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指控
不過勞倫斯顯然會錯了意,立刻說:“你怕她報複?沒關系,有我呢。我可以設計一幅構裝,讓她從此見了你就腳軟,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李察又好氣又好笑,還真有這樣的構裝?自然表示不信。控制人心這種事情,就連教會對着自己的信徒都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
勞倫斯傲然道:“小子,在構裝的世界裏,你還真是嫩了點!想當年老子年輕的時候,有多少美貌少女安了我的構裝後,從此再也不敢見我?哼哼!只不過這種事做得多了,那個,難免有順手給不該碰的女孩加上一個腳軟構裝的時候,然後嘛,嘿嘿,我就只好到絕域戰場來了。”
對于勞倫斯的好色如命,李察已然無語。這老頭顯然天性如此,要不然也不會研究出所謂的腳軟構裝。雖然老頭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一副你快問我啊的模樣,但是李察卻是對那個神奇的構裝一點興趣都沒有。
再在日不落之都停留了一日,确認白夜身體已經無恙後,李察就把所有路上的收獲都交給了勞倫斯,悄然一人離開了日不落之都,踏進了諾蘭德的傳送門。
以諾蘭德時間計,李察才離開了不過幾天,但是阿克蒙德浮島上明顯已經熱鬧了許多。僅僅一個上午,就先後有三撥人來阿克蒙德浮島拜訪,詢問預約參加兩個月後私人拍賣會的有關事宜。
李察把這些事都放手讓老管家去處理,不過一件全新的申請卻讓李察産生了興趣。
申請來自一個名叫納爾遜的小家族,這只是一個傳統的伯爵領。領主弄到了一件低級祭品,想要到永恒龍殿獻祭,于是向阿克蒙德家族申請獻祭的資格,并提到了自願奉獻四萬金幣。
和一件低級祭品相比,四萬金幣還不到總價值的10%。但這還是李察第一次看到這類請求,于是他把老管家叫了過來仔細詢問,這才知道通過浮島豪門獻祭一般需要繳納20%左右的“通道費”。這名小伯爵經濟狀況似乎一般,所以才準備走走阿克蒙德的通道,看看能不能便宜一些。
老管家的建議是至少收取15%的費用,再低的話,就有可能成為浮島豪門的公敵。這是約定俗成的規則,沒有足夠多的好處,挑戰它根本毫無意義。
李察想了想,說:“好,就按15%收吧。但這一價格僅持續三個月,三個月後就升回到20%的通道費。”
安置好了一切,李察就離開了浮島,前往永恒龍殿。
尼瑞斯已等在這裏,他帶來了價值五百萬的魔法材料。這次的抵押權是法羅未來等價的礦石。
阿伽門農也來了,他已經準備好了李察需要的二十名候選構裝騎士,以及一百名高達十三級的步戰騎士。
不過尼瑞斯和阿伽門農都是一照面就發現李察的心情有些陰暗,特別是當李察看到阿伽門農時,似乎臉色更加晦暗了些。
“李察!你怎麽了?”尼瑞斯吃驚地問。在他印象中,李察似乎總是很開朗的。
李察搖了搖頭,努力把白夜躺在病床上的影像從心中驅逐出去,擠出了一個微笑,說:“我沒事,不是挺好的嗎?你們看,我現在實力膨脹得很快啊!”
尼瑞斯點了點頭,說:“對了,你那個準備收回黑玫瑰古堡的想法,有什麽困難沒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暗中找幾個聖域來幫忙。”
李察笑着搖了搖頭,說:“放心,我怎麽可能連一幫小醜都收拾不了?”
“你心情很差,李察。”阿伽門農忽然說,他盯着李察,問:“是不是和我有關?不,難道是白夜?”
李察猶豫了一下,終于點了點頭,說:“她傷得很重。”
阿伽門農皺眉,片刻後才問:“她還能戰鬥嗎?”
李察點頭:“應該不會影響到戰鬥力,只是需要很長時間恢複。而且這次只是運氣好。”
阿伽門農直接說:“那就行了。如果她不能戰鬥,還不如死去。最遲再過一年,我也要去絕域戰場了!”
“我也是!”尼瑞斯說。
“你們……”李察有些不解,他們都是有大好前途的人,何必到絕域戰場上冒險?
“只有經歷過絕域戰場的人,才能真正稱為強者!”尼瑞斯一臉向往地說。
李察臉色則有些古怪,如此說來,他豈不是已經算是半個真正強者了?
李察帶上了新得到的戰士,告別了兩位盟友,就進入了法羅。他現在也有種緊迫感,因為神殿對浮島的庇護期很快就要結束了。那時,各路人馬可能又會蠢蠢欲動。然而從絕域戰場中走出來後,李察反而期待着這一天的到來。
法羅的一切都很平靜,只是紅杉王國有些不平靜而已。
在李察的授意下,剛德一方面顯得極為強硬,但凡是王國貴族軍隊想要進入染血之地的,一律攔截,不聽勸告就開打。但另一方面,剛德盡量避免殺傷貴族軍隊,就是抓獲後也按足貴族規矩處理,好吃好喝地招待一番,然後放了回去。
如此一來,雖然王國貴族們再也沒有敢進入染血之地的,但是在他們傳統的戰場,貴族上議院,卻顯得愈發的活躍了。
幾乎每個議院開席日,都有幾名貴族跳出來,控訴李察的跋扈。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終結了入侵者後,李察自己以及他的親密盟友們都實力大損,損失甚至超過了那些站在王室一方的貴族。
王室遠征軍雖然被全殲,但是只有一萬人,王儲的陣亡是一個巨大損失,但王室還有其他繼承人。而李察一場血戰,死傷超過五萬!最重要的是,李察的封主蒼狼公爵戰死。
這樣在許多貴族的心目中,覺得王室與李察之間的實力對比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而染血之地的利益又實在是太巨大了,巨大到李察那25%的份額都會讓人眼紅到瘋狂的程度。
此外随着剛德與伊俄幾乎剿滅了所有不受控制的馬匪和捕奴團,商隊的前進速度大為提高,并且護衛力量也削減了三分之二以上。如此一來,與矮人國度的貿易利潤立刻得以成倍提升。這塊蛋糕,已經大到了讓人失去理智的地步。
幾乎每一天,總有那麽幾個貴族跳到演講臺上,聲嘶力竭地咆哮着染血之地應該屬于整個紅杉王國,李察只是一個小小的子爵,怎麽可以占據比整個紅杉王國還要大的土地?
當然,在他們咆哮的過程中,李察以開拓騎士的身份打下了整個染血之地的事實,自然就被忽視了。反正李察是不可能拿出封主确認書的。
只是這些人再怎麽狂熱地呼籲,也沒人理會他們要和李察開戰的叫嚣。貴族們雖然有時也會熱血沸騰,但卻不會在真正的大事上失去理智。
在議院裏叫得越響的人,手上的兵就越少,連幾百老弱病殘都湊不出來。就這點內容,夠不夠李察手下那幾個變态追随者幾個沖鋒殺的,都很值得懷疑,還想和李察開戰?
貴族們雖然眼熱李察手上的龐大利益,但他們還是希望能夠用和平而優雅的方式,得到一個新的分潤方案。能在談判桌上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動刀子呢?
況且王國中很多貴族都親身經歷過李察與入侵者那一場驚心動魄的血戰,入侵者的殺力完全超出了貴族們最狂野的想象。那一刻,成片的法羅戰士沖向戰場,然後被入侵者一擊斬殺,有些人甚至被居中斬為兩片!
而當李察的嫡系部隊出動時,竟能與入侵者纏戰,甚至精兵隊伍還略占上風。至于李察最後出動的騎陣,更是讓人心旌動蕩,誰曾經想過三十個法羅聖域強者一同沖鋒的恢宏場面?
然而,有一天,上議院的味道開始變了。
那是一名極為年輕的貴族,有着淩亂的頭發,蒼白的面孔,和消瘦的身材,而且當他站到講臺上時,還顯得非常緊張,甚至根本不敢和臺下的聽衆對視,聲音也幹巴巴的。他甚至拿出了一疊厚厚的稿紙準備照着念。
看到他這副小醜般的樣子,原本臺下一片起哄聲,但随着他磕磕巴巴的聲音,上議院漸漸靜了下來,貴族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顯露出驚愕和駭然之色。
這名貴族的指控,核心內容只有一條:李察也是異位面入侵者,而且和剛剛給法羅帶來浩劫的異位面大軍來自同一個地方!
這是驚世駭俗的指控,立刻引起一片嘩然。
然而這名年輕貴族随即列舉了多項證據,比如說李察核心部隊的裝備式樣和入侵者非常相似,雙方的戰鬥力也處于一個水準。比如說戰場上李察和入侵者之間的對話,雖然沒有人能聽懂內容,但看他們的表情完全可以證明雙方是認識的。
年輕貴族戰戰兢兢地念完了整篇指控,還羅列了許多瑣碎的證據。雖然裏面有許多一聽就是強詞奪理,但是所有的內容彙總到一起,卻對李察極為不利。
在最後,年輕的貴族表示,将會于半個月後公布更加有力的證據,以證明李察确實是入侵者。
上議院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年輕的貴族身上,讓他更加緊張,冷汗從額頭潺潺而下,似乎下一分鐘就要昏過去。
其實這名年輕貴族只是爵士頭銜,而且所有人都明白他站在這裏只不過是個傳聲的傀儡,背後另有其人。
如果內安的那個紅衣主教在此,就會發現年輕貴族念的許多東西和當時送到教皇辦公桌上的那些報告一模一樣。
然而貴族們思考的方向又有些不同。
幕後黑手是誰不重要,他的目的也很清楚,那就是想要置李察于死地,還是以一種最不名譽的方式。
然而如何置李察于死地,才是問題的關鍵。如果在座的人有辦法,也就不用天天坐在議院裏譴責和聲讨了,直接發兵直指藍水綠洲就是。
消滅李察……務實些的貴族們一想到這個念頭,卻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怎麽消滅李察?李察手下那些超級精銳的騎士本就可怕,又都武裝到了牙齒!天曉得李察哪來的那麽多錢,這些騎士的裝備甚至壓倒了王室禁衛軍團,而禁衛軍團只有五百人,李察卻裝備了上千騎!
就算李察戰後實力大損,如果他背後的家族确是來自動蕩之地時光亂流的傳說之地,誰又能知道他将會得到多少後援?大多數貴族是不怎麽相信入侵者指控的鬼話,這種事情唯一的有效判斷只能來自于神谕,拿來當借口是很好用,不過沒有教會背書的話,也就是個借口而已。
消滅李察拿下那一大片利益,無疑對整個紅杉王國都有好處,但可以确定的是,最先沖向李察的一批傻瓜一定會屍骨無存。
于是上議院罕見地冷場了。
但是年輕爵士的指控如風一樣傳遍了整個紅杉王國,自然也傳到了剛剛回到法羅的李察耳朵裏。
李察聽了,只是溝通了一下母巢,把最新生産出來的一批重裝野蠻人步兵和人形精銳騎士都給調了過來。
這兩種全新的精銳都有十一級的實力,各有百人左右的規模,再配上李察為他們專門定制的諾蘭德裝備,戰力可說如狼似虎。
李察又把歸降的諾蘭德構裝騎士和自己幸存的構裝騎士們混編在一起,湊夠了二十騎。然後再帶上一些普通的人形騎士,總數達到了五百騎,最後帶上所有的追随者,離開了藍水綠洲,向紅杉王國的王國杉林城開去。
在李察的隊伍中,包括麗娜和米托兩位大魔導師,二十騎構裝騎士中有十位是二階套裝騎士,領軍的則是剛德。
隊伍中還有三位永恒龍殿的強大神官!除此之外,地位最高的大人物就是泉水女神的教皇。菲倫可說直接被李察抓了壯丁。菲倫既然來了,費米和希優自然也不能幸免。理由很簡單,指控神眷者是入侵的魔鬼?教會如果不拿點态度出來,還如何留住信徒。
如此陣容,就是回到諾蘭德,都足以踏平某些小貴族的領地,放在法羅的紅杉王國,完全可以橫行。就是被數萬大軍圍住,李察也有信心可以殺個幾進幾出。
所以帶着如狼似虎的隊伍,李察殺氣騰騰,直奔王都而去。
杉林城并不堅固森嚴,卻足夠繁華,這裏聚居着超過十萬人。
紅杉王國的王都并不是一座軍事要塞,周圍也沒有值錢的自然資源,長久以來在此形成的是一座繁榮的貿易城市。而王室有自己的直轄領地,那才是王族起源之地。
不過這也并不是一座完全不設防的城市,尤其是入侵者事件後,調防過來的軍隊尚未完全離開,而城門處還常年駐紮着一個劍士營,五百劍士的編制既是為了震懾,也是為了炫耀王室武力。
這天清晨,守衛們剛剛推開沉重的城門,就看見遠方煙塵大起,一隊隊窮兇極惡的騎士滾滾而來,直沖城門!而騎士們裝備上的魔法光芒,幾乎晃花了守備隊長的眼睛!對方中軍飄揚着一堆旗幟,其中有一面确實是紅杉王國的标識,但是隊長一時間實在想不起來那究竟是哪個王國大貴族的衛隊。
“什……什麽人?”守衛隊長硬着頭皮攔在騎士縱隊前,大聲喝問。可是他聲音中的顫抖卻怎麽都掩飾不住,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那些騎士看着他的眼神實在太奇怪了。
其實這沒什麽神秘的,人類亦是母巢的食物,而母巢的造物也就順理成章地把人類視為食物來源之一,至多不去動李察的嫡系部隊就是了。所以這些精銳人形騎士,都是以看食物的眼神看着守衛隊長。
隊伍中一個英俊無比的精靈策馬而出,正是奧拉爾。
但是精靈詩人這次卻不再是溫文爾雅的行事風格,而是直接用馬鞭指着守衛隊長,怒罵道:“你眼睛瞎了!連李察大人的隊伍都敢攔,那些旗幟都是擺設嗎?三女神的神徽你看不見嗎?給我滾開,你只要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當亵渎者殺了!”
守衛隊長一凜,心中暗暗叫苦,他沒見過李察本人,但是大名如雷貫耳,尤其是這些天上議院紛擾多時,想不知道都難。要是就這麽放李察進入王都,日後自己肯定也要受責罰。何況李察還帶了整整一個編制的重騎?
他其實也早就得到過上級的暗示,如果遇到李察或者他的信使盡管為難、甚至是羞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和他的代言人踏進王都一步。可是,看着面前遠超過正常貴族衛隊數目,氣勢淩厲似乎馬上可以開戰的軍隊,守衛隊長感覺到要完成任務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稍一猶豫的時候,奧拉爾已經一鞭狠狠抽下!這一鞭中精靈詩人用足了鬥氣,一下就把守衛隊長抽得飛了出去,守衛隊長從額角到頸部立刻出現一道血痕,整個人向後飛出,摔在地上,動也不動,竟是被精靈詩人一鞭抽得暈死過去。
王城守衛們一片嘩然,紛紛抽劍。可是這些劍士都是老油條了,看到李察部隊那殺機凜凜的氣勢,哪敢真的沖上去,只在原地叫嚣而已。
奧拉爾冷冷地說:“三秒內,誰手中還有刀劍,立刻殺了!別怪我沒有事先警告過你們!”
立刻響起一片铿锵之聲,守衛劍士們紛紛還劍入鞘,有些膽小的甚至直接把佩劍扔在了地上。
奧拉爾哼了一聲,手一揮,騎士團即刻魚貫進入王都,向貴族上議院的方向滾滾而去。
今天,就是那名年輕爵士在上議院發布李察是入侵者新罪證的日子。
貴族上議院準時開席了,而這個時候,普通人還在吃早餐。貴族們通過這種方式來标榜自己的勤勉和高貴:在賤民們還沒睡醒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在工作了。
年輕的爵士如人們預料的那樣早早就來到了上議院,他這次看起來沒有上次那麽緊張了,而且氣色也變得好了很多,臉上都開始泛起光澤。
他站上了講臺,清了清嗓子,照例拿出厚厚一疊稿紙,開始念了起來。所謂新的罪證,就是李察出售的構裝。
從巴洛克王國得到的情報顯示,許多諾蘭德強者身上都有複雜的魔法陣紋路,而且結構和圖案看上去與李察所出售的那一批一模一樣。經過法師協會鑒定,兩者相似度驚人的高,只是魔法陣的類型和效果有所區別而已。
到了最後,年輕的爵士甚至有勇氣振臂高呼:“消滅李察!消滅入侵者!”
這是最嚴厲的控訴了,一旦坐實,李察和他家族的所有人,包括最親密的盟友們都應該被送上火刑架,或是被撕碎,然後喂給野獸。
上議院一片寂靜,沒有年輕爵士想象中的掌聲,也沒有憤怒的嘶吼。
終于,一個孤零零的掌聲響了起來。在一片死寂的上議院中,卻是顯得如此刺耳。所有人都向掌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只看到在大門處正走進一個人,就是他在用力鼓掌。
這個人,就是李察。
李察穿着一襲很簡單的法師袍,背後的三把長刀卻格外醒目。他徑自走向演講臺,含笑望着那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爵士。
年輕爵士雖然剛才還是慷慨激昂,現在卻已經全身僵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更無法挪動腳步,能夠站立不倒,已經可說是一個奇跡了。
李察邊走邊說:“我聽說,在這裏有人指控我是異位面的入侵者。天哪,這是一個多麽嚴重的指控!”
李察的語氣顯得很誇張,卻讓人笑不出來。他背後的三把長刀以及手中的命運雙子,讓所有在場的貴族明白,他絕對是有備而來,分明是一副準備全力戰鬥的架勢。
此時,上議院半開半合的大門被人粗魯地砰的一聲推得洞開,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騎士湧進了議院內,随後跟進來許多形态各異的人,那都是李察的追随者。
看到這批人身上濃郁得幾乎看得見摸得着的殺氣,貴族議員們頓時為之失聲,再也沒有人去提衛兵們究竟去哪了這類問題。
李察站在臺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而那位年輕的爵士卻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癱倒在地上。
在讓人難以忍受的死寂中,李察終于開口了:“對于這個指控,我并不準備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