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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三十七【替換】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這是一幅類似畫的地方,令人震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令人苦惱它的飛沙走石。

換了個拍攝地點之後,其生活條件就呈直線下降的趨勢了——戈壁荒漠,沙塵飛揚。原本白白淨淨的人,到這兒不過是半根香的功夫,便被刮得個滿臉沙子了,看着就狼狽至極。

要在這個地方呆上半月有餘,不少演員內心深處其實是拒絕的。

其中與秦珂同是副将階級的且是本劇的男二號,即趙瑱的扮演者羅霖修羅天王,他和隋堯一樣,也是到戰場拍攝時才進劇組的演員。

羅天王他的主業其實是唱歌。娛樂圈就是這樣,唱而優則演,演而優則唱,這位從小就沒怎麽吃過苦卻在音樂上頗有造詣的少年此次注定要在這《将軍令》的劇組裏感受一下何為艱辛環境了。

好在,老天爺對他夠好。

雖然這樣子想有些不好,但在如此不能忍的條件下還有個女孩子,兩相對比之下,也不會顯得自己太過嬌氣。

可是,漸漸地,羅天王發現,自己的想法是有多麽的……愚蠢。

對于楚漾的初印象,羅霖修并不覺得這是個适合演女将軍的女生。也難怪,那會兒他趕到橫店拍轉場前的最後一場戲的時候正好碰見楚漾和隋堯因為沒戲份提前離開劇組,因為這兩人親昵的動作,他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而那時楚漾痛經,所以給人感覺十分虛弱的樣子,羅天王又不清楚人家為何臉色蒼白,只覺着這是個吃不得苦的女生。

直到現在,羅天王才明白看人不能看表面,人真是不可貌相,他活了二十幾年了,這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彪悍的女生,以往認識的要麽是嬌滴滴的要麽是矜持極了的,最多的也就性格開朗罷了,從未見過‘一石食一瓢飲在陋巷也不改其樂’的女人。

楚漾,請告訴我你的人生經歷了什麽tat。

怪自己孤陋寡聞,現在三觀都受到了沖擊,感覺碎了一地。

說好的病美人呢?

因為同是副将,兩人的盔甲除了大小及顏色之外,其他的都是一模一樣的,羅霖修一個大男人都能感受其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穿一會兒還好,一天到晚都穿着那真的是累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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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面子的他沒吭聲。

因為他看到楚漾那小小的身軀不僅天天穿着那铠甲晃,而且閑着沒戲拍的時候還拿着長矛、刀劍等一展風采,還美其名曰鍛煉身體。

別逗我,現在鍛煉身體最好的方式不是跳廣場舞嗎?

長矛、刀劍不是塑料、泡沫,其重量又是讓人欲哭無淚,作為唱歌一級棒的羅天王,他表示自己只能輕松地拿起麥克風。

→_→

羅天王的內心一次次地在吶喊,渴求着這裏唯一一個女演員說自己撐不住了,如此他便也能趁機得到片刻休息了。然而拍了十天,他一臉懵逼地發現這楚漾竟然越拍越興奮,狀态越來越好了。他想自己總不能比一個女人還差吧,遂咬咬牙堅持下來。

其實不止羅天王一個人這麽想,男人們的勝負心自尊心是個可怕的東西,然這也導致了《将軍令》的拍攝狀态更上一層樓了。

劇組哪裏只有楚漾一個女人,其他場外助理難道就不是女人了,她們也表示在這兒太過艱苦了些,可是,在看到楚漾英姿煞爽的打戲時,容易滿足的人兒就那樣繼續扛着累了。

看女俠耍帥,這點苦算什麽!!!

楚漾不知道這些人心裏在想什麽,大漠的環境讓她熱血沸騰,況且她這是在工作,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不求最好只求更好。

如此省心又有榜樣作用的演員,導演林輝表示相當滿意,只是……

他現在又在想找隋堯當男主角到底是對還是錯了╮(╯_╰)╭。

演戲方面挺好的,都是到位的表演。

可是私底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這些辛苦工作的孤家寡人啊!!!

血淚的教訓,以後拍戲千萬不能找情侶在一個劇組。

咳,上次楚漾說隋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實沒錯,只是他最終目的還是為了跟他家阿漾在一塊兒,隋堯可受不了總是分離之苦,他已經浪費掉一輩子了,這輩子必須以相愛相守為重。

作為古來人,他倆不怎麽清楚什麽叫秀恩愛,可每每做出來的事兒,都能讓旁人生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拍到最後,軍師陸之旻與副将秦珂的感情越發深厚起來,其中有場是他倆表明心跡之後,秦珂第二日要領兵攻打敵軍,夜半三更,陸之旻闖進秦珂帳篷,兩人進行熱吻的戲碼。

唔,有點破羞恥。

楚漾私底下雖然能夠肆無忌憚地跟隋堯做一些愛做的事兒,但被攝像機對着拍哪怕只是親吻,她好像有些做不出來。在楚漾老古董的理解裏,這種親密不能大庭廣衆。所以她更不能理解的是在一些影視劇裏,明明不怎麽熟悉的兩位演員為什麽能那麽大膽地拍出令人血脈噴張的戲碼。

可隋堯不同,一知道有這場戲,他就準備磨刀霍霍向阿漾了,他沒想那麽多,只要對象是他的阿漾,小小的親吻對他來說都不在話下。

“這世界就是如此,咱得入鄉随俗不是麽!”

“你的意思是我和別人拍吻戲也可以嗎→_→?”

得出這結論,隋堯當然炸毛:“這當然不行,我們寧可去演演小配角,也不要為了演戲而演戲。”

“……”

“阿漾,我們是情侶又沒有關系。”

“”她家王爺撒嬌了,王妃表示血槽已空。

很多人都說,這是衡量一個演員專不專業的标準,可隋堯卻傲嬌地表示自己不專業就夠了,如果說吻床戲是代表着演員有沒有入戲的标尺的話,那晉王晉王妃還真不敢茍同。

可現實就是如此,一句你在不在意這個尺度,不同的回答就能看出這個人是把演員當作最普通的職業還是當作一個出名的工具。

《《《《《《《《《《《《

楚漾最終還是被隋堯說動了,如今正一個勁兒地自我催眠——周圍沒有攝像機沒有其他人沒有攝像機沒有其他人。

大漠的夜晚溫度驟降,藍偏黑的幕布上繁星點點,守衛們很認真很負責,可即便如此,也阻止不了‘別有用心’之人。陸之旻若只是個有頭腦無肌肉的人那倒真是怪了,謀士謀士可不止會謀那麽簡單,只是同一個陣營的人,也不用使偷雞摸狗之法,只需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光明正大地進去便可。

“秦副将在麽,我與她有事商量。”

多麽牛逼哄哄簡單粗暴,守衛不疑有他,直接讓軍師進了秦珂的帳篷。

征戰之人,幾乎連覺都睡不安穩,一有風吹草動,便會警惕起來,秦珂不打草驚蛇,只假寐着,結果卻發現來者好似沒有目的一番,才呼出一口氣準備睜眼,一陣淡淡的薄荷香撲鼻而來,瞬間腰被摟住了,腿被夾住了。

秦珂:卧槽,本副将遇流氓了,我跳過去就是一刀。

陸之旻親昵地用臉蹭了蹭懷裏的女人,有些心疼,明明是個該呆在家裏養尊處優的女孩子,卻偏偏要走上本屬于男人該走的路,卸下盔甲,這是個多麽瘦小的姑娘。

“阿珂,是我。”

“……”

帳篷裏幾乎被黑暗包圍,月光灑進來,隐約能看見床塌之上重疊的兩人的神情,壓在底下的別過臉不說話,處在上方的淺淺地笑着,深邃的眼眸中帶了絲邪氣。

僵持片刻,帶着薄繭的手掌撫摸着秦珂的臉頰、脖子,以不容拒絕的态度迫使秦珂與之對視。

那是一雙滿是深情的眼,被窩之下兩人靠的那麽近,近地讓男人染上了情·欲,小火苗簇地在男人眸子中燃起。

秦珂一驚,還來不及反應,唇瓣便感受到一股溫熱。

“乖,閉眼。”微微分開,輕笑着說了這麽一句話,便又壓了下來。

不同于剛才的溫柔,這會兒是類似要吃了自己的吻,秦珂的睫毛輕輕顫着,滿是羞澀地紅着臉,說到底她還是個女孩子,半晌才緩緩伸出手環在陸之旻的脖子上。

“ut,非常好,收工。”

導演林輝此刻內心五味雜陳,剛那一場他本來還害怕這兩位演不好,畢竟在那之前,楚漾找他說了好幾次能不能将吻戲給改了。如今看來,怎麽會演不好呢,簡直演過了頭,林輝無奈地覺着他若是不喊停,恐怕這場吻戲再發展下去就成了床戲了。

更令其心塞到無以複加的是倆人演的太逼真了,仿佛就是秦珂與陸之旻的真情流露,吻戲中帶着淡淡的米分紅氣息,看的人不會有其他想法,只覺着——媽蛋,我也要有這種感情,憑啥我到現在還是單身汪t^t。

反複看了幾次拍攝下來的畫面,林輝覺着自己還是早點洗洗睡覺比較好,以事業為重的他第一次考慮成家問題了。

……

然而,明明已經結束了收工了,隋堯卻趴在楚漾身上一動不動。

→_→

唔,剛剛一激動石更了,現在得好好平複一下。

這個時間點,大家夥都累了困了,也沒有多注意這榻上的男女主角,收拾收拾東西,就挂着黑眼圈回旅店休息了,不過片刻功夫,帳篷內的人走了個精光。

“啧啧啧。”簡直畜生啊。

隋堯聽了阿漾的嫌棄聲,耳根一紅,随即咬牙切齒:“我這是因為誰!!!”

“……”怪我咯→_→。

“別動,否則就地□□。”

“真禽獸。”晉王妃身子一僵,毫不留情地吐槽。

“╮(╯_╰)╭”晉王百口莫辯。

……

随着時間的流逝,《将軍令》的拍攝也漸漸進入了尾聲,在林輝拍的所有電視劇中,這是他第一次想早一點殺青的劇——前半部分與美女們幾乎絕緣,後半部分在劇裏劇外又被迫吃了成噸的狗糧。

( ̄^ ̄)ゞ

#呵,來啊,互相傷害啊,早點結束啊。#

#大漠套路深,我得回城市找個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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