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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卡蘭多的天空

“這是什麽火焰?”黑烏薩問道。

“深淵的獄火,感覺如何?”李察虛弱地問。

“感覺很不好!”黑烏薩黑蛇被毀,自己又受了不輕的傷,早已失去全部的耐心。他完全沒想到對付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李察居然會如此吃力。現在他一切構想都已泡湯,不要說給山與海設下陷阱,現在就是再來一個巴力巴力那種程度的強者,他都得立刻逃跑。

黑烏薩的大腳一下就踩在李察的頭上,将他的半邊臉都壓進了土裏,然後帶着瘋狂恨意說:“快點求饒!如果讓我心情好了,我就下腳快一點,讓你死得痛快點!不然的話,我要一點點把你的腦袋碾碎!”

在黑烏薩的腳下,傳出李察虛弱的聲音:“你的腳……真他媽的臭!”

黑烏薩猛然吸了一口氣,幾乎下意識地就要一腳跺下去!但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心中的嗜血沖動,代之以殘忍表情,慢慢碾動大腳。

從腳下,傳來的摩擦和喀嚓細聲,讓黑烏薩興奮得血都流得歡快了。

李察的手抓着命運晶板,卻已無力将它折斷,以換取奇跡的出現。他只是在心底苦笑,感慨最後的晶板好像格外的堅硬,然後意識就漸漸沉入黑暗。

黑烏薩剛剛開始享受虐殺的過程,忽然風中起了一陣奇異的呼嘯,一條獸筋長鞭如烏龍般跨空而來,狠狠抽向他的後腦!

這一鞭的力量大得出奇,就是一塊岩石也能抽碎,黑烏薩根本不敢硬接,當下憤怒之極的狂吼一聲,向旁閃開。長鞭抽了個空,筆直就向李察落去,這一鞭如果抽得實了,立刻就能将李察爆成一團模糊的血肉。

然而長鞭忽然一個轉折,由剛猛無俦轉為輕柔靈動,鞭梢一帶,就将李察翻了個身,然後如輕柔的手掌般拂去他臉上的血跡和泥污,露出他的面容。

黑烏薩站在十米外,緩緩摘下背後的巨斧,盯着突然出現的一個高大的蠻族年輕女人,陰冷地說:“拉瑪卓娅!難道你想要站到諾蘭德人一邊?”

名為拉瑪卓娅的蠻族女子生得高大健壯,幾乎不比普通蠻族男人差。她的肌膚偏向棕色,整個人生得還算美麗,但讓人印象深刻的更多是她身上那凝重如山的強者氣勢。

她冷冷看着黑烏薩,說:“我要幹什麽,還輪不到你來管!你算什麽東西?如果不是我趕到,看來你還想下手殺了殿下的約定之人啊!到時候把責任推給巴力巴力?你還真把別人都當傻瓜了!”

黑烏薩的臉色變幻不定,狠毒、猶豫和不甘交替出現,最後只是陰沉地說:“拉瑪卓娅,你不要胡說!我可沒想殺約定之人,只不過是想給他點教訓而已。倒是你最近實力大漲了啊,難怪居然敢插手我的事了。”

拉瑪卓娅不屑地吐了口口水,十米長鞭在空中打出一串炸響,說:“我就插手了,你要怎麽樣,黑鬼?要不要現在打一架?”

黑烏薩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四顆碩大的犬齒不斷摩擦着,咬牙道:“現在?你可真會挑時間!好,我記住你的挑戰了,你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讓你後悔!你最好從今以後老實躲在神廟裏,永遠不要出來!不然的話,一旦你落到我的手裏,我會好好炮制你的大屁股的。”

拉瑪卓娅臉色一寒,長鞭狠狠擊向黑烏薩!黑烏薩則一聲低吼,巨斧揚起,和長鞭硬拼了一記!

一聲雷鳴般的炸響過後,黑烏薩踉跄後退了幾步,拉瑪卓娅也退了兩步。看上去拉瑪卓娅占了上風,但是黑烏薩實力本就大損,這一下居然只是稍處下風,雙方的實力對比立刻顯露無遺。

黑烏薩如野獸般慢慢蹲下,握緊了巨斧,雙眼死死盯着拉瑪卓娅,眼中漸漸透出兇光。拉瑪卓娅也顯出凜然,全神戒備着。黑烏薩的實力比她原本預料得還要高出許多,看來如果不是他不知道由于什麽原因受了重傷,自己可不是他的對手。就是現在,生死一戰的話,結果也很難說。

遠方忽然傳來一個憨厚中帶有驚訝的聲音:“黑烏薩!拉瑪卓娅!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聲音就像在他們耳邊響起,但擡頭望去,那人卻還遠在地平線上,只是一個小小的黑點。在目力所及的盡頭,一個蠻族青年正全速奔來,他的動作并不優雅,也沒有什麽韻律,只是有着質樸無華的力量感,似乎他全身上下都有力量在奔湧着。

“阿姆!”黑烏薩臉色一變,然後狠狠地盯了一眼拉瑪卓娅,說:“這次算你運氣好!”

話音未落,黑烏薩就掉頭向遠方奔去,方向恰好和阿姆相反。拉瑪卓娅沒有阻攔,而是向後退了一步,面對着阿姆,臉上露出全神戒備的神色。但她長鞭的鞭梢微微顫抖,顯得極為緊張。

片刻之後,阿姆終于跑到了拉瑪卓娅的面前,随意用袖子擦了擦滿頭的汗水,氣喘如牛。

阿姆的速度看起來并不快,至少黑烏薩都要比他快得多,更不能和拉瑪卓娅和巴力巴力相比,但是阿姆看着黑烏薩遠去的背影,卻是遺憾地搖了搖頭,嘆道:“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他,真是可惜了。要是換個時間,肯定不會讓他跑掉!”

拉瑪卓娅鼻尖開始冒汗,緊張之色已掩飾不住。她很清楚阿姆的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體力幾乎無窮無盡。阿姆真想追殺一個人的話,可以連續奔跑幾天幾夜,追出上萬公裏也不奇怪。被他追殺的對手如果不想被活活累死,最好是回頭和阿姆決一死戰。

阿姆低頭看到了李察,為難地說:“這就是約定之人?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啊,看來我沒辦法挑戰他了。”

拉瑪卓娅松了一口氣,阿姆這句話已經表明了立場。其實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年輕強者來意都差不多,很難有其它的可能。只是阿姆帶給拉瑪卓娅的壓力實在太大,面對着一個可以追你到死的對手,任何人都不會輕松的。

“你也是想要挑戰他的?”拉瑪卓娅還是忍不住再确認一次。

“當然,我也想看看殿下選的約定之人有多厲害。”阿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但他随即狐疑地看着拉瑪卓娅,問:“可是你來幹什麽?難道你不是女人?”

“胡說!我當然是女人!”拉瑪卓娅大怒,長鞭在地上跳動着,卻不敢真的抽出去。她壓抑着怒火,解釋道:“你們搶着來挑戰他,無非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但是過幾年後,他說不定還會再來,又有什麽用?我想殿下選定的約定之人怎麽都不會差到哪裏去,反正我也到年齡了,不如偷偷搶回去做我的男人,然後看看能夠生下一個什麽樣的孩子。”

“不太對啊……”阿姆皺眉,用力搓着雙手,在原地走來走去,苦思着什麽。片刻之後他才忽然一拍自己的腦袋,大聲道:“我明白了!如果他被你搶回去睡了,那麽殿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要他了。如果你連孩子都有了,那就等于是徹底斷絕了殿下的一切想法!真是陰險,而且真的很肯下本錢!這不是你的主意吧?”

拉瑪卓娅臉色瞬息數變,勉強保持着笑容,說:“阿姆,你雖然很厲害,但也不是什麽人都惹得起的。這件事,你還是不要管的好,我也是身不由己。”

“殿下不會放過你的。”阿姆認真地說。

“殿下總不會拆了我們的神廟,只要我成功把孩子生下來,也就沒事了。”拉瑪卓娅苦笑着說。

阿姆認真看看周圍留下的戰鬥痕跡,再看看已經昏迷過去的李察,嘆了口氣,說:“我倒覺得,你一點也沒吃虧。”

拉瑪卓娅一怔,怒意再次上湧,說:“阿姆!你如果再侮辱我的話,我寧死也要和你一戰!”

阿姆毫不在意她的威脅,繼續說:“我是認真的。拉瑪卓娅,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低估這個諾蘭德人。我覺得他還不到二十歲,看來當初的傳說是真的,殿下确實看上了一個少年魔法師。能夠打倒巴力巴力之後,再擊傷黑烏薩的人,配你已經是綽綽有餘。你也不想想,他比你小了七八歲,實力就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如果他和你一樣大,打倒你根本不在話下。”

拉瑪卓娅再次一怔,望向李察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她走近李察,俯下身體,想要再看看這個以蠻族标準而言過于單薄的少年。

就在這時,阿姆忽然全身一震,轉頭望向東北方向,眼中轉瞬間就充滿了震驚。

拉瑪卓娅反應要比阿姆慢了很多,過了一瞬後,才突然驚覺什麽,也轉頭望向東北方向,而她的表情是極度驚懼,一時間連頭發都豎了起來!

風悄然間變了方向,從西北轉為東北。然後風驟然變大,吹得枯黃長草都貼地倒伏。從高空俯視下來,可以看到倒伏的長草如一道巨浪,正滾滾向着阿姆和拉瑪卓娅的方向沖來!

風驟然吹過!

拉瑪卓娅的長鞭和阿姆的衣帶都在風中狂舞,他們都緊盯着東北方向,那裏有一座山,也有一片天空。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黑點,然後在兩人視野中迅速放大,那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石棍,毫無特殊之處。可是阿姆的神色開始緊張,拉瑪卓娅則張大了嘴,駭然得想要驚呼,但所有的驚呼都被強烈的風壓堵回到喉嚨裏。她想逃跑,卻知道逃不掉,想要閃避,卻根本動彈不得。

那是一根很普通的石棍,從山那邊升起,劃過長空,筆直飛來,撲的一聲,插入李察身邊,只在地面上留下短短一截。

以石棍為中心,大地驟生一圈波浪,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直到數百米外土浪才消失。

土浪從腳下沖過時,阿姆悶哼一聲,騰騰騰連退幾大步,才站穩身體,兩道鮮血立刻從鼻孔中流了下來。而拉瑪卓娅則直接抛飛出去,在空中就噴出一團血霧,然後重重栽在幾十米外,無比狼狽。先前被黑烏薩震到一邊去的巴力巴力更是糟糕,他距離最遠,土浪起時已經完全顧不得姿勢,狼狽地往外圍跑去,腳下還是被波及,直接一個跟頭再次栽倒。

一根小小石棍上附着的力量,竟大得如此不可思議!

而距離石棍最近的李察,反而絲毫無事。

在東北方的山巒之上,已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然而在她出現的剎那,身影卻似乎比腳下的大山還要高大!

那是山與海。

她站在山巅,眉宇間第一次凝聚了如雷電般的殺機,一頭辮發在烈風中狂舞飛揚。

“殿下……”阿姆想要說些什麽。

“滾!”從山與海口中爆發出地動山搖般的吼聲,她根本不想聽任何解釋。

拉瑪卓娅立刻爬起來,轉身就跑。她深知山與海正處于徹底爆發的邊緣,再多留一刻,山與海都會殺人。雖然到目前為止,少女的雙手仍然是幹淨的。

阿姆嘆了口氣,也轉身離去。

“站住!”少女再喝一聲。拉瑪卓娅立刻站定,動也不動,阿姆也停了下來。

山與海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們去告訴其他人,這次是我最後的容忍。再讓我看到有誰敢來挑戰李察,我會殺人的!”

拉瑪卓娅如飛而去。阿姆本想提醒山與海,或許有人路遠或者是跑得慢,可能來得晚點,但是他卻知道這句話出口,少女現在就有可能動手。惟一能阻止那些倒黴鬼的辦法,就是自己在外圍守着,提前把他們攔下,不要讓他們打擾到李察和山與海。

轉眼間,荒原上除了徹底倒地不起的巴力巴力外,再無他人。

少女邁開大步,順山而下,一路奔到李察身邊,蹲下,看着他半邊英俊、半邊血肉模糊的臉。

夜幕低垂,群星在天空重聚。

在一株巨大的孤樹下,正燃着一堆熊熊篝火。李察靠着樹幹坐着,正目不轉睛地看着少女。山與海站在篝火邊,上身前傾,雙手捧着巨蛋,就這樣在火上烤着。可以看到她的小耳朵正悄悄翕動着,不斷捕捉着李察這邊的動靜,然而雙眼卻直直地盯着巨蛋,根本動都不動一下。

卡蘭多的蠻族殿下,現在看上去好像有些緊張。

在遙遠的地方,另一株古樹下,忽然傳出一聲羞怒交加的咆哮!巴力巴力剛從昏迷中醒來,就發現自己被幾根獸筋牢牢捆在樹上,而且是倒着捆的。全身的血立刻湧到巴力巴力的頭頂,一方面是因為體位姿勢,另一方面卻是因為羞辱。

如果讓其他蠻族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巴力巴力知道,自己立刻會從全蠻族的年輕勇士變成笑柄。所以他奮力掙紮,可是獸筋卻紋絲不動,連松動一點的跡象都沒有。任由巴力巴力如何爆吼,如何發力,都無法讓自己的處境變得更好一點,更別說脫困而出了。

山與海随手拿出來捆人的獸筋,可都是從卡蘭多大陸上幾種著名兇獸身上抽出來的,巴力巴力就是多練十年,也得乖乖在樹上垂着,惟有等人來救。

夜幕下,不甘的怒吼一聲接着一聲,遠遠地傳開。

蛋已熟。

李察就那樣坐着,看着少女。

他臉上的血已止住,但是傷口依然在,翻卷的皮肉看起來十分恐怖,甚至還可以看到深處白森森的骨頭。魔法藥劑的止血效果不錯,但是在恢複上還是不如神術。受了這樣重的傷,如果不及時由神官或者巫醫祭祀治療,就會留下永久的殘痕。

不過李察原本就不期待能夠在卡蘭多得到巫醫的幫助,在得知了自己和山與海之間的關系後,就更不會抱這種期望。自己想把全卡蘭多的殿下拐跑,那些巫醫不偷偷給自己下點毒素就不錯了。

山與海把蛋從火上拿開,用力吹了吹,然後屈指敲了敲,聽到了滿意的聲音。于是她把巨蛋擱到一塊岩石上,揮起小拳頭,在蛋上用力一砸!喀嚓一聲,蛋下的岩石已經粉碎,而巨蛋的蛋殼上只是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少女左右看看,視線所及範圍內卻也找不到第二塊岩石了。她索性抄起石棍,在蛋殼上一敲,巨蛋表面即刻遍布龜裂,同時現出條條裂紋的還有地面。

山與海一聲歡呼,抱着巨蛋跑到李察面前,說:“吃東西了!”

巨蛋蛋殼破碎後,陣陣香氣撲鼻而來,香得十分奇怪,既沒有肉類的濃香,又不是蔬果的清香,但是聞了就讓人精神一振。

李察深深呼吸了一下,頓時覺得陣陣暖流散向全身各處,身上的傷痛頓時減輕少許。

而靠近李察後,山與海也深深地吸了口氣,小臉同樣露出陶醉表情,卻和巨蛋無關,而是又開始垂涎李察的“味道”。

李察抓住一塊蛋殼,用力往下一拉,那塊碎片卻只晃了晃。

雖然看着山與海剝殼,早對這東西的堅韌程度有了認識,但是李察還是吃了一驚,他剛才那一下用的力量可是相當于十二級戰士。

他看準裂紋的角度,再次用力一扯,這才把那塊碎蛋殼撕下,露出裏面的蛋白。

李察用蛋殼挖下一塊蛋白,放入口中,慢慢品嘗。這枚巨蛋十分古怪,蛋殼硬得令人發指,蛋白卻入口即化。一大塊蛋白剛一入口,轉瞬間就化作一股暖流,直落腹中。

李察一怔,又去挖蛋白,但是手上動作卻出現了偏差,碎蛋殼撞到了另一塊蛋殼。李察手上一震,立刻牽動全身傷勢,臉色馬上變得慘白。山與海看了,默默搬過巨蛋,雙手起落如飛,将破碎的蛋殼全部剝去。

李察向她笑笑,可是半邊臉又是一陣劇痛,讓這笑容比哭還難看,而右手則有點擡不起來了。

山與海用一片蛋殼挖下一塊蛋白,喂到李察的嘴裏,一邊說:“把它都吃掉,對你有好處!”

少女的聲音中有着不容違抗的堅持,李察看着那枚大得驚人的蛋,不由得苦笑。記得自己在深藍時,也天天被蘇海倫親自制訂的食譜折磨着,後來到了浮世德,同盟皇帝也專門賜下過成噸的龍肋排。而現在山與海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個大得驚人的蛋,卻讓他一頓吃完。

這些天賦異禀的家夥對吃都無與倫比的重視。

好在巨蛋雖大,但都是入口就化作暖流,散入李察的全身各處,對胃部沒有造成什麽負擔。

山與海一邊喂他吃東西,一邊似乎漫不經心地問:“你怎麽突然跑來了?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早着呢!”

“突然想到,于是就來了。”

“來做什麽?”

“只是想來看看你而已。”

少女的頭微微低下,淡淡地說了聲:“無聊!”

“怎麽是無聊?”李察笑了,說:“我是想讓你知道,現在離約定的時間還遠,但是我已經能夠過來看你一眼了。等到了約定的時間,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少女哼了一聲,說:“打敗我?到了約定之日,你肯定被我扔到海裏去。這次如果不是我來得夠快,你早就變成荒野土狼的食物了。”

李察不由再次苦笑:“我怎麽知道你是這樣的身份,也沒想到會遇到這麽多的厲害家夥。不過你看,我現在就能幹掉那個什麽巴力巴力,下次我再來時,肯定又和現在不一樣。”

山與海沉默片刻,忽然說:“算了,你當我的男人吧!”

“不行!”李察斷然拒絕,說:“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當我的女人!”

這次對話的氛圍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少女離開深藍的時候,話題總是會走向兩個人都無法控制的方向。

少女凝望着跳躍的篝火,忽然嘆了口氣,說:“我繼承了真正的聖者圖騰,如果我認真的話,你是打不過我的。你如果堅持要擊敗我的話,只會被我扔到海裏去。”

“不,我倒是覺得,可能性很大。”李察說,淡泊從容的聲音中透着強烈的自信,“你肯定也沒有想到過這次我能走到這裏,而且擊敗巴力巴力。”

少女點了點頭,小臉明亮了一些,似乎終于看到了一線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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