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反擊
當大隊人馬遠去後,幽暗的林海就寂靜下來,李察的咳嗽聲顯得格外清晰。但是沒過多久,一聲野獸吼叫就壓過了李察的咳嗽聲。一個變異精靈惡狠狠撲向李察,結果卻是穿在了月光上。李察只是後退一步,長刀向上斜指,就讓這個變異精靈自己撞在了刀鋒上。
又有幾個變異精靈出現,從身後和側翼向李察包圍過來。可是一個淡淡的身影閃了幾下,就将它們全都切成兩段。水花随即出現在李察的身旁,略微落後半步的樣子,一如在絕域戰場之時。
李察甩了甩月光,将上面穿着的變異精靈甩到了一旁,說:“一群沒有靈魂的家夥,不過數量會很多。怕嗎?”
“一群小妖,有什麽可怕的?”水花有些生硬地說。
話音未落,她忽然撲入森林,又如幽靈般退回原地。一進一退間,森林間彌漫起一股濃郁的腥臭氣息。那是變異精靈被斬殺後流洩黑血的味道。
水花瞬間就斬殺了數名變異精靈,來的卻顯然更多。一個個變異精靈如狼群般現身,緩緩逼近。它們大多數從地面而來,少數則攀上周圍古樹,居高臨下,對李察和水花虎視眈眈。
水花眼中閃過一陣冷冽殺機,雙手平持永眠指引者,踏前一步,長刀自左至右平斬半圈。一圈無形波動從刀鋒上散溢出去,直至二十米外。波動所過之處,所有的變異精靈都突然停止了前進,波及到的幾棵古樹樹幹上則突然出現一條細細裂痕,可是卻深到幾乎把整棵古樹斬斷!
那些停止了動作的變異精靈身上全都出現了一條切痕,然後上下兩半身體就對錯滑開。水花一刀虛斬,就斬殺了數十個變異精靈。若面對的是守護精靈,她這一刀足以震懾對手,可是變異精靈根本沒有恐懼,它們發出尖銳的嘯叫,開始全速沖擊。
水花一聲厲喝,化作一片虛影,迎着變異精靈沖上,剎那間刀下血肉紛飛!
她本不擅長正面搏殺,只是為了更多吸引變異精靈的注意,好為李察分擔些壓力。可是變異精靈數量實在太多了,仍然有不少撲向李察。水花一急,又是揮刀橫斬,無形波動再次将數十名變異精靈腰斬!
李察靠在大樹上,月光向上一指,就有一名變異精靈從刀鋒處躍過,結果直接開膛。月光随即就勢落下,又将一個撲來的變異精靈斬落。李察繞着古樹轉了半圈,長刀一劃,從肋下刺出,将樹後的兩名變異精靈刺穿,同時也躲過了一名變異精靈的撲擊。
“向右後方殺!”水花意識中忽然響起李察的聲音。她不假思索,立刻返身向李察指定的地方殺去。在絕域戰場的五年,她已經對李察的命令形成了服從的本能。
李察則離開了自己借以防禦的大樹,刷刷幾刀砍翻周圍的變異精靈,沖向另一棵大樹。他貼着大樹繞了一圈,立刻讓部分變異精靈失去了目标,等它們反應過來,李察早已沖向十米外的另一棵大樹。至于中間攔路的兩名變異精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砍倒的。
在幽暗森林中,水花和李察正背道而馳,各自引動了一群變異精靈。相距百米時,兩人再變換方向,劃出一個完美半圓後,又聚在一處。
李察随手一指,在意識中喝道:“向前沖!”
兩人于是并肩向前,從變異精靈包圍的薄弱地帶沖了出去。就這樣,李察和水花時分時合,不斷在森林中游走。森林複雜的地形不再是變異精靈的優勢,反而變成了它們最大的劣勢。或許是一路壓抑太久,或許是為李察分擔壓力,水花的殺性極重,時時會來一道威力極大的虛空切割。這是她的殺招之一,威力确實極大,但消耗也不低。
而李察雖然使不出太多的力量,可是此刻他的戰鬥藝術已是登峰造極,在不動用更多力量的情況下,就是傳奇強者也不會比他做得更好。李察此刻動作忽快忽慢,月光更是神出鬼沒,殺人根本不用第二刀。單以殺戮數量而論,竟不比水花少太多。要知道殺發了性子的水花一記虛空切割出去就是幾十條生命。
但就是這樣,他們也漸漸感覺到了壓力,變異精靈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好像永遠都殺不完。水花的虛空切割出現的間隔越來越長,李察的咳嗽也漸漸劇烈。月光依然飄忽不定,但更多是提前擺在那裏,借助變異精靈自己的沖勢動作殺敵,可是李察依然覺得月光正變得越來越沉重。他像個最吝啬的守財奴一樣計算着自己魔力的消耗和補充,同時還要壓制體內依舊不安分的灰氣。
這樣不知殺了多久,就連水花都感覺有些麻木的時候,李察早就定下的一個時間點終于觸發了。
李察再不保留,啓動了生命誅絕,月光驟然兇狠,落刀處血肉橫飛!他在成群的變異精靈中推進着,宛若血肉絞機,噴湧的血水直濺到數米之外。轉眼之間,李察就在變異精靈中生生犁出一道血肉長廊,殺出重圍,拉着水花如飛而去。
變異精靈一陣混亂,随即疾追不止。
李察和水花在森林間疾速奔行着,即使筋疲力盡,速度也比身後的變異精靈要快得多。雙方的距離漸漸拉開,可是變異精靈依然窮追不舍。
跑着跑着,李察忽然覺得全身一松,多日來一直壓在身上的沉重壓力已然消失。在這裏,森林意志終于變得正常!不再有全面的壓制,也不再有對意識的屏蔽。
李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知立刻遠遠地散發開去,意識更是擴展到了極限,瞬間就多了數以百計可以聯系的節點。這種感覺,無法形容!
一名變異精靈不依不饒地追了出來,淩空撲向李察。李察驟然轉身,一聲長嘯,月光帶起一片滟滟刀光,迎上了那名變異精靈。
幾乎是一剎那間,那名變異精靈就在空中變成了一團血花!
沒有了森林意志的壓制,李察立刻就把體內作亂不休的灰氣牢牢壓了下去,實力急劇提升,幾乎恢複了全盛時期的一半實力。這一半實力,在巅峰戰技和萬物成灰的作用下,對上變異精靈完全就是碾壓!
看着不斷從森林中湧出的變異精靈,李察一言不發,提刀迎頭殺了上去!這一次,他身上不光閃耀着魔法的光芒,生命誅絕也盡數啓動。轉眼之間,李察就在變異精靈中殺了一個來回,血肉漫溢成池!
就是不知恐懼的變異精靈,此刻也一時不敢進攻,只是伏在地上不斷發出低吼。它們沒有恐懼,但還殘留着生命求生的一點本能。
李察拉住了正想沖上去的水花,搖了搖頭,緩緩退入了森林。那些變異精靈一陣躁動,試探着追了一小段距離,卻都停了下來,不安地轉着圈子。正常的林海環境讓它們感覺極度的不适。
片刻之後,黑袍人和一衆守護精靈長老就出現在最後的戰場上。黑袍人沉默不語,長老們的臉上卻全是駭然,其中一名擅長追蹤獵殺的長老顧不得滿地血水碎屍,仔細地查探了半天,甚至還拿起幾塊碎屍反複檢驗傷口,才喃喃自語着:“真的……只有兩個人?!”
他的聲音雖輕,可是在場的都是一時強者,又怎麽會聽不清楚?黑袍人的身體開始顫抖,顯然已怒到了極處。他剛剛放言三千變異精靈可以殺光對手,可是現在對方只是兩個人斷後,就讓他那三千“威力無窮”的變異精靈死傷過半。這一記耳光,抽得有些響亮了。
基地城市中此時一片繁忙,所有部隊都在動員,做着戰争準備,雖然戰争還不會立刻爆發。剛剛回來的構裝騎士們需要休整治療,永夜精靈也需要安置。但當李察回到基地城市時,只留下一句話:“三天內做好一切戰争準備。”随即就回了諾蘭德。
永恒龍殿內,諾蘭大神官匆匆趕來,見到躺在偏殿內的李察時,忍不住一聲低呼。在她眼中,李察身上缭繞着一團團不散的黑氣,而且黑氣中不斷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各種神文符語。諾蘭一眼就看出黑氣中帶有強大規則的力量,即使在永恒龍殿內黑氣也依舊不安分,想要突破逃離。
“怎麽弄成這個樣子?”諾蘭略帶責備地說。不等李察回答,她就開始吟唱咒語,龐大的時光之力迅速彙聚,在她身周凝聚成一條條淡金色的光帶!她雙手一翻,時光力量就如流水般沖刷在李察身上,銷蝕着黑霧。
李察此時終于放松下來,說:“不小心中了暗算。這個對手對位面規則的理解還在我之上,所以才弄成這樣。”
“真是不知死活!”諾蘭咬牙切齒地說。
“不過就是次級位面的規則而已,沒那麽嚴重吧?”
“不,不止是次級位面的規則!”諾蘭面色凝重,此刻在時光之力的沖擊下,那些黑霧已經接近全部消散,但就是有一絲黑氣始終不肯散去。
“所以?”
“你需要在這裏躺三個月。”諾蘭給出了一個壞消息。
“不可能。有沒有其它辦法?”
“當然有。但是那需要我用神恩強行對消掉你身體內的這些詛咒力量,你知道,這需要……”
李察不等諾蘭說完就打斷了她:“我要在一天之內解決,你需要什麽補償?”
諾蘭也不再糾結,直接提出了條件:“兩件三階構裝,要專門設計的。”
“可以,但是你要陪我去一次綠森,這場戰争中我需要強大的神官。”
諾蘭搖頭說:“我們永恒龍殿的神官是有原則的,不會幹涉位面戰争。”
“一件我設計的四階構裝,你應該知道它的價值。很快我的構裝發布會就要召開了,在那之後,我親手制作的構裝會更加難得。”李察加大了籌碼。
“成交。”諾蘭非常幹脆。
她的眉心中忽然浮出一顆時光沙漏,落在李察身上,大量的時砂立刻鋪滿了李察的全身,龐大的神恩化作純淨的時光之力,頃刻間就将李察身上最後一縷灰黑色的氣息沖刷幹淨。
諾蘭在李察身上拍了一記,說:“好了,你可以起來了。”
這次輪到李察大吃一驚:“這麽快?”
諾蘭白了他一眼,恨恨地說:“只要舍得花神恩,當然快了,你以為還有多複雜?”
諾蘭召來了旁邊一名神官,吩咐她去把自己的權杖、法袍拿來,然後對李察說:“我十分鐘後就可以做好準備。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綠森?”
諾蘭雷厲風行的超高效率再次震驚了李察,他實在忍不住問:“諾蘭大神官,你剛剛不是說不幹涉位面戰争是永恒龍殿的原則嗎?”
諾蘭白了李察一眼,從容淡定地說:“那是一般原則。但是等價交換可是龍殿的核心規則,核心規則在一般原則之上。懂了?”
李察終于聽懂了,原來只要付出足夠代價,永恒龍殿幾乎啥都肯幹,除了出賣那頭老龍的利益和尊嚴之外。但是如果付出的代價足夠巨大,李察甚至懷疑,那頭老龍說不定都會把自己給賣了。
李察活動了一下身體,發覺身上隐疾盡去,忍不住長長吐了一口氣,說:“還要等幾個人。我們兩小時後出發。”
這時諾蘭若有意若無意地問:“聽說你欠了不少構裝?”
“是。”李察坦然回答。
諾蘭皺眉道:“那你還敢承諾我一個四階構裝?”
李察灑然一笑,說:“反正都欠那麽多了,不在乎再多欠一個。”
諾蘭氣極:“你!”
李察哈哈笑道:“能欠也是本事啊,你想想,都是什麽樣的人肯讓我先欠着?”
諾蘭一想,覺得李察這話說的倒也沒錯。能夠預定四階構裝的可基本都是傳奇強者或是豪門家主那一級別的存在,他們都能夠放心李察,自己又有什麽可不放心的?殊不知,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
此時在綠森的林海中,緋色正不急不忙地在森林中游走着。她雙瞳時時會突然轉化成豔紅色,每當這時,一道強橫的精神波動就會從她身上猛地散發出來,将周圍的森林意志撕得七零八落,然後精神力即會凝聚如槍,向着某個地方全力刺出去。一旦這道精神力擊穿了森林意志,緋色相信遠方的母巢分身和李察就會知道自己的位置,而且她也可以藉此知道自己現在究竟在什麽地方。
除了在深入林海的第一天遇上過兩個守護精靈之外,緋色就再也沒有看到過守護精靈了。森林意志的壓制突如其來,當她意識到自己已經迷失時,已然失去了與李察、母巢和水花之間的聯系。
走了很久,緋色感覺到有些疲勞,于是靠在一株大樹上,随意将手插入樹幹。那株古樹竟然顫動了一下,似乎極是痛苦。很快它的枝條就軟軟地垂了下來,整樹的樹葉全部幹枯,紛紛灑灑地墜下。沒過多久,一株合抱粗的古樹竟然徹底枯萎。而緋色的氣色則恢複了許多,肌膚上重新有了光澤。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過吞噬的能力了,現在經過母巢的重新調制,緋色的吞噬已經大大加強,不光是強大生物能夠提供能量,就連古樹也能為她補充力量。吸收了古樹的生命力之後,緋色的第一件事就是再度發出精神波動,将周圍的森林意志撕碎。
這樣反反複複,緋色消耗巨大,森林意志的消耗甚至更大。在無法擺脫森林意志壓制的情況下,緋色就是以這種方式快速消耗着森林意志的能量。
她惟一遺憾的就是始終沒有看到守護精靈,似乎守護精靈畏懼了她的實力,全都躲藏了起來。想到這裏,緋色不禁微微皺眉,自語道:“難道它們知道了我的那個能力?”
不管怎麽想,此刻緋色都得不到答案,因為她找不到守護精靈。
同樣的,在遙遠林海的另一端,提拉米蘇和山與海也很久沒有看到過守護精靈了。
食人魔高大的身軀在森林中行走着,沉重的腳步讓大地都為之震顫。他明顯顯得很煩躁,時時會揮起巨錘十噸,把某棵看不順眼的巨樹砸倒。森林一片陰沉,四周的景物看上去一模一樣,完全沒有區別。頭頂的天空則暗得如同行将入夜,根本不像是上午。森林中是極致的潮濕,水汽甚至濃到了變成團團白霧的地步,而且裏面還包含了濃郁的腐葉味道。這種環境無疑讓食人魔覺得極不舒服,所以兩個頭輪流在抱怨着。任何一棵看起來比周圍同伴粗壯些、更有生機的大樹,都是他宣洩怒氣的對象。在偶爾會砸出幾棵僞裝樹人的情況下,提拉米蘇對此就更是熱衷了。
讓他如此焦躁的另一個原因,則是照預定的集結日期已經過去了好多天,他們還依然在林海中迷失着。李察的部隊想必早已到了永夜部落,而且森林的突變,也顯示出守護精靈們正有異動。在這種時刻卻不在戰場上,讓食人魔變得相當煩躁。
蠻族少女坐在食人魔肩上,手托着下巴,正在怔怔地想着心事。這些天來她一直是這個樣子,幾乎沒怎麽變過。
“殿下,我們什麽時候能夠找到頭兒啊?”食人魔忍不住問。
少女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可是我們這樣迷失着總不是辦法吧。”
“總會找到路的。”蠻族少女心不在焉地說,然後同樣心不在焉地補充了一句:“李察現在也沒有找到路呢。”
這句很簡單的話,食人魔卻覺得其中頗多含義。他兩個腦袋一齊開動,越想越是複雜,一時間沉默下去。
又過了片刻,食人魔忽然說:“殿下,你能夠下來自己走一會嗎?”
山與海像是剛剛睡醒一樣啊了一聲,從食人魔的身上跳了下來,然後大地同樣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少女仰望着食人魔,頗有些吃驚地說:“這麽快就又累了?”
提拉米蘇一臉委屈,他看看少女背上的鐵棍,又再看看她左臂上那塊黑沉沉的臂甲。鐵棍名字就叫十一噸,也就罷了。那塊臂甲看上去平平無奇,卻是山與海親手用拉菲精鐵打制而成,重量并不比那根鐵棍輕多少。
“殿下,我們要是一直找不到頭兒怎麽辦?這該死的森林意志!”
“那我們就把森林拆了,沒有森林,也就不會有森林意志了……”
這樣,食人魔和少女繼續向森林深處走去,路過的地方時時會有古樹轟鳴着倒下。
綠森的位面傳送門再次綻放光芒,李察如期回到了綠森。在他身後,首先是諾蘭和四位永恒龍殿的神官,随即是尼瑞斯、阿伽門農和阿西瑞斯。接下來是裝備完畢的整整四百名黯鋒騎士和二十名來自深藍的法師,然後則是鐵血公爵家族的精銳武士和尼瑞斯自己的私軍。當所有部隊走完後,星蛹再次出現。它那長達百米的身體很是花了一段時間,才徹底從傳送門內游出。
星蛹吐出數十口密封的貨箱,然後就游向森林,去與母巢分身會合。
剛剛回到基地,李察就召集了所有将領和追随者,将一系列任務布置了下去。加上新加入的部隊,整個基地城市內的軍隊已經超過了一萬,強者更是多如牛毛。基地內部的部隊早已動員完畢,剛剛抵達的精銳部隊則需要休整一天。但是李察并沒等所有部隊都準備好,而是直接命令已經作為戰備的部隊出發,剛剛抵達綠森的部隊将在休整後立刻出征。
當李察布置完後,所有将領都大吃一驚,因為李察只在前進基地留下不到一千的守衛部隊,可說是傾巢而出。
會議之後,先頭部隊已經出發,而李察則是來到距離基地一百公裏左右的地方,這裏是母巢分身的活動範圍。李察随意選了一塊地方,挖了個坑,就把黃金世界樹的種子種了下去,然後割開自己的手腕,念誦着銀月精靈的秘法,用自己的鮮血澆灌在黃金世界樹的種子上。
滾滾鮮血全部被種子吸收,它整整吸收了數倍于自己體積的鮮血後,表面忽然綻放出一層光華,随即裂開,一片嫩綠青葉從種子內探了出來。
這片新葉生成的瞬間,李察突然一陣恍惚,好像有什麽東西掠過了靈魂。在同一時刻,林海中所有的生命樹都在震動,而遙遠地方的世界樹上,更是葉落如雨。
一瞬間,它們都知道在這個位面上,又多了一棵世界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