽,你說吧!”

灰矮人跳上椅子,以顯得自己高大一些,說:“好!我敢打賭,你沒辦法在一周時間內把我們矮人制造出的火藥性能提高一倍。如果我輸了的話,就給你五萬金幣!”

老魔導師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狡猾,冷笑着說:“我賭了!”

灰矮人急忙澄清:“我說的是那些從異位面帶回來的高級貨!”

“我說的也是!”老魔導師冷冷地說。在切斷通訊之前,他又補充了一句:“準備好你的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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