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帝王之選
其實許久以來,尼祿、尼瑞斯的性格、能力和事跡早已為貴族們所熟知,瑞安雖然年幼,也因為這次事件躍入人們的視野。最大的變數則來自無定長公主,她派濁流回來宣布參加帝位候選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茫然間,有些人都産生了錯覺,似乎無定長公主的回歸就只是一個玩笑而已。
快到十點了,陸續進場的貴族已經坐滿了大半的位置。今時不同以往,皇家衛士控制了整個會場,每個座位上都寫着特定的名字。沒有列在名單上的人,根本不可能被允許進入會場。
在這一刻,沒有人情,也沒有例外。哪個家族真有實力人脈,哪個家族徒有虛名,一目了然。如果說浮島豪門是頂級的貴族,那麽能夠列名會場的人,就是上流社會,也是整個神聖同盟的中堅力量。
李察步入會場時,浮島豪門已經有一半家主就座。李察面色凝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定。
在浮島豪門中,阿克蒙德是惟一一個沒有投票權的,所以李察出現時,旁聽的貴族中不免出現了刻意壓低的議論聲。不過他們只是在讨論整件事背後的陰謀,卻沒有絲毫嘲笑的意思。不管李察是否具有公爵資格,他表現出的實力都貨真價實,阿克蒙德可是打殘了好幾個浮島豪門,掃平他們這些二流家族更是不在話下。
候選人區域搭起了一座高臺,上面擺放了四把椅子。看來盡管無定長公主屬于自行宣布參加帝位候選,程序上并不符合神聖同盟的律法,但是衆豪門和皇室依然承認了她有資格參加候選。
看到四把高椅,李察心中再次确認,規則的約束力,只是對能夠被約束的人才有效。假如李察已經是傳奇強者,又或成為真正的聖構裝師,也不會有坎南男爵這種炮灰跳出來。就是他真的跳出來,提案也根本不會被上議院讨論。而無定長公主只是派了個随從來說了一句話,就讓候選臺上擺了四把高椅。
十點整,候選人們準時入場,坐到了相應的位置上。這是應該的程序,按照選舉程度,在十點鐘還沒有坐到相應位置上的候選人,就會自動失去候選資格。但是當鐘聲響起時,走進議會大廳的只有尼祿、尼瑞斯和瑞安,無定長公主卻是不見蹤影。
三位皇子都是一身盛裝,走上高臺,然後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定。尼祿依然是那副和善無害的模樣,瑞安則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少年,只是臉上還帶着些稚氣,此刻被衆人目光注視着,也流露出些許的不安。尼祿和瑞安都很正常,可是尼瑞斯卻是讓人不知該如何形容。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今天的四皇子居然是一身偏向中性的打扮,那些放在男人身上會顯得過于輕浮的花邊配飾,以及禮服上搶眼跳躍的亮藍基色,在尼瑞斯身上居然襯出了無法形容的魅力,仿佛就是為他天然定制的一樣。只是這樣一來,尼瑞斯就徹底的中性化了,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帶着凜冽殺氣、并且削短了頭發的絕世美女。
菲利浦在指定候選人時早就說過了尼瑞斯的性格問題,在這種時刻這種場合,尼瑞斯本該盡量展示男人氣概才對,沒想到他非但絲毫不改,反而變本加厲。換上這樣一身裝束,簡直就是在刻意宣示着自己性格上的問題。這身衣服放在尼瑞斯身上,和女裝也沒什麽差別了。
皇帝不同于其他貴族,還有一個神聖同盟臉面象征的問題。像尼瑞斯這樣性格逐漸向女生扭曲的人如果是豪門家主還算勉強,坐到皇位上就立刻會引來無數非議。其實過去如菲利浦那樣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養得像座山一樣,也很是不妥。但菲利浦的皇位是打出來的,是真真正正擊退了人人畏懼的無定長公主後才到手的,這樣得來的皇位沒有任何人能夠非議。
但是尼瑞斯可沒有菲利浦那樣壓倒性的優勢和實力,他現在僅僅是個聖域而已,就算很強,也到不了李察那種十九級就敢喊出傳奇之下無敵的地步。對豪門家主來說,因為實力的緣故選擇尼瑞斯,那還不如選擇瑞安。瑞安血脈天賦不比尼瑞斯差,而且是個正常的少年,選擇他的代價不過是等上十幾年而已。豪門家主們動辄可用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時光去布局一件大事,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李察也在看着尼瑞斯,他總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在這種場合,在聖樹王朝和千年帝國使節的見證下,尼瑞斯穿這身衣服出來,簡直等于是在對各大豪門說千萬不要投票給我。這卻是何用意?
疑惑之餘,李察也不得不承認,這身衣服确實适合尼瑞斯,一個不小心,就連他的心思都會有些飄動。
候選人進場的時間已經過了,儀式主持本該敲響金鐘,鐘聲一響,沒有抵達會場的候選人就會失去資格。但是主持人似乎已經得到了什麽暗示,竟然就那麽站着,根本不去敲響金鐘,只是空等着時間流逝。
這個奇異的舉動有最好的解釋,屬于無定長公主的那張座椅還空着。
議會大廳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張空椅上。既然有投票權的浮島豪門都沒有發出異議,旁觀的貴族也就樂得看戲。只不過真正年長、知道當年一些秘辛的老貴族們,卻都隐隐有憂色。
這時從大門處忽然走進一個人,正是濁流。他顯得行色匆匆,快步來到大廳中央,先是向所有到場貴族行了一禮,才嚴肅地說:“非常抱歉,無定長公主殿下剛剛傳來消息,她已于一小時前從外域出發,但是路上遇到了些小麻煩,恐怕要耽誤幾分鐘才能到達。”
這句話一出,頓時全場轟動。
凡是有些見識的,都知道從外域回到諾蘭德,絕不是建個傳送門就能回來的。外域和諾蘭德屬于不同法則的世界體系,想要回來得經過一系列的空間跨越,路經數十個中轉位面才行。有些中轉地點還是出了名的危險。無論從諾蘭德去外域,還是從外域回諾蘭德,傳奇強者要花費的時間也要以年來計算,這還得運氣夠好,沒有在路上受到重傷。現在無定長公主居然只要一個多小時就能從外域回來?
大多數人第一個反應是不信。可是李察冷眼觀察,卻發現包括鐵血大公在內,幾位著名強者的表情不是譏諷,而是駭然,于是知道這位無定殿下或許真能夠在一小時左右就從外域趕回諾蘭德,至少是有這種可能的。
這時托爾走進議會大廳,環視一周,用低沉的聲音說:“在選舉下一任皇帝之前,請允許我代表皇室宣布一個不幸的消息。同盟的皇帝,孤身打下旭日初升之所的菲利浦陛下,已經于昨夜永遠的離開了我們。陛下留下遺命,他的遺體将在永恒龍殿歸入時光洪流,就不用舉行葬禮和儀式了。”
議會大廳中頓時一聲轟鳴,所有貴族都同時站了起來,就連李察也從座位上驚起,一時竟是茫然。
菲利浦已經永遠的離開了?
雖然皇帝親口說過他的力量很快就要維持不住聖域,而且傷勢還在不斷惡化,可是包括李察在內的所有豪門家主其實都還抱有希望。菲利浦沉寂三十年,就只是一頭一尾做了兩件大事。第一件就是打跑了無定公主,第二件則是打下旭日初升之所,其後戰敗達克索達斯兩大超級強者,亦可算半件大事。
菲利浦一生中沒幹過幾件事,但是他幹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一般人能夠達成的奇跡。所以這一次,豪門家主們其實還在暗中期盼着奇跡發生。
嗜血的菲利浦,只要他坐在那裏,哪怕一點力量都不存在,都會讓人莫名的生起信心。
畢竟同盟還有皇帝陛下在……以前許多人在絕望中,都會這樣想。
可是現在,陛下竟然真的走了。
一陣喧鬧之後,議會大廳突然一片死寂。人們多是茫然,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只是忽然覺得同盟的前景一片灰暗,仿佛天也是陰的。
金貝葉伯爵這時站了起來,向托爾致意,然後朗聲說:“為了表達對菲利浦陛下的敬意,我們千年帝國願意将此前議定的利益讓出一半。”
伯爵的話又激起了一陣反響,許多同盟貴族都投以感激的目光,但另一側的米拉內斯侯爵臉色就有些難看了。遲疑了片刻,米拉內斯侯爵終于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說:“我們聖樹王朝也願意讓出一半利益,以作為對陛下偉業的致意。”
輕飄飄的一句承諾,兩大帝國就等于吐出了一百餘萬平方公裏的領地。金貝葉伯爵毫不在乎,他說得嚴肅認真,确實是在向菲利浦的偉業致意。米拉內斯心中卻在滴血,他有心不跟随伯爵的提議,卻知一旦這樣做了,立刻會成為千年帝國和神聖同盟的敵人。
只是米拉內斯餘音未落,議會大廳的空中突然響起一陣張揚得有些瘋狂的大笑:“什麽一半利益?問過了我的意思沒有?”
笑聲越來越高亢瘋狂,轉眼間竟是轟轟隆隆響亮得有如雷鳴。整個大廳內,凡是聖域以下的貴族都覺得好似有千萬根尖針刺入耳朵,頭痛得如要炸開,一個個直接滾倒在地。就是聖域強者也感覺十分難受,驚駭之下紛紛運起鬥氣全力相抗,這才好過了些,沒有倒地出醜。
李察臉色也是一陣蒼白,這時蒼藍之月吐出一縷月力,這才堪堪抵抗住笑聲的侵襲。
議會大廳的空中忽然飄起陣陣黑色的條紋,看上去就像憑空出現的煙氣。可是李察卻赫然臉色大變,再也不敢坐在座位上,而是閃電般向後躍出,避過了橫掃過來的一條黑色條紋。這些黑色條紋可都是空間裂隙,一旦被掃中後果難料。雖然李察現在實力今非昔比,就是被掃中也未必會受到重創,可是他也沒有興趣用自己的身體去測試這些空間裂隙的威力。
看着空中彌漫的大片黑紋,李察不禁駭然。浮世德是永恒與時光之龍的神殿所在地,周圍時空無比穩固,上議院的議會大廳又經過特別加固,幾重防禦魔法陣都是出自傳奇法師之手,就是為了防禦一切空間傳送類的能力。可是看空中如此之多的裂隙條紋,分明是有人正試圖撕裂空間,跨界而來的跡象。
空中突然響起玻璃破碎的聲音,一條空間裂隙猛然擴大,從中猛然伸出了一只手。這只手突兀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它骨肉勻稱,五指纖長,比例接近完美,然而那五片漆黑如墨的指甲卻是令人觸目驚心。
這只手突然抓住空間裂隙邊緣,狠狠一撕。空間裂隙頓時被生生撕開,變成了一個可容一人進出的巨大裂隙。
議會大廳內接連響起沉悶的爆炸聲,四壁、巨柱和天花板上紛紛爆出火光,防禦魔法陣一層層崩潰瓦解,傳奇法師們十數年的心血,竟然毀于一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空間裂隙裏擠出來的一個人。
确切點說,這是一個女人,一個雖然非常狼狽、卻依然非常美麗的女人。她有着黑色的短發,刀刻般的線條勾勒出一張絕色的臉,紫黑色的雙唇和她深紫色的雙瞳同樣醒目。她身上穿着一身根本說不上好的緊身甲,只是盔甲已是破破爛爛,露出大片肌膚和整條大腿。露在外面的肌膚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傷口青腫,甚至有的傷口還有蒼白之火在燃燒着,另外一些傷口則不斷有黑色小蟲在鑽進鑽出。
她并不如何高大,反而可以稱得上窈窕。當她從空間裂隙中跳出時,左手還留在空間斷層中,仿佛抓着什麽東西。
她四下掃了一眼,凡是觸到她目光的人都如遭電擊。
看過周圍環境之後,她才自語道:“看來沒走錯地方。”
說完,她忽然轉身,右手也伸入空間裂隙,仿佛抓住了什麽東西。一聲深沉的咆哮從空間裂隙中傳出,凡是聽到這聲咆哮的人,心髒剎那間都漏跳了一拍,仿佛那一刻的時間被莫名地偷走了,只有傳奇強者才不受影響。
她一聲冷笑,忽然發出一聲尖厲的嘶喊,驟然發力,空間裂隙忽然擴大,竟然從裏面拉出了一顆比她身體還要大的猙獰獸頭。這頭巨獸的身體都卡在空間的另一邊,只有頭落在她手裏,顯得無比痛苦,不斷瘋狂吼叫掙紮着,每一聲吼叫,都會讓大廳內的衆人感到靈魂都在飄搖。
大廳內幾乎沒有人認得那個獸頭,濁流卻是一聲驚叫:“領主馬拉馬斯!”
那個女人雙手忽然一錯,把獸頭扭轉了一百八十度。她雙手随即回錯,又把獸頭向反方向扭了一周。如是擰了幾下,再用力一拔,竟是把獸頭活生生地拔了下來。深紫色的腥血如瀑布般從空間裂隙中噴出,淋在女人身上,居然讓她露出了陶醉癫狂般的笑。
濁流立刻單膝跪地,以誇張之極的語調贊嘆着:“無定殿下,領主馬拉馬斯也隕落在您手裏,您的偉業必将在外域永遠傳頌!”
濁流的話雖然稍嫌誇張,可也不算太過火。衆目睽睽之下,一頭強大的傳奇級別的異域領主居然就死在無定長公主手裏,這等戰績,确實足夠震撼人心。
如果說有什麽比傳奇強者更加有威懾力,無疑就是斬殺傳奇強者。
無定公主一聲冷笑:“這頭蠢貨,居然追了我十幾個位面,還以為我怕了它。要不是我要趕時間,哪還能讓它活到現在。”
說完,她擡起左腿,一腳踹進空間裂隙,将還卡在那裏的巨獸獸軀踹飛,彌合了空間裂隙。然後手忽然一松,咣當一聲巨響,巨獸獸頭就從空中掉落,狠狠砸在候選人高臺上。獸頭出人意料的沉重,把頂級硬木制成的高臺砸得粉碎,而且在硬岩鋪就的地板上活活砸出一個近一米的深坑。看這墜勢,這顆獸頭恐怕有數百噸重。
四把候選人高背椅自然也随着化為木屑。至于椅上原本坐着的三位皇子,自然及時逃開,只是臉色顯得非常難看。無定長公主這一下,說好聽點是立威,說難聽了,或許就只是随手一扔,根本沒看下面有沒有人,就是有人,壓死了也是白死。
無定公主随手一抓,居然從虛空中抓出一縷時光之力。她看了看,說:“還不錯,我只遲到了七分鐘。濁流,皇帝選出來了沒有?”
濁流依然跪地不起,恭敬道:“殿下,還沒有開始投票。”
無定公主臉色稍稍緩和,說:“這次算他們聰明。”說罷,她的視線掃過金貝葉伯爵和米拉內斯侯爵,又道:“剛才是你們兩個說什麽一半利益是吧?說,這是怎麽回事?”
金貝葉伯爵此時竟能坦然面對,言簡意赅,不到三分鐘就把前因後果以及分界方案解釋得清清楚楚。能夠在無定公主面前這樣說話可是不容易的,衆貴族這才發現,原本這位年輕伯爵其實也是深藏不露。
無定公主聽完,只是手一揮,淡淡地說:“放屁的一半利益。你們回去吧,告訴那些老家夥,就按原先的國界線來。要是有誰不服的話,盡管來找我。”
金貝葉雙眉一皺,随即舒張開來,恭敬地說:“您的意思,我一定會帶到。”
米拉內斯侯爵卻急了,眼見拼死争得的天大利益轉眼間竟成畫餅,就只為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他上前一步,喝道:“兩國之間的劃界已經議定,豈能随意更改?這可是涉及聖樹王朝的利益和尊嚴,不管你是誰,都最好慎重。”
無定公主的目光落在米拉內斯侯爵身上,雙眉漸漸豎起,森然道:“你算什麽東西?”
米拉內斯侯爵心中寒意驟生,剎那間全身僵硬,幾乎動彈不得。這并不是無定對他做了什麽,而只是本能的恐懼而已。就像許多弱小動物驟然看到天敵時會吓得全身癱軟一樣。
然而米拉內斯一咬牙,猛然一挺胸膛,昂然道:“我是王朝使者。我站在這裏,就代表聖樹王朝,就代表皇帝陛下。你想殺我很容易,但是殺了我,王朝會再派使者過來,提出的條件會更加苛刻,你可想清楚了?”
這一番話,他曾經說過,當時就逼得龍德施泰德元帥和鐵血大公退讓。此番侯爵又押上了自己作為賭注,賭對方不敢和聖樹王朝真正撕破臉皮。
無定公主忽然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手一伸一縮,竟已把米拉內斯侯爵的心髒挖了出來。
看着一臉難以置信的侯爵,無定公主一聲冷笑:“你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我想殺就殺了,你又能怎麽樣?”
米拉內斯侯爵艱難低頭,看着自己胸前恐怖的血洞,顫抖着擡起手,指着無定公主,說:“你……王朝不會放過你的……”
侯爵畢竟是十九級的強者,生命力非常強大,就是心髒被挖出,也一時不會便死,但也只是能多支撐一會而已,特別是當他眼睜睜看着無定手一緊,輕描淡寫的就把自己的心髒捏成肉末,侯爵最後一線生機希望也就此被扼殺。
鼓起最後的生命力,侯爵眼中噴火,死盯着無定公主,咬牙說:“你……你還不是超級強者……”
“那又怎樣?”無定公主一臉譏笑,說:“你去問問華文那老東西,敢來和我打一架嗎?我或許不一定能打贏,但一定可以拖着他一起死。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濁流!”
濁流搶上兩步,又單膝跪倒,問:“長公主殿下,您有什麽吩咐?”
無定公主淡淡地說:“去找一平方公裏的地,割讓給聖樹王朝,就算對我殺了這位什麽侯爵的補償吧。随便挑塊地就行,別找太肥的。”
侯爵的臉漲得通紅,一半是因為羞辱,一半是因為生命走到了盡頭,他盯着無定,以近似呢喃般的聲音說:“你……真是個瘋子……”
一句話沒有說完,侯爵就一頭撲倒在地,再也不動了。這位聖樹王朝的權臣,終于玩火玩到了焚身的地步。
“說對了,我就是個瘋子!”無定公主的視線掃過聖樹王朝使節團的一衆人,讓他們瞬間驚懼到動彈不得的地步。在這位恐怖的長公主面前,傳奇之下簡直就是任憑宰割的對象。
無定公主冷冷地道:“國界一切照舊,這就是我的方案!你們回去就把我的原話告訴華文那老東西,還有米伽勒那個小白臉。他們想要打架的話,盡管過來。我現在身上還有傷,大約三個月左右就會好了,想要占便宜就趁早。”
說完,無定又看向金貝葉伯爵,說:“同樣的話,你也帶給藏劍那位始終裝嫩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