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反抗與鎮壓
這位年輕人猶豫了一下,說:“羅伯特伯爵和希裏圖斯伯爵的軍隊都到了邊界就停下了,目前沒有繼續進軍的跡象。除此之外,沒有其它援軍的消息。”
老伯爵臉色大變,怒道:“這兩個不守承諾的老東西!”
弗男子爵這時恨恨地說:“他們以為駐兵邊界就可以撇清和我們的關系了?等李察騰出手來,說不定也會給他們來一下狠的!”
芬裏爾臉色忽然一變,喃喃念了幾遍“駐兵邊界”,臉色就陰沉下來,冷冷地說:“這兩個老家夥,倒是夠陰險的。他們本來還是援軍,現在看形勢變了,就已經變成了禿鹫,只等李察走了,就會從我們身上狠狠咬幾塊肉下來!”
芬裏爾想了想,又說:“可能這個時候,兩個老家夥的使者已經到了李察面前了。”
弗男和其他銀劍領主都是臉色大變。李察遠道而來,沒有根基,這場戰争打下去,最糟糕的結果無外乎銀劍認輸賠款,最多再割塊飛地給李察,李察不可能駐兵在此,最多用這塊土地進貢出産的名義再每年送點好處過去,說不定還能和阿克蒙德家族就此建立長期關系。但若是和同在西部邊界的兩位伯爵聯手,卻可以直接肢解瓜分了銀劍領地。
眼見氣氛壓抑,芬裏爾重重地哼了一聲,怒道:“怕什麽!只要劍風城還在,家族的構裝騎士還在,我們就沒有失去根基!哪怕是讓那兩個老東西占去幾塊土地,等日後銀劍家族恢複元氣,總會讓他們加倍償還!”
老伯爵的一席話很明顯地激勵了一些士氣,讓衆人精神一振。然而,一個疑問卻在一些人心底徘徊不去。把構裝騎士雪藏在城內,以避免損失,真的是對的嗎?
這個問題,尼瑞斯剛剛問了李察。
而李察反問一句:“如果你是芬裏爾,準備怎樣做?”
尼瑞斯皺眉苦思,片刻後說:“我會把偵察部隊分布全境,然後放重兵在幾個重要城堡內,死守不出。再集中最精銳的部隊,野外機動,擇機和你決一死戰。”
還沒等李察發表意見,尼瑞斯就不停搖頭:“這樣不行!以銀劍能夠集結起來的那點精銳,和你這一千騎在野外決戰的話,輸面占了九成!該死的,你的構裝騎士太多了,黯鋒騎士也太多了!還有擲矛手……還好他們的爆炸擲矛已經用光了。不對,還有提拉米蘇!他就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見鬼!緋色!我敢肯定,當我和你決一死戰的時候,她多半會在我身後插一刀!”
見尼瑞斯越說越是激奮,李察大笑,拍拍他的肩,說:“和你決一死戰,還用得着緋色幫忙嗎?半分鐘就切了你!”
尼瑞斯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怒道:“半分鐘?我們要不要試試!”
他這麽一怒,李察竟然心跳得快了一拍,趕緊目光一偏,說:“我是瞬間爆發的打法,真要是決一死戰,前面幾刀砍不倒你,我就危險了。”
“這還差不多!”尼瑞斯有些悻悻地說,然後一把拉住李察,說:“老實交待!應該怎麽對付你這一千多人?”
李察無奈地說:“一個就是像你說的那樣,集中全部精銳和我決戰,但是兵力相當的話,對方一般不會有機會贏我。另外就是集中絕對優勢的兵力,攻擊我不得不防守的地方,迫使我在不利的情況下決戰。比如說黑玫瑰古堡,或者是哪個不容有失的位面。最後一種,就是召集足夠多的強者,直接把我幹掉就好了。現在滿意了?”
尼瑞斯哼了一聲,手又在李察肩上一搭,說:“算你答得盡心盡力!這次就先放過你了。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難道就在這座小城裏悶着嗎?”
李察不知為什麽有些局促不安,不動聲色地拍掉了尼瑞斯的手,說:“當然不是。讓部隊再休整一天,然後我們就該去劍風城拜訪一下芬裏爾伯爵了。在銀劍已經浪費了一周時間,這已經到我的極限了。”
此刻李察的部隊占據的是一座名為楓火的小城。小城依山面水,半城楓林。這裏距離劍風城不過一百公裏,以李察這支部隊的機動力,用不了兩個小時就可以進逼劍風城。楓火原本是一位男爵的領地,現在落到了李察手裏。男爵則和一堆銀劍領主們關在了一起。至于男爵三千人的私軍,在戰鬥中大約有幾十人戰死,百餘人負傷,投降兩千八百人。
李察和尼瑞斯很不客氣地征用了男爵的城堡。這座城堡十分精致,顯然出自藝術名家之手,無論建築、雕塑和園林都可圈可點,惟一的缺點,就是防禦力幾乎為零。
此刻和尼瑞斯談完,李察正準備去看一看部隊,就見一名構裝騎士匆匆走進,說:“李察大人,有兩個人想要見您,他們自稱是羅伯特和希裏圖斯伯爵的使者。”
李察臉上露出冷笑,說:“那兩只老狐貍終于等不及了嗎?看來耐心比我預計的還要差點。尼瑞斯,你也一起來吧,看看兩只老狐貍準備說些什麽。”
在楓火城堡那風景宜人的會客廳內,兩位使者如願見到了李察。他們無心欣賞美景,因為早就被李察的軍威所震懾。從開戰到現在,李察部隊的傷亡還不到百人,但是擊潰了銀劍數萬大軍,并且除了劍風城之外,其它的城市都是予取予求。
會談的過程很簡單,兩位使者深知如李察這樣的人最不耐煩浪費時間,所以開門見山,表達了兩位伯爵的善意,并且隐晦地說,他們很願意和李察一起瓜分銀劍家族的利益,并且成為李察在西部邊疆地帶的忠實盟友。
聽完使者的話,李察笑罵了一句:“這兩個老狐貍!你們回去告訴他們,我後天就會進攻劍風城。如果他們的軍隊不能夠出現在城下,和我共同作戰的話,那麽一切免談!銀劍家族的一切利益都是我的。如果他們想要動我的奶酪,最好仔細考慮一下。我這個人,一向記仇。”
其中一名使者臉色難看,忍不住說:“李察大人,合作對我們都有好處。您這個方案,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李察淡淡地說:“既然想要來撿屍體,那還用得着考慮吃相?銀劍我一個人就吞得下,如果你們的主人想要分些利益,那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什麽都不做也想坐地分贓?他們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們就把我的原話帶回去,後天正午,如果我在劍風城下看不到他們的軍隊,那他們就別想踏進銀劍領一步!”
兩位使者喜憂參半地離去後,尼瑞斯就問:“真的要攻打劍風城?”
“為什麽不?”
尼瑞斯想了想,說:“你未必打得下,而且就算打下了,損失也一定很慘重。”
李察呵呵一笑,說:“我們可以打個賭,我一定能夠打得下那座破城,而且損失不會超過兩百,全兵種。”
尼瑞斯哼了一聲,說:“賭什麽呢?要不要來親一下?”
李察驟然只覺胸口如遭重擊,一時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呼吸都不由自主停住。他一口氣堵了大半天,才算緩了過來,盯着尼瑞斯,左看右看,甚至雙瞳中射出光芒,已經用上了洞察能力。
尼瑞斯有種被上古兇獸盯上了的感覺,周身陣陣惡寒,一聲驚呼:“你……你要幹什麽?”
李察收了洞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苦笑着說:“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尼瑞斯殿下本人。”之前堵在胸口的那口氣還沒有全部消散,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用了敬稱。
四皇子雙眉倒豎,怒道:“這還能有假嗎?”
李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說:“說不定哦!”
不得不說,尼瑞斯平時的魅力如果算驚人的話,那麽現在這副嗔怒的模樣,殺傷力就直線飙升到了蘇海倫、珞琪這個級別。尼瑞斯屬于那種表情越豐富,魅力就越是難以抵擋的類型,所以此時被李察激得一怒再怒,李察也就越發的看得養眼。只不過這既是享受,也是折磨。
尼瑞斯似乎也覺察到李察的眼神開始有些飄忽,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站到李察面前,俯身盯着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兩個人的鼻尖越離越近,李察拼命往後縮,可後面就是沙發靠背,根本躲無可躲。所以尼瑞斯那張禍國殃民的精致小臉就越離越近,直到占據了李察全部的視野。不但呼吸咫尺可聞,甚至還能聽到血脈躍動的聲音。
“喂!”李察叫了一聲。
“幹什麽?”
“你不會……真要親一下吧?我确實會反抗的。”李察說得非常鄭重莊嚴,惟恐尼瑞斯誤會了他的決心。
但四皇子卻霸氣沖天:“哪裏有反抗,哪裏就有鎮壓!”
李察哭笑不得,這一幕不知為什麽突然讓他回憶起了在深藍那夢幻般的一晚,情景倒是有些相似之處。可是那時李察少年情愫初開,初見蘇海倫時,除了恭敬畏懼之外,內心深處其實還深藏着濃濃的驚豔。
少年時候,李察根本不敢直視蘇海倫,那不僅僅是來自超級強者的威壓,也是因為傳奇法師張揚得幾乎嚣張的豔色,所以李察的目光每次掠過她的身影,心都會怦怦亂跳。而且那個時候,在傳奇法師面前,李察也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不管遭遇到什麽都只有受着。當然,李察如果這樣抱怨出去的話,估計整個諾蘭德的男人都會相當願意替他“承受”一下這種欺壓。
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別說尼瑞斯是個男人,李察也絕不是沒有還手之力,逼急了的話,在這只能貼身搏擊的距離上,李察确定自己可以在半分鐘內把四皇子放倒。不過,看着那張精致無瑕的面孔,李察總覺得若是一拳砸上去,自己的心都會抽搐一下。
但是心痛,總比真的被親一下要好。李察這樣安慰着自己,然後默默運起熾熱,啓動魔動武裝,準備反抗随時可能到來的“鎮壓”,同時小心地控制能量異動的外溢。
尼瑞斯可是貨真價實的天賦卓絕,從智慧到身體到血脈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只是實戰經驗不夠。但是他的戰力絕對不能小看,一個疏忽大意,李察說不定就真的被他給“鎮壓”了。
李察無奈地說:“喂,尼瑞斯,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為什麽不呢?”尼瑞斯很認真。
四皇子越是認真,李察就越是害怕,苦笑着說:“可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你,哦,很漂亮,但現在是……那個……妩媚。”
李察說得很委婉,相信尼瑞斯聽得懂。然而,尼瑞斯聽是聽懂了,但唇角浮上一抹讓李察心驚肉跳的笑,徐徐地說:“我最近對王爾德的一句名言很認同……”
一聽到王爾德這個名字,李察立刻知道要糟。
王爾德,這是一個在諾蘭德整個人類歷史當中都留下濃重一筆的名字。他的頭頂有無數光環,集實力侯爵、大詩人、大劇作家、大歌唱家和大哲學家于一身,曾號稱神明都會嫉妒他的容貌,在才華方面,王爾德不光在數個領域內的造詣登峰造極,站在了整個時代的最尖端,還是歷史上第一位把吟游詩人這個職業發展到傳奇等級的天才。
當時在千年帝國南疆的埃及半島上,三萬帝國軍對峙跨海而來的納迦帝國十萬大軍。那時王爾德是王帳前的一名扈從,就在兩軍發起第一次對沖的時候即興譜下《出埃及記》,然後一曲高歌,增益效果竟然覆蓋整個戰場,千年帝國軍士氣大振,反敗為勝,一舉将納迦、蛇人、蜥蜴和半龍人組成的聯軍趕下大海。王爾德因此一戰成名,吟游詩人更是被視為在戰場上超越神官的首要職業。
王爾德另一個被人們記住的,則是埃及半島戰役之後的一句名言。當時達到人生巅峰的王爾德,面對一位名聞大陸的美女求愛時,曾這樣說:“我的人生到了今天,已經只有男人才能讓我提起興趣。”
這句名言,甚至比名曲《出埃及記》流傳得更廣。
李察的汗已經下來了,控法的能力似乎也變弱了,陣陣熾熱氣息開始從他的身體裏散發出來,這是行将爆發的先兆。
尼瑞斯突然站直了身體,伸手在李察下巴上一挑,輕笑道:“暫時放過你吧。”
這一下弄得李察哭笑不得,喜憂參半。“暫時”這個詞,讓他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放過了,還是說只是欲擒故縱。
李察還沒收拾完自己混亂的心情,尼瑞斯就端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正容說:“時間緊迫,我們應該認真考慮正事,而不是在這裏打打鬧鬧。”
李察無言以對,一直以來好像都是尼瑞斯在那裏半真半假的打打鬧鬧,現在反而教訓起他來了。
第二天,楓火城投降的守軍被集中到廣場上,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宣誓儀式。誓言的內容是放棄對銀劍家族的效忠,轉而忠誠于阿克蒙德。
這個儀式并不是強迫進行的,不過李察命人将肯宣誓和不肯宣誓的人分別登記下來。宣誓忠于阿克蒙德的戰士就地釋放,并且從中任命軍官。和前幾次一樣,當李察離開某地時,就直接把那個地方的防衛交給他們。不肯宣誓的繼續關在戰俘營裏,那裏的條件可說不上好。
誓言的約束力各不相同。在沒有信仰的世界裏,誓言就等如空氣。在有神的世界,誓言就重要得多。但是約束力也有大小,力量越是強大的人,對誓言就越是看重,約束力相應也要大得多。以神之名起誓,甚至直指自己真名起誓,一旦違背,後果極為嚴重。
對普通戰士來說,誓言的約束力就要小得多,背叛的直接代價很輕,甚至是沒有。李察并沒有指望宣誓就會帶來一批忠誠戰士,只是通過儀式簡單篩選一下而已。
一路上,被李察放棄的城市,還沒有哪個銀劍領主敢再去打回來。李察的閃電戰術,和戰場上壓制性的優勢已經把他們打得徹底膽寒,就是把城市拿回來也守不住,何必吸引李察的注意力呢?李察這次下手極狠,上了戰場的銀劍領主只有一半成為俘虜,餘下的全部戰死,逃掉的則只有一個弗男,還是李察有意放水的結果。所以小領主們都在靜待這場戰争完全結束,反正封土和城市可以在談判桌上拿回來,何必用命去搏。
和前面幾座城市一樣,李察選定了小城楓火的守軍,就向劍風城進發,當天夜裏就到了劍風城下。銀劍家族散布在城外的偵騎頓時大亂,運氣好點的拼命跑回了城裏,離得遠的只能向鄉野逃開。不過李察根本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連一個騎士都沒有派出去追擊,甚至遠遠地看着城門開閉,絲毫沒有試圖乘隙沖擊。
步戰騎士們開始紮營,李察則帶了些人繞着劍風城走了一整圈,把城防情況都收于眼底。偶爾,李察還會讓擲矛手扔出兩根爆炸矛,試試看城牆的堅固程度。又或者讓三五名構裝騎士合力一擊,用擲矛擊殺城上某個不太開眼的小貴族或是軍官。不得不承認,銀劍家族修築的城防有可圈可點之處,或許是因為地處邊境,随時會受到外來攻擊,所以城防強度達到了抗擊大型攻城煉金器械的等級。
這一圈走下來,城牆上的守軍人人自危,大批預備戰士被叫了起來,全副披挂,随時等候上城搏殺。視察城防的過程中,雖然李察的騎士只殺了城牆上十幾個普通戰士和兩個貴族軍官,卻讓所有人都極為緊張,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家夥會不會輪到自己。
中途有幾次,李察甚至飛上幾百米的高空,居高臨下俯瞰着整個劍風城。如此嚣張舉動,銀劍家族非但沒有人敢飛起來挑戰李察,甚至連射一箭的人都沒有。有能力射到李察的,生怕被底下的構裝騎士們盯上,一輪集火,不死也是重傷。
大模大樣的一圈晃過,李察回到軍營,對尼瑞斯說:“芬裏爾這個老家夥死守不出,自以為得計,其實卻是把自己軍隊的士氣都給磨光了。你看,我都飛上天空了,連一個敢出城決戰的家夥都沒有。不過這正合我意,你就看着我怎麽把劍風城給打下來吧。”
尼瑞斯給了李察一個白眼,說:“銀劍家族又沒有傳奇強者,幾個普通聖域出城幹什麽,送死嗎?哪個聖域強者肯把自己的腦袋往那頭食人魔領主的嘴裏送?”
李察沒有和尼瑞斯争論這個問題,而是徑自去布置戰術。
整個晚上,劍風城就沒有停止過騷動。在夜幕的掩護下,李察的騎士神出鬼沒,似乎分布到了四面八方,攻擊随時會從各個方向而來。
午夜以後,試探性攻擊開始了,甚至有構裝騎士直接沖上城牆,大殺一陣後才肯退走。守軍的精神極度緊張,時時刻刻都得保持警惕,以防某一次試攻變成一場真正的交戰。可是普通戰士在李察全精銳的騎士面前就是被屠殺的份,到了後來,芬裏爾不得不把構裝騎士和聖域強者都派了出來,但嚴令他們不得離開城牆保護範圍。
李察在反複比對分析多方情報确定了某位聖域強者位置後,悄悄集中了全部構裝騎士,突然對其所在進行集火,反複覆蓋式的密集打擊直接把那個倒黴蛋轟得重傷瀕死。
芬裏爾的應對是匆忙把聖域強者和構裝騎士全都撤到了城下,除非接到出戰命令才允許他們登上城牆作戰。
這次偷襲結束,李察就将大半構裝騎士撤了回來,養精蓄銳,只留了十騎在劍風城周圍游走,繼續擇機騷擾。開戰以來從來沒有撈到出手機會的尼瑞斯今晚終于可以出戰了。
四皇子明顯郁悶得狠了,穿上那身從頭包裹到腳的重铠,雙持一把單手戰斧和一把鋸刃長劍,直接跳上城牆,咬上一名靠着牆根休息的聖域強者就發力狠殺,沿着城牆追殺出足足千米,殺得那名聖域強者雞飛狗跳,吐血奔逃,最後索性不要臉面,跳過藏兵夾道逃進了城裏,這才算脫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