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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古樹的終結

水花和緋色混在迅猛龍中,各自向一個變身夜豹的德魯依長老摸去。那兩名長老頓時駭然,尾巴和背毛全都豎起。德魯依敏銳的感知不是空口白話,他們立刻發現了水花和緋色的可怕。她們之間又有區別,水花只讓人畏懼,可是緋色卻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憎惡。

李察繼續翻動承載之書,又是一道連鎖閃電,再次将頑強爬起來的精靈大長老擊倒。

獨角獸居然沖向了一個化為夜豹的德魯依,它猛一低頭,獨角深深刺入了德魯依長老的腰間!那名德魯依長老痛吼一聲,回頭就咬住了獨角獸的肩部,一雙前爪在獨角獸身上抓出十道血痕。獨角獸一聲長嘶,瞬間爆發出澎湃的力量,狠狠一甩頭,把德魯依長老撞出了樹頂。

獨角獸發出勝利的嘶鳴,獨角光輝閃動,身上一道神聖光輝閃過,傷痕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李察也有點目瞪口呆,他還不知道獨角獸這種美麗純淨的生物也能如此肉搏。

另一側,流砂輕輕一讓,已閃過夜豹的一撲,然後伸手提着夜豹的後頸皮,随手一抛,就把它扔到了樹頂平臺外。又是一個墜落的德魯依長老,又是一個低估了戰争傀儡和神官格鬥術的倒黴家夥。

兩名德魯依被水花和緋色追殺得無路可逃,看着被逼到死角的夜豹,緋色竟然興奮得眼神迷離,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看到緋色的表情,那名德魯依長老竟然一聲驚叫,一個轉身,居然自己從平臺上跳了下去!

驟然變化,讓緋色也為之一呆。

另一邊水花埋頭厮殺,運刀如風。少女戰鬥時的專注讓人崩潰,作為她對手的夜豹已被切得遍體鱗傷。它看到緋色那邊的同伴已自己跳了下去,而緋色怔了怔之後,竟然向着自己這邊奔來,于是一聲悲鳴,也自己跳下了平臺。

李察開始念誦咒語,這次終于沒有再去翻那本讓人崩潰的承載之書。一道七級連鎖閃電當空而下,第三次将精靈大長老擊倒。這一次大長老終于爬不起來了。

坐在地上犯了一會兒暈的提拉米蘇爬了起來,一個沖撞,又把一個精靈撞出平臺。

平臺上只剩下兩個精靈,一個是精靈大長老,另一個是實力最弱的德魯依長老,在第一次雷獄森林的攻擊下就重傷不起。提拉米蘇過去一人給了一巴掌,很是加劇了他們昏迷的深度,一時半會是不可能醒過來了。

至此,李察的戰術已非常明确,他就是利用地形,不斷把遇到的精靈往生命樹下扔。從幾十米甚至上百米高空墜落,這些精靈不死也要重傷。就是傷得不重,至少也會影響戰鬥力。最重要的是李察徹底打散了精靈部落的高端戰力,讓他們各自為戰,戰力因此大打折扣。

德魯依長老們本能的反應還是非常敏銳的,在巨熊被提拉米蘇撞出平臺後,全部選擇了夜豹變身。夜豹的形态,就是從高空墜落,所受的傷害也比巨熊要小得多。可惜這樣一來,他們的物理防禦就差了很多,力量也完全不能與巨熊形态相比,被李察那個連法職者都有強悍格鬥技巧的隊伍很輕松地一一扔出了平臺。如果精靈們能夠稍稍組織一下,都選擇巨熊形态,再輔以精靈大長老不斷釋放自然神術加成,戰鬥就會變得艱苦得多。

李察剛剛松了口氣,忽然臉色陰沉下去。就在這一刻,那名作誘餌的精英人形騎士的靈魂鏈接消失了!

屠殺俘虜?

李察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想法。難道綠森精靈們知道大勢已去,所以搶先一步殺光了俘虜的人類戰士?和人形騎士關在一起的,至少還有十幾個人類戰士。不過從麗娜那裏知道,前前後後失蹤的戰士數目足有兩百,遠遠不止十幾個。

精英人形騎士只是母巢的造物,他不像緋色和獨角獸那樣擁有自己的靈魂,嚴格來說只是一個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按照命令自主戰鬥的傀儡而已。可是不知為何,這只人形騎士卻讓李察感覺不同。或許是他擔負了整個計劃中最重要,也是最危險的部分吧?

李察面沉如水,所有的追随者一瞬間都感知到了他心中的憤怒。流砂雖然沒有和李察的靈魂鏈接,可是她卻比其他人更早一些知道了李察心情的劇烈變化。

李察一言不發,收起命運雙子,從獨角獸背上抽出精靈長刀,然後向生命樹下層走去,邊走邊吼道:“繼續戰鬥!”

李察用了很大意志,才克制着自己,沒有說出殺光這個詞。

但是在向下的時候,李察走在了第一位。流砂嘆了一口氣,給他加持了一個戰争傀儡。

一名精靈武士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他看到李察,立刻雙眼通紅地沖了過來。李察一言不發,雙手持刀,精靈長刀如同失去了重量般翩翩起舞,一刀挑飛了精靈武士手中的骨刃,随後蹂身直進,一記膝撞狠狠撞在精靈武士的小腹上。

精靈武士如蝦米般彎下腰去,無名長刀的刀鋒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李察的手輕輕一抖,長刀刀鋒就切破了精靈武士的頸側肌膚。這名武士雖然悍勇,可是長刀架在頸上,也不由得停止了任何動作。

李察搖了搖頭,終于按捺下一刀切飛這個精靈頭顱的沖動,轉而随手将他打暈,扔進了旁邊的樹屋裏。這名精靈已經有投降的意圖,這可不多見。願意投降的本位面居民,都是有價值的資源。而此刻的濫殺除了洩憤之外,并沒有其它的益處。

清理了小小的障礙,李察繼續迅速向下。他剛剛沖到生命樹的中段,忽然生命樹震顫了一下,差點讓李察從木道上摔出去。李察立刻用長刀釘入生命樹的樹身,這才穩住了身體。

李察起初還以為是生命樹有所動作,随即發現震動遠沒有想象中的劇烈,而且源頭來自于下方。他探頭向木道外望去,正好看到一株幾十米高、樹幹足有數米粗的戰争古樹大步走來,每一步落下,都讓大地為之震顫。它邊走邊發出憤怒的咆哮,用力以粗大的枝幹抽擊着地面,以表達自己的憤怒。

衡量戰争古樹的強弱,除了高度、品種外,還要看可以用來抽打的枝幹數量,越多實力就越強。

沖入戰場的戰争古樹有整整十餘根枝幹,實力已達聖域。在綠森這種特殊的環境下,戰争古樹的威力又有所提升,至少相當于十九級。而且戰争古樹屬于特殊巨大的生命,普通聖域的全力一擊,就是人類傳奇也不一定敢正面硬接。它們的一擊範圍天然等同于樹冠的大小,而人類強者要保持這個範圍的攻擊,要花費比正常狀态下多幾倍的力氣。

在戰争古樹身後,還跟着六七株戰争樹人。和前方的古樹相比,它們要矮小得多,實力大多在十二至十六級之間。

看到戰争古樹,尼瑞斯雙眼反而一亮,二話不說,提着巨斧就沖了上去。阿伽門農搖了搖頭,也提着巨劍跟上。黛玫緊緊跟在他身後,結果阿伽門農無奈地向舍爾一指,說:“你跟着他去收拾那些小樹人。你的咒術對這個大家夥沒有用。”

“那你們對付得了它嗎?”黛玫擔心地問。

戰争古樹的聲勢實在恐怖,尼瑞斯和阿伽門農若是沖上去,首先體型比例就十分懸殊,簡直像它身上的兩個上蹿下跳的松鼠。

“沒事!這種東西只是個子大而已,好對付得很!”阿伽門農說完,就提着重劍,從側面繞向戰争古樹。

舍爾已從戰争古樹側面閃了過去,将樹人們截下。他的雙劍敏捷迅速,卻不擅長攻堅,戰争古樹皮糙幹厚,正是他的克星。

已經在皇家衛士保護下緩過氣來的帕米爾再次升空,一個八級的熔漿火柱降落在戰争古樹身上。雖然在綠森位面,火系魔法威力都會受到大幅削弱,但八級魔法再怎麽削弱,那熔岩岩漿般的流火依然燒得戰争古樹痛叫不已,有四根枝幹更是直接在熔漿中熔毀。

重創了戰争古樹後,帕米爾即開始以低級魔法不斷轟擊試圖組織抵抗的精靈們,不再理會戰争古樹。

李察向戰争古樹看了一眼,就搖了搖頭。

這頭相當于十九級的戰争古樹的對手是十七級的尼瑞斯和阿伽門農,以及十八級的大魔導師帕米爾,下場可想而知。要知道,十七級是尼瑞斯和阿伽門農的裸裝等級,還沒有把構裝、裝備以及特殊能力計算在內!

戰争古樹在綠森森林內确實威力無窮,而且幾乎沒有天敵。猛獸的牙齒和利爪對它們全無用處,而它力大無窮,枝幹抽擊可以輕易抽斷猛犸巨象的脊背。此外由于綠森金屬奇缺,本位面土著沒有多少金屬制的武器,自然克制不了樹木。但李察運來了五百伐木斧,森林就立刻悲劇。

諾蘭德的魔法武器極為發達,尼瑞斯手中的傳奇巨斧更是威力無窮。四皇子一斧下去,就是木屑亂飛,能在戰争古樹樹幹上留下一個個米許深的斧痕!那些根須枝幹更是一斧立斷!

有廣泛的位面戰争知識為基礎,如何對付戰争古樹,在諾蘭德屬于基本的普通常識。尼瑞斯和阿伽門農不斷以變幻莫測的身法閃避着戰争古樹的枝幹抽擊,利斧巨劍只向戰争古樹拔出地面的根須招呼。

阿伽門農手中那把黑沉沉的巨劍絲毫不比尼瑞斯手中的傳奇巨斧差,巨劍落處,立刻是大片的根須抛飛。

戰争古樹咆哮中夾雜着痛苦的呼號,枝幹瘋狂抽打,偶爾也有擊中的時候,把尼瑞斯或阿伽門農抽得遠遠飛出。可是他們立刻回身再戰,大部分時候都不會掉落地面,在空中的時候就能及時返身,顯然身上那看似到處都是裂紋的盔甲防禦力極為驚人。他們此次還帶來了三個家族神術師,時時會為他們加持神術、治療傷勢。

當尼瑞斯再一次被抽飛出去時,尚在半空,忽然一個強效治療和一個神速反應就落在了身上。尼瑞斯一個翻身,居然落在地上還踉跄了一下。剛才他太過躁進中了下狠的,落地後噴出了一口鮮血,不過治療神術來得十分及時,這口血噴出去傷就好了。

就在這時,尼瑞斯身上又有強烈神術光芒閃耀,他立刻覺得全身上下每個角落裏都湧出巨大力量,巨斧上更是泛起強烈的光芒,原本就誇張的斧面邊緣還在向外擴張,赫然是神化武器的效果。

“戰争傀儡!”尼瑞斯又驚又喜,回頭大叫一聲:“我愛你,流砂!”

随後這位皇子就呼號着沖回戰場,光輝燦爛的巨斧揮舞如風,砍得枝幹樹皮四下飛濺。

戰争傀儡這一神術并不是所有神明都能賜予的,只有與戰争神職有關的神明序列裏才有這一神術。而且惟有具備特殊天賦的神職者才能充分掌握,并确保成功率。而在諾蘭德掌握戰争傀儡最多的,反而是永恒龍殿的神官們。比如流砂放出的戰争傀儡,就比正常的戰争傀儡多了一個神化武器效果,神術綜合威力幾乎提升了一倍。所以尼瑞斯才會興奮不已。

李察提着無名長刀,看了看這邊的戰況,不由得有想用頭撞牆的沖動。這個尼瑞斯興奮過頭,本就力大斧快,又仗着戰争傀儡在身,現在是哪裏木頭厚就往哪裏砍,戰況看起來确實觸目驚心,實際效果卻要大打折扣。似乎這位四皇子前段時間被憋狠了,生怕戰鬥結束得太快,不能充分發揮戰争傀儡的效果,所以有意拉長戰局。

不過阿伽門農卻不肯陪着他胡鬧,運劍如風,切得根須亂飛,頃刻就讓戰争古樹失去了平衡,轟然倒地。

戰争古樹一倒,基本就處于待宰的境地。阿伽門農跳上樹身,找到致命部位,狠狠一劍刺下,一米半長的重劍直至沒柄!阿伽門農雙手扣住劍柄,驟然一聲暴喝,渾身鬥氣噴湧如潮,轟然向天空中沖去,如一道噴發的火泉!那是極為剔透的暗紅狂潮,與其說是火焰,實際上更像血河奔流。其間夾雜着一絲絲極微小的金芒,如果不仔細看幾乎不能分辨。

鬥氣迸發之下,戰争古樹的樹幹轟然碎出一個大坑,阿伽門農整個人下沉了整整一米多,也就意味着重劍深入了一米多。

戰争古樹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號,枝幹不斷顫抖着,樹身上的雙眼卻漸漸閉上。

戰争古樹烏拉諾戰死,意味着部落最後的希望已經失去。精靈大長老事實上已落入敵手,德魯依長老們個個帶傷,情況最好的也是輕傷。精靈戰士們只有零星的抵抗了,有許多見勢不妙,已經開始向森林深處逃去。随着最後一株戰争樹人被砍倒,戰鬥終于告一段落。

清點戰場後,最終确認擊殺戰争古樹一株,戰争樹人七棵,精靈德魯依長老三名,精靈武士七十餘人,普通精靈兩百餘。俘虜精靈大長老一名,德魯依長老一名,精靈武士十餘,普通精靈三百多個,其餘的都逃入了森林。

最大的收獲,卻是巨大的生命樹。

李察一方原本的三十名強者戰死四人,剩餘的大半身上帶傷。但有三名神官在,再重的傷都不會有事。最大的損失,就是李察的構裝騎士戰死了一名。然而和巨大的收獲相比,一名構裝騎士也就不算什麽了。

戰果出人意料的輝煌,甚至遠出李察意料之外。李察原本最低的打算就是給綠森精靈部落一個沉重打擊,最好傷及他們的根基:生命樹。可是卻沒有想到不光擊潰了這個部落,還把生命樹完整地奪到手裏。

回想起來,那一記雷獄森林就是關鍵,誰也沒想到所有的精靈長老居然都在那一層的樹屋裏,結果被威力巨大的九級魔法重創。李察率領追随者快速突擊,直擊老巢是第二個關鍵。把德魯依長老抛下樹冠平臺更是神來之筆。從始至終,戰力強大的精靈德魯依們根本就沒有充分發揮的餘地。

輝煌戰局帶來的喜悅,卻被精靈囚牢內的景象給沖淡了不少。這裏已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吸血藤,它們不斷蠕動着、絞卷着人類戰士的屍體,試圖擠壓出更多的血肉汁液。可是吸血藤的數量實在太多,人類戰士早已被吸成幹屍,根本沒有東西可擠,然而饑渴的吸血藤仍然持續絞擰,慢慢就把這些屍體擰斷,再擰成更小的斷塊。

誰也不知道這座囚牢內曾經關押過多少人類戰士,麗娜卻知道,曾經失蹤的兩百多名戰士再也找不回了。

李察轉身離開了囚籠,站到地面上時,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一時間覺得說不出的壓抑。

在李察身後,人們陸續走出囚籠,沒有人願意在那樣的環境裏多呆一會。一名魁梧的皇家武士狠狠地啐了一口,怒道:“要我說,把這些該死的綠皮精靈全都殺了!”

“別胡說!”尼瑞斯斥責了一句。那名武士悻悻地閉上了嘴。

他轉向李察,問:“李察,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李察嘆了口氣,說:“還能怎麽辦?按照慣例正常處理吧,投降的收留,俘虜的關押。我們剛剛能夠在綠森位面立足,沒必要立刻就搞屠殺。而且,今後在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想做無謂的屠殺,除非有誰能夠說服我,屠殺可以帶來什麽好處。”

尼瑞斯聳聳肩,說:“好吧,反正在這個位面,我們都聽你的。嗨,開心點,我們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呢!”

說着,尼瑞斯指了指巍峨的生命樹。

說實話,這棵生命樹實在是過于巨大,大到都快成為世界背景的一部分,以至于人們總是不由自主的容易把它給忽略掉。但是整個精靈部落加在一起,價值也及不上這株巨大的生命樹。

一群人站在生命樹下,仰望着這棵龐然大物,一時無語。

片刻之後,阿伽門農終于吐出一個詞:“祭品。”

尼瑞斯補充:“很不錯的祭品。”

“頂級。”流砂以專業的眼光下了論斷。

李察看了半天,問:“但是這東西要怎麽拿去獻祭?”

這一次,連流砂都沉默了。

生命樹太巨大了,巨大得超乎想象。這個東西實在是超出了運輸的能力。一般精靈的生命樹和世界樹要麽是選定了地方,就再也不移動了。比如說大多位面的世界樹就是如此。要不然就是自己能夠移動,就像樹人那樣。一些生長得不算太久的生命樹都可以移動,但當生命樹成長到一定程度,就失去了移動的能力,如果強行遷移需要付出巨大到可能無法承受的代價。而它們生長的極限,就是成為世界樹,成為錨定位面的一個支點。

眼前這棵生命樹的樹齡還不長,明顯是可以自行移動的。但是先不說它能不能穿得過位面之門,就算能夠過去,也能夠進入永恒龍殿,問題是它肯嗎?自己走到祭壇前,讓人獻祭?任何生命都不會幹這種違背本能的事。

提拉米蘇在一旁說:“切塊吧!”

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但卻是可行的建議。被伐倒分割的生命樹肯定價值大跌,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連擁有深藍傳承的李察也無法從知識體系中找到讓完整的生命樹通過位面傳送門的方法,更不用說這樣龐大的通道,需要什麽等級的魔法師才能實現。

食人魔總是能夠從一般想不到的角度去解決問題,因為它的方式最為直截了當。工程再浩大,也是值得的。為了一個高級祭品,花費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就在李察等人暗暗評估着這一方案的可行性時,一名被俘虜的精靈武士忽然緩緩浮空,随即生命樹搖動枝葉,從樹冠上射下無數道光芒,照耀在這名精靈的身上。

李察等人退了幾步,各自戒備,卻并不驚慌。無論生命樹還是世界樹,本身都不具備攻擊力,它們完全依靠精靈和樹人作為自己的守護者。

浮在空中的精靈武士緩緩張開雙眼,但眼神一片迷茫。這時他開口說話了,聲音則是不屬于精靈的蒼茫恢宏。

“異世界的來訪者,你們為什麽一定要将破壞和殺戮帶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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