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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二胎時代16

木婉婉所處的位置實在是巧妙,坐在她的位置,能夠清楚的看到荀嫣和盧文遠的互動,可處在盧文遠的位置,望向木婉婉方向時正好被一面紗窗擋住了大半畫面,并不知道坐在他斜對面的那對母女正是他還在交往中的女友和女友的母親。

木婉婉滿心糾結地看着盧文遠紳士地為荀嫣倒酒,細心地為她剝蝦切肉,這一切,是曾經熱戀時木婉婉享受過的待遇,可現在他為另外一個女人做了。

不知聊到了什麽話題,坐在盧文遠對面的女孩笑的花枝亂顫,羞惱地拍了拍盧文遠的手背,然後盧文遠反捏住她的手不放,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暧昧。

這下,木婉婉也沒辦法自我欺騙了。

在她不知情的時候,盧文遠喜歡上了的別的女人,這段時間的忙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為創業勞心勞力,而是因為他厭煩了她,所以懶得應付她罷了。

木婉婉生活的環境很單純,父母雖然有錢,卻沒有有錢人的通病,彼此是一起吃過苦過來的,對這段感情十分珍惜,從木婉婉有記憶起,父母就鮮少吵架,因為有這樣一對恩愛的父母,讓木婉婉對愛情充滿了憧憬。

明明當初盧文遠苦苦追求她那麽久,明明戀愛時盧文遠對她是那麽疼惜愛護,這樣的感情,怎麽能夠說變就變呢。

就算這段時間她因為家裏的事情忽略了對方,可這也不是盧文遠在還沒有分手的情況下就和別的女人交往的理由啊。

她有不對的地方,盧文遠應該告訴她,如果是她的錯,她願意改,可為什麽盧文遠什麽要求都沒有提,就先變了心呢。

木婉婉對這段感情的最後一份堅持,因為眼前的畫面破碎了。

或許是曾經完美的形象出現了裂縫,往日木婉婉從未懷疑過的細節也開始串聯起來。

盧文遠說希望她不要和媽媽争執,體諒媽媽,接受弟弟妹妹的到來,可每當她聽完盧文遠的那些話後,總是會産生強烈的逆反心理,而劉姨或是其他人勸解她時,從來不會讓她産生這樣的情緒,好像同樣的意思,換了語序和語調,意境就全然不同了。

盧文遠一直和她提起創業的艱難,資金上的,人脈上的,幾乎在每次通話中都會提及,這樣的話語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木婉婉想了想,似乎是從兩人開始交往後,自己也是因為聽多了這樣的話,所以才會萌生在大學裏就和盧文遠結婚,然後好名正言順資助對方的念頭。

那個時候對方提及這些話題的頻率還不算頻繁,可在她擁有了一千多萬遺産後,盧文遠幾乎每每談論一個話題,都能提到他創業的事。

只是那個時候木婉婉聽到這些話題只覺得心疼,沒有往更深的地方想,現在看來,盧文遠說起這些話題,只是為了讓她能夠乖乖獻上手裏的遺産作為他的創業資金吧。

坐在盧文遠對面的那個女孩穿着香奶奶家售價十幾萬的套裝,拎着愛驢仕的包包,端起酒杯時露出的手腕上的全鑽蛇形手镯,市價也不會低于二十萬。

顯然這是一個家境極其富裕的女孩,是一個能夠在事業上給予盧文遠助益的女孩。

她忍不住陰暗地想到,難道是因為她“愚笨”不懂得盧文遠的深意,所以他才為自己找了一個更“聰慧”懂得為他分憂解難的女朋友嗎?

更有甚者,木婉婉不由想到了當初盧文遠追求自己的正真意圖。

對方是喜歡她所以追求她,還是喜歡她的家世,所以追求她。

雖然只是陰暗的揣測,可光是這麽想,就讓木婉婉心痛到快要昏厥過去。

“這家店牛排味道不錯,婉婉快嘗嘗。”

就在木婉婉出神的時候,阿蕪已經悠哉悠哉地切好了一份牛排,遞到了木婉婉的面前。

她當然知道此時女兒承受着什麽樣的心理折磨,這一切正是她計劃好的。有時候,說的再多,不如讓她親眼見到真相。

“好!”

木婉婉拿刀叉的手都有些無力,她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媽媽。

男朋友是她自己挑選的,當初也是因為這段感情,鬧的爸媽因為想要連夜做飛機趕到北平在路上發生車禍。

如果盧文遠是個好的,她還能安慰自己,可現在事實證明盧文遠似乎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好,曾經做了那些荒唐事的她似乎也越發愚笨不堪。

爸爸是被她害死的!

木婉婉拿着刀叉的手忍不住顫抖,她咬緊牙關,沒讓自己在媽媽面前奔潰大哭。

——

“我們分手吧。”

盧文遠約了木婉婉見面。

“是我的問題,創業的煩惱讓我焦頭爛額,我沒辦法像以前那樣陪你吃飯看書散步,不止是現在,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恐怕都沒有精力開始一段感情。”

即便是說分手,盧文遠看着木婉婉的眼神依舊是深情款款的,明明這段時間兩人的疏離除了他創業沒有時間外,還有木婉婉忙于家庭瑣事不夠主動的因素存在,他卻只說是自己不好,要是此刻邊上有一個認識倆人的熟人,恐怕又要覺得盧文遠這人厚道有擔當了。

“走到這一步,我們都不想的,婉婉,我是真的喜歡過你。”

荀嫣的家世比他想象中還有雄厚,還未确定關系,對方就給了他一千萬的創業資金,盧文遠沒道理不選擇對方。

看着溫婉清秀的木婉婉,盧文遠還是覺得有些可惜,如果只是從喜歡的角度,荀嫣是遠遠比不上木婉婉的,誰讓比起熱情如火的玫瑰花,他更偏愛文靜清純的茉莉花呢。

但他是個有野心的男人,在喜歡的女人和有用的女人之間,他做出了選擇,只可惜,盧婉婉太單純,他在她身上花費了那麽多的精力,最終卻什麽都沒有得到。

想到盧婉婉手裏的一千多萬遺産,盧文遠不是沒有遺憾的。

“是因為創業,還是因為別的女人,那天在西餐廳,我都看見了。”

木婉婉以為自己見到盧文遠會和他大吵一架,會像一個潑婦一樣揪着他的衣領撕心裂肺地問他為什麽,可等真的見面了,木婉婉忽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不論她再怎麽鬧,都不能改變她識人不清的事實。

“什麽女人!”

盧文遠眼神閃爍,雖然極快恢複了平靜,卻還是被一直盯着他的木婉婉捕捉到了,這下子,木婉婉對盧文遠出軌的事實确認無疑了。

但她依舊不想鬧,癫狂地問眼前這個男人為什麽,将對方出軌的消息傳出去并不會對對方造成多大的打擊,畢竟她和盧文遠只是情侶不是夫妻,兩人之間只有道德約束,沒有法律約束,真的鬧大了,反而會讓木婉婉自己成為別人茶餘飯後談論的話題。

“盧文遠,我真後悔和你在一起。”

木婉婉站起身,端起手裏的茶水潑在了盧文遠頭上,說完這句話後轉身離開。

盧文遠狼狽地用一旁的紙巾擦拭着濕漉漉的頭頂和臉頰,茶葉粘在頭發上,衣服上,周圍人的目光開始隐晦在他身上打量。

除了童年因為貧窮和父母離異感受過這樣的目光,長大後的盧文遠還是頭一次那麽丢臉。

可偏偏因為心虛,這樣的羞辱,他只能忍着。

“啪——”

他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張百元大鈔,然後那樣異樣的目光打量下,匆匆離開。

——

“媽,我和盧文遠分手了。”

這些日子,木婉婉一直繃着,像沒事人一樣忙着學業,忙着監督新保姆的工作,忙着照顧媽媽,卻不代表這件事對她真的沒有産生任何影響。

在潑了盧文遠一杯茶水回到家後,木婉婉看着忽然間迷上羊毛氈的媽媽,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分手了!”

阿蕪心裏了然,面上卻帶着擔心和憤怒。

“分了也好,其實媽真的沒看上你口中的那個小夥子,他的家庭條件那麽差,等他功成名就了,起碼還得過個幾年十幾年,這還是往好的地方想,誰也保不準他會不會一輩子碌碌無為,媽的小嬌嬌怎麽能陪着他吃苦呢,再說了,他還有一個離婚的媽媽,都說婆媳是天敵,他們家這樣的情況,很大可能媽媽是跟着兒子過的,媽可舍不得你吃婆婆的苦。”

阿蕪抱着大閨女,對方的腦袋正好枕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

她也不問為什麽,當着木婉婉的面就貶低了盧文遠一通,好像對方的條件是有多麽不堪似的。

可木婉婉卻知道媽媽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她自己就是陪着爸爸吃苦過來的,哪回在意未來女婿的家世背景呢,說那麽多,只是為了安慰她罷了。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将來找不到合心意的,媽也能養你。”

正說着呢,木婉婉肚子裏的孩子踹了一腳,木婉婉的臉頰就貼在阿蕪的肚皮上,清晰的感受到了這一次的胎動。

肚子裏的弟弟妹妹就好像是在應和媽媽的話,為她出氣一樣。

木婉婉更委屈了,哭聲也越發洪亮。

會委屈,會大聲哭嚎,是被寵愛的人的權利,那些真的不被愛的人從來不哭,因為他們知道,即便自己哭了,也是沒有人在意的。

阿蕪抱着女兒,心裏的大石終于落下。

女兒接受了肚子裏的孩子,還和心懷不軌的盧文遠分手,她最大的目的已經達成。

但是看着傷心的女兒,阿蕪不知什麽時候養成的護短的脾氣反倒冒出來了,有些人,她也不打算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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