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沈度過去甘霖他們班的時候，還有十幾分鐘才下課，他們班剛好在上生物課，而恰巧這個生物老師點到甘霖的名字。
“甘霖，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RNA逆轉錄需要什麽酶？”
“逆轉錄酶。”
“很好，非常好，答案就是逆轉錄酶。這個答案就在課本的拓展知識上，就是小字部分，剛才我在隔壁班講題，他們班就沒有一個同學回答得出來，看來你們班的同學還是比他們班的認真，有好好看書。”
生物老師表揚一番後，看見甘霖還站着，沖她揮了揮手，“好了，甘霖你坐下吧。回答得很好。”
甘霖松了一口氣，心想幸好上課之前翻了一下課本。
生物老師姓江，是今年剛出來工作的新人，和沈度他們班班主任一樣，都是被校長重金挖過來的人才，開學不久，要說起大家最怕哪個老師，肯定就是這個生物老師了。
因為他總喜歡提問題。
經常一上課，一推開門進來還沒走到講臺就是一句：“上課之前我們找幾個同學來問幾個問題。”
而不知道是哪裏招他眼了，十次有九次都會喊到甘霖。
今天上課前點到名字的幾個人裏沒有甘霖，甘霖還以為今天就這麽過了，沒想到上課上到一半突然喊人起來回答問題。
坐下來之後，甘霖稍微放松了一下，眼神掃了一下，突然看到沈度站在他們課室右邊前面那扇門上，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沈度突然擡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沖她笑了一下——如果扯起嘴角就算笑的話。
甘霖突然打了個冷顫，然後看着沈度伸手把前面的門關上了。
她突然想到什麽，轉身往後面看了一下，果然後面兩邊的門都關上了。
平時大家出去都是從左邊這邊門出去的，右邊的門一般都是關上的，加上最近天氣都熱得要死，如果不是剛才那節課是體育課，大家運動完回來渾身是汗，生物老師嫌棄一股味道，也不會開着四道門。
而坐在右邊前面的同學已經注意到了沈度關門，兩個人還互相微笑了一下，然後沈度一關上門，拿同學就立刻拿過放在旁邊一排壁櫃上的遙控器開了空調。
“甘霖，你在看什麽？上課呢，專心點，上來黑板畫一下光合作用的光反應和暗反應的過程，把課本的過程畫出來，還有公式要寫上。”
甘霖心裏默默哀嘆一聲，站起來上去拿着黑筆寫了起來。
雖然前世都學過，但是也忘得差不多了，幸好今早有看過這部分的內容。
“嗯，寫得不錯。但是不要覺得自己懂了就不認真上課。回去吧。”
甘霖放下粉筆，拍了一下手拍下灰塵，走下講臺之前下意識看了一眼兩邊門口，沈度已經站在左邊門口外站着了。
剩下三個門都被他從門外鎖住了，她知道他這是堵她來了。
下課鈴響起之後，生物老師也沒拖堂直接就收拾好東西走了，甘霖嘆了一口氣，心知躲是躲不掉的了，也沒等沈度喊她，就直接出去了。
沈度人靠在欄杆上，單腳往後蹬在欄杆上，見她出來，面無表情地戰直：“跟着我，上六樓。”
一聽到六樓這個詞，甘霖眉頭劇烈跳了一下，突然想起了衛延夏說的，沈度經常上六樓砸椅子，有暴力傾向。
上樓梯這段路，甘霖一直在想待會該用什麽說辭，但是一上到六樓，沈度就伸手一拉，把她扯進了最靠近樓梯這邊的空教室，然後她就感覺到被猛地一推壓在了課室裏面的牆上，她還沒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狂風暴雨般。
和那天游樂場那個輕得像是蜻蜓點水一樣的吻不一樣，沈度的唇是重重地壓下來的，然後急切地、帶着濃重的怒氣舔舐她的唇縫，她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剛張開了嘴想透一下氣，他就徑直伸了舌頭進來舔吻。
甘霖感覺自己的口腔都幾乎要被那條柔軟的舌頭掃蕩了一遍。
也不知道摁着她親了多久，沈度終于離開她的唇了，只是仍舊把她禁锢在牆和他的手臂之間，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兩個人的呼吸交纏，一個充滿壓迫感的、再親密不過的壁咚。
“你最近在躲我，為什麽？”
“沒，只是最近在思考一個問題。有些亂，就忘記去找你了。”甘霖偏過頭，心髒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劇烈地跳動着，心跳聲大得仿佛都有回聲了，總覺得他眼神炙熱得讓人有些慌亂。
“什麽問題？”沈度沒在意她偏過頭，只是說話間看着她白皙細膩的臉，一時沒忍住，又輕輕咬了一口舔了一下。
甘霖自然也感受到了臉上那片黏糊糊的感覺，但想着剛才親都親過了，親一下臉實在是不算什麽了，也就沒在意，只是心跳跳得更快了，她都懷疑是不是出什麽毛病了，這種感覺陌生又難受，仿佛下一秒心髒就會從胸腔裏面跳出來。
甘霖努力平複了一下狂亂的心跳，盡力平靜地說：“如果你重生了，換了個性別，然後發現這個世界有另一個自己。原本性別的自己，你會喜歡他嗎？會和他在一起嗎？”
剛才沈度親她親得很用力，沒有鏡子她不知道自己唇上一片紅潤，叫人看了越發把持不住，沈度就沒把持住，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她，這次他倒是克制了許多，只是輕輕地舔舐着，像是含着什麽珍貴稀少的糖，一寸一寸的舔吻着。
“如果我變成了你，那我會喜歡自己。”
“什麽？為什麽？”甘霖一驚，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不可能，她都要懷疑沈度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事情。
沈度抱着她頭靠在她肩膀上，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臉，覺得有些有點別扭，聲音悶悶的很輕：“...因為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我的身體和你的身體在一起也無所謂，就算是兩個靈魂一樣我也不介意。只要是你，什麽都可以。”
甘霖倏地睜大眼睛。
沈度說的話其實和她想知道的事情是不太一樣的，他壓根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他
說喜歡的時候，她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這之前她懷疑自己喜歡他，卻又不太确定。
但是他說喜歡的時候，那一瞬間，真真切切的，仿佛眼前炸開了煙花，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嚣着愉悅。
作者有話要說： 互述衷腸了，甜完了開始慢慢進入轉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