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86 喜歡不喜歡
我喜歡你挺長時間了。齊澄看着有些目瞪口呆的人, 心裏頭默默說道。
隊內禁止戀愛，可是感情這東西是禁止不住的。同屬乒羽中心的管轄，隔壁的羽毛球隊俊男美女向來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說法，他們乒乓球隊就要過斷絕七情六欲的苦行僧生活, 這怎麽可能呢？
齊澄原本不想要說破, 前車之鑒還在那裏擺着呢，陸滢不可能離開國家隊，而他離開嗎？離開國家隊, 他還剩下什麽？又有什麽底氣能站在陸滢面前說喜歡她呢？
他在努力, 努力拿到七個世界冠軍然後到時候再跟陸滢說，再過幾年，不再是隊裏的主力，到時候也就能說了。可是陸滢在相親, 齊澄這才想起來，這個和幾年前沒什麽區別的人今年也二十五了, 在家人的眼裏該談婚論嫁了。
齊澄他坐不住了。
他怕自己說晚了, 自己連說這話的機會都沒有。
陸滢有點沒回過神來, “你不是四月份的生日嗎？”她終于把剛才那個問題問完了，只是被齊澄這麽盯着, 她有些不敢去直視那一雙眼睛。那一雙眼睛太過于明亮、灼熱，讓她覺得自己竟是沒辦法躲避, 好像是什麽都會暴露在這目光之下。
想要轉過去看車窗外的夜色，可是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
她反手球是強項，而正手球相對就弱了些, 偏生如今齊澄就是要她正面面對，陸滢只覺得自己腦子很亂。
“我之前每年生日都要送自己一個禮物的。”只是這幾年都沒有，因為他想要把自己所有的運氣都積攢起來。看着不說話的陸滢，齊澄笑得像是個大男孩，“你看陸滢，你也是喜歡我的，不然你怎麽記得我的生日是在四月呢？”
“那是因為你是我隊友。”陸滢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麽？
“那你知道孟洋的生日嗎？知道白一恒，知道程綱的生日嗎？”齊澄追問，這讓陸滢有點不知所措，她認識的齊澄，沒這麽咄咄逼人過。向來不都是自己瞪他嗎？為什麽現在卻是颠倒過來了，而且……
“你不是跟我表白嗎？為什麽你還兇我。”陸滢覺得有點委屈，她第一次被人表白，沒有電視上那麽浪漫就罷了，為什麽還有點憋屈呢？
“那你不是沒接受嗎？”齊澄默默說了一句，她到底是擅長反手球，迂回一下然後就是把問題給繞過去了。失望是有的，但是總算是說出自己的心聲了，他覺得自己算是解脫了。
“不是每一份努力就會有回報，可是你不努力永遠不會有回報的。”武指的話似乎就回蕩在耳邊，齊澄苦笑了聲，“走……”
“誰說我沒接受的？”陸滢的聲音很小，很細，齊澄慶幸，自己耳聰目明。
只是說了這話的人卻是把自己縮成一團坐在副駕駛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齊澄，不過倒是不讨厭。一直以來齊澄在她心中就是那麽一個大男孩的模樣，什麽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忽然間知道他有惦記着的，而且被他惦記着的就是自己，陸滢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齊澄打了好幾次火都沒打着，剛才鼓起勇氣說了，可是現在卻又是沒勇氣去看陸滢了。他都有點鄙視自己，而且……
“對不起。”齊澄又覺得自己太倉促了，應該買花的，“第一次表白，有點倉促。”
陸滢忍不住笑了，她轉頭看着齊澄，看到那因為歉意而有點憋紅了的臉，陸滢很是正經，“沒事，我也是第一次，扯平了。”
聽到這回答，齊澄的臉又紅了一些。
……
回到宿舍的時候，汪瀾正在看電視，看到陸滢回來她招呼陸滢過來吃蛋糕，“你姑姑沒事吧？今天一個朋友忽然間約我，沒能跟小葉子一塊過去。”原本說好了自己開車帶葉天祺和孫婉過去的，結果放了倆人鴿子，好在小葉子說找到司機了，也不知道是誰被拉壯丁了。
“沒事，明天出院，瀾姐你要是有空……”陸滢想了想，然後還是開口，“要是有空，可以去我家吃飯，陳叔叔下廚，他廚藝很好的。”
明明是姑丈，可是陸滢還是喊叔叔，汪瀾也見怪不怪了，反正陸滢她姑姑都沒說什麽，自己多操這些幹嘛呀。
“行呀。”她說完才意識到哪裏不對，看着正在吃蛋糕的陸滢，汪瀾眨了下眼睛，“發生什麽事了？”她喜歡這小甜點，頭幾年很少吃，為了減肥甚至于不吃晚飯。只不過現在嘛，汪瀾對自己沒那麽多要求了。
可是陸滢不是向來不喜歡吃點心什麽的嗎？今天這是哪股妖風吹來了？
“沒什麽。”陸滢又吃了個小泡芙，她看着電腦上的電視，“我去洗澡，一身消毒水的味道。”
看着跑得匆忙的人，汪瀾皺了下眉頭，怎麽感覺今天陸滢慌裏慌張的，和她平日裏一點都不像呢？
在醫院裏折騰了好幾天，陸滢覺得有些累，可是躺在床上她又是睡不着，看着汪瀾床頭手機閃爍的光，陸滢沒忍住，“瀾姐，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她想，有男朋友，或者說是有老公的汪瀾應該是能給自己一個明确的答案的。
剛跟老公互道晚安的汪瀾聽到這一句忽然間坐了起來，“誰跟你告白了？”
陸滢知道，汪瀾比自己體察人心，可是雖然知道，就這麽被猜個正着，她也是有點慌張，“沒，就是……”
“是……”那名字都到了嘴邊，汪瀾又是咽了回去，“我們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所以會有适合自己的訓練方法，而每個人性格的不同，那麽喜歡一個人的表現也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就是熱烈有激情，有的人就是深沉內斂，除了他自己，估摸着沒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陸滢在想，齊澄算是哪一種呢？包藏禍心已久，可是也沒透露什麽，如今是被自己相親吓着了，所以這才……深沉內斂是稱不上，兩者之間似乎也有點勉強。
可是，自己喜歡齊澄嗎？陸滢發現自己好像沒找到答案。
齊澄對自己好像是還不錯的，鞏新傑嫌棄自己不跟自己搭混雙，齊澄就沒嫌棄過自己。
當初被禁賽，他嘴上嫌棄還是陪自己練球。
還有，自己把他的游戲玩死了，他也就是嘴上嫌棄了下，沒再說什麽……
“瀾姐，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不喜歡怎麽辦？”
“那對方表白你答應了嗎？”汪瀾不知道該說那人倒黴還是幸運，畢竟碰上陸滢這麽一個感情遲鈍的人。
“那要是答應了呢？”陸滢問得有點心虛。她為什麽會答應齊澄，因為知根知底，因為對于那個相親對象并沒有什麽感覺，所以當齊澄忽然間說喜歡自己的時候，一沖動就是答應了嗎？
“笨，要是我不喜歡我們家老陳，當初我就不會答應他。”汪瀾都為沈蔚然捏一把汗，這麽能說，把陸滢都騙到手了，怎麽陸滢還一肚子不确定？
“世界上人那麽多，就算是世界冠軍不算稀罕，可是我長得也不是那麽慘絕人寰，幹嘛會答應一個我不喜歡的人的表白和求婚？”汪瀾小課堂演講完畢，“談戀愛歸談戀愛，別耽誤你的正事。咱們禁止隊內戀愛，不過找外面的只要不過分，教練也不會說什麽的。”
孟洋不就是找了個女朋友嗎？不過男隊現在是孟白争霸，齊程兩人在沖擊倆巨頭。相較而言，自己巅峰狀态已然不在，葉天祺還不穩定，女隊這邊陸滢還是當家花旦，所以，教練可能看得更嚴一些。
陸滢知道汪瀾沒看出端倪，她還以為自己找的是外面的，關鍵是外面的人自己認識的最多的就是廣告商了，她找誰呀？
不過她總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她向來固執，打球的時候咬着牙也要往上沖，沒道理聽到齊澄一表白自己一感動就是答應了，所以自己還是喜歡齊澄的，只不過有點慘的是為什麽喜歡，喜歡齊澄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過別的那又如何，她會慢慢找到的，想到這陸滢給齊澄發了條短信：隊內禁止戀愛，所以……
所以什麽呢？答應了然後要地下戀情嗎？齊澄能同意嗎？陸滢正準備把這短信删了，結果不小心按錯了按鍵，短信發了出去……
她愣了下，好像短信沒撤回這一說吧？
陸滢祈禱齊澄在忙，沒能看到短信。只是事與願違，齊澄短信回複的很快：我會努力拿下單打世界冠軍的。
陸滢笑了笑，他們都有各自努力的目标，不會因為表白後就把訓練放在一邊，其實這樣是最好的。她還不想結束自己的運動生涯，齊澄現在有機會得抓住往上沖。
用姑姑的話說，最大的幸福就是兩個人一起努力。
陸滢現在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沒了心事也能安安穩穩睡好覺了。她歸隊後就要準備接下來的亞運會，明天還要去找手感，希望這小半個月沒練球，沒有把手感丢到爪哇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