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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初始1

現如今,整個盤古大陸被劃分為五界。

凡人界裏多為沒有修仙資質的普通人。

琅華界即修真界,一般情況下,在琅華界出生的孩童天生就具有修仙的資質,不能修真的廢脈在琅華界百年難得一遇,只是修真資質有好壞之分,單系天靈根自然是各大門派争搶的好苗子,雙靈根和三系靈根資質尋常,可也能在頂級門派當一個二流長老的內門弟子,或是尋常門派掌門、長老的嫡傳弟子。

至于四靈根和五靈根,那是琅華界最差的根骨,如果沒有奇遇或是數之不盡的丹藥供給,終其一生或許也只能止步築基期,因此四靈根和五靈根多為各門派的外門弟子,主要供負責各門派的外務以及供內門子弟差使,在琅華界地位極低。

除了凡人界和琅華界,盤古大陸還存在魔族聚集的魔界,魔界裏多為魔修和鬼修,因為修道理念的不同,魔界和琅華界互相敵視,魔界以引誘正道修士入魔為趣,而琅華界由以誅魔衛道為己任。

妖域在五界之內的地位有些超然,能化形成妖者,無不是得天道之機緣者,妖性向善,即靈獸,妖性向惡,即魔獸,比之人修或是魔修、鬼修,妖修的修煉速度更快,而且妖族多居住在妖域之內,因為未修成人形之前的本性,妖修往往對自己的領地有強烈的控制欲,從不輕易離開自己的地盤,向外生事,因此妖域和琅華界、魔界的關系都十分良好,兩界也不願意憑空招惹中立的妖域,為自己增添一個敵人。

最後一界,則是其餘四屆夢想中的歸屬——仙界。

修仙有六大境界,築基、金丹、元嬰、煉神、反虛、大乘,大乘之後,則可破碎虛空,就地飛升。

傳聞中,仙界之上還有神界,只是因為神界一直只在傳聞中出現,因此默認只有五界的存在。

——

近日來,琅華界最大的消息就是已經近千年不曾收徒的玄禛尊上居然再次收了一個女弟子,那個女弟子還不是哪個世家大族天資聰穎的後輩,也不是凡人界擢選上來的好苗子,甚至連個人都不是。

堂堂反虛境界的神道長老,居然收了一個剛凝練出人形的草木妖為弟子。

因為妖域的超然地位,修真者收化形靈獸作為弟子并不稀奇,可稀奇的是那個收弟子的人。

要知道,即上萬年前仙魔大戰後,琅華界和魔界再也沒有出現過一個飛升的仙人,就連修行的速度也變得極為緩慢,而玄禛尊上卻是個例外。

他是變異的雷系天靈根,一年築基,百年內破丹成嬰,又在千年內,從煉神期突破到反虛境,人家花了上萬年都不一定能達到的境界,他只用了千年就做到了。

這樣的修煉速度,只在上萬年前,琅華界和魔界靈氣充裕的年代存在,而且即便是那個年代,那也得是天資卓絕者。

所以即便玄禛現在只是反虛境,還不到大乘,卻依舊備受尊崇矚目,就連大乘尊者見到玄禛,也會客氣幾分。

因為所有人都等着他成為仙魔大戰後第一個破碎虛空的人,然後告訴大家破碎虛空的奧秘。

自上次突破反虛之後,玄禛已經閉關了千年有餘,可琅華界依然有玄禛的傳說,大家都以為,下一次見到玄禛出關或許是他進階大乘以後的事了,沒想到玄禛再一次出關,居然是為了收徒,收的徒弟,還是一個剛化形不久的草木妖。

要知道,在此之前,玄禛忙于修煉,數千年間也只收了兩個徒弟。

一個是琅華界四大門派之一青山派掌門的獨生子穹骅,對方和玄禛一樣,都是變異的單系雷靈根,青山派掌門廢了不少功夫,才讓本是無上派太上長老的玄禛收下了這個弟子。

另外一個弟子龍斐然,是玄禛從凡人界帶來的,據說是凡人界皇族的皇子,雖然是雙靈根,卻十分特殊,他天生水靈根和火靈根,靈根的純度極高,不亞于單系天靈根,然而相克的兩種靈根在龍斐然的身上奇異得達成了平衡,水生火,火生水,這是從未有過的特殊現象。

現如今,玄禛的這兩個弟子一個已經是元嬰後期的修士,一個也已經破丹成嬰,雖然比不上玄禛當年的修煉速度,可放眼整個琅華界,他們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人物,在琅華界頗有美名。

時隔千年,玄禛再一次收徒,自然引起了各方矚目。

大夥兒都在猜測,那個草木妖身上到底有什麽可取之處,才會讓玄禛收下她這個異類,成為自己第三個嫡傳弟子,甚至還有人猜測,這個草木妖是不是妖域哪個妖王的子嗣,那個妖王許下了連玄禛都不得不心動的天材地寶,讓這個極有可能成仙的尊上收下他的孩子作為弟子……

但其實,真相并沒有大家猜測的那麽複雜。

玄禛收下的女弟子确實是個草木仙,沒有誇張的資質,也不是哪個妖王的子嗣,玄禛收她為徒,只是因為那個小妖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成精的,原形還是一株在他閉關的洞xue內生長了近千年的蘅蕪草。

這株蘅蕪草成精的契機是玄禛修煉時外散的靈氣,每日聆聽的是玄禛修行感悟的道因,甫一成形,這個小妖怪的身上就充斥着玄禛的氣息。

換做一個不知情的人,恐怕都會誤以為這個小女妖是玄禛的女兒,要不然,身上的氣息怎麽會和他如出一轍。

玄禛很講究道,在他看來,那株蘅蕪草能夠修煉出人形,開啓靈智,或許就是彼此的緣分,加上剛化成人形的小妖十分依賴玄禛這個她成形後第一眼就見到的男人,玄禛沒有多做猶豫,就決定将這個小妖收為自己的第三個嫡傳弟子。

又因為小妖的本體,玄禛給她取名為蕪,道號青蕪。

——

阿蕪坐在樹梢上,晃着小腳丫看着山腳下的位置。

因為是草木成精,阿蕪最不耐煩人類的衣物,只不過在師尊和師兄們的叮囑下,阿蕪知道身上的衣物是不能脫的,但其他部位的束縛,自然是能省就省了。

今天阿蕪又沒有穿鞋,赤着腳就從自己的小洞府裏跑出來了,她的腳上系着一根紅繩,這是師尊玄禛賜給她的護身法器,周圍萦繞着氤氲的靈氣,華光外現,倒顯得腳上的肌膚越發瑩白如玉了。

妖族的成長速度相對于人族更為緩慢,而且妖的歲數是按照成形後計算,阿蕪現在滿打滿算也就百來歲,才妖族,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這會兒她的人形也就人類十三四歲的模樣,一頭長發沒有任何裝飾披散在身後,她随意抓了一把頭發在手裏把玩,兩只白嫩的小腳丫晃啊晃啊,實在是嬌憨可愛。

“二師兄!”

遠處走來一個背負雙劍的青年,阿蕪驚喜地沖着男子招了招手,然後想也不想地從樹上跳了下來。

原本還在百米之外的青年一個閃身,出現在了樹下,将那個從樹上跳下來的小姑娘抱進懷裏。

“都是大姑娘了,做事還這般毛手毛腳。”

龍斐然板着臉,對于這個小師妹跳下樹的莽撞行為十分不滿。

上百年前,整個琅華界都為玄禛收下了一個剛化形的妖族為弟子而震驚,現在,整個琅華界再一次為這個弟子的低劣資質而嘆息。

人人皆知玄禛前兩個徒弟的驚人資質,本以為這個最小的徒弟就算比不上前兩個徒弟,那也該是天資卓絕之輩,誰知道在阿蕪的身上半點也沒有體現化形妖族的天賦,足足一百年的時間,都沒能使她突破到築基。

要知道,妖族是得天機緣者,許多妖族往往剛一成形,就能達到金丹甚至更高的境界,而阿蕪在玄禛的教導之下,花了近百年的時間,連修真的入門築基期都沒能達到,可以說驚掉了許多人的眼睛。

大夥兒都在猜,玄禛什麽時候才能将這個劣徒驅逐出去,可随着時間流逝,這個清心寡欲的尊上反到越發疼愛這個小徒弟了,連帶着另外兩個弟子,對這個小師妹也疼愛的緊,到處尋找着适合她這個境界的少女佩戴的護身法寶,着實讓人猜想不透那個草木妖的身上到底有什麽魅力。

這會兒龍斐然之所以那麽緊張,也是因為阿蕪的境界不高,換做無上派任何一個內門弟子,早就已經學會最基本的飛縱之術了,即便從高高的樹上掉落也可以平安着地。

可阿蕪不一樣,龍斐然很擔心如果沒有自己接着,這個小師妹既有可能把她漂亮的門牙給摔掉了,到時候,這個嬌嬌的小丫頭又得躲進他或是大師兄的懷裏哭鬧,磨地他連修煉的心思都沒有了。

“二師兄,你別接住我啊,我會飛了,你等着,我飛給你看看。”

阿蕪嘟着嘴,不僅沒有理會二師兄的一片好心,還倒打一耙,覺得二師兄破壞了自己表演的機會。

可偏偏小姑娘的眼神狡黠又靈動,讓人不但沒辦法對她生氣,還覺得她這幅模樣可愛極了。

“你看着!”

阿蕪激動了做了一個手勢,“飛!”

手指比劃了一個飛天的造型。

“飛!”

阿蕪嘟囔了一句,跺了跺腳,生怕使不上力,還原地向上蹦噠了一下。

明明之前成功了啊?阿蕪覺得自己丹天內空蕩蕩的,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靈氣消失殆盡,哪裏還飛得起來呢。

可她尤不死心,又使了好幾次。

小丫頭原地蹦跳,看的龍斐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那麽想飛嗎?”

龍斐然琢磨着,自己的法器裏有沒有什麽飛行類的,用靈石就能夠駕馭,不需要使用者的靈氣,這樣就能夠滿足小師妹的願望了。

“我之前真的飛成功了。”

阿蕪喪氣地耷拉着腦袋,表情十分沮喪。

“可能是阿蕪肚子餓了,所以使不上勁兒,正好這次下山,我捉到了一只凫駒獸,讓人做給你吃,吃飽了,阿蕪就能飛了。”

龍斐然并不相信阿蕪的話,他們都知道阿蕪的體質特殊,天生聚集不了靈氣,怎麽可能使用的了道術呢,或許是阿蕪想的太癡了,誤以為原地蹦噠兩下就是飛起來了。

當然,這些話龍斐然不會和阿蕪說,師傅和他們的名氣太大,反倒成了阿蕪身上的枷鎖,人人都拿她和他們師兄弟比較,讓阿蕪在修行這件事上越發執着了。

其實她就算什麽都不會,作為妖,她的壽命依舊漫長,在這麽漫長的時間裏,他們和師傅總會研究出解決她體質的辦法的,再不濟,有他們護着,也能保證在她壽數之內,讓她恣意地活着。

“凫駒獸?”

阿蕪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雙眼亮晶晶地看着二師兄。

這是一種半身像鳥半身像馬的獸類,沒有靈智,修為低下,以肉質細嫩聞名,近些年,凫駒獸越發難尋了,倒是有一些商人豢養繁衍凫駒獸,只是人工飼養出來的凫駒獸總沒有野外生長的美味。

在玄雷峰上,未曾辟谷的也就阿蕪一人了,玄禛等人早就戒了口腹之欲,龍斐然費勁功夫捉來一只凫駒獸,也只能是為了讓這個小師妹高興高興了。

“二師弟,小師妹。”

正當阿蕪拽着二師兄的胳膊就要去料理那只凫駒獸的時候,雲層之上飛落兩個人。

一個是玄禛的大弟子穹骅,他是元嬰期的修士,早已經能夠禦氣飛行,而他身邊站着的女孩則是被他小心攙扶着,看上去似乎境界低下。

阿蕪向來有些怵這個總是板着臉的大師兄,即便她心裏頭知道大師兄和二師兄一樣關心自己,可在大師兄面前,她總是忍不住規矩了許多,不像是在二師兄面前,對方給她一點好臉色,她就能登鼻子上臉了。

這會兒看到大師兄出現,阿蕪趕緊把自己的爪子從二師兄的胳膊上收了回來,站的筆筆直的,好像她不是藤蔓蘅蕪草成精,而是一顆青松樹成精一般。

“這位是……”

龍斐然有些好奇站在穹骅身邊的姑娘,在龍斐然開口後,阿蕪的目光也轉移到了大師兄身邊的少女身上。

只一眼,阿蕪的心就揪了起來。

她不喜歡眼前這個女孩!

明明從來沒有相處過,可阿蕪心裏就是有這樣一個念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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