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媽，你怎麽來了？”
沈度剛穿好鞋子，從玄關出來，就看到院子外還站在門口的甘霖，以及門前車上的莫苑。
“我來接你回去。”
“回去？”沈度一頓，視線轉到甘霖身上，“甘霖也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自然，我們回去之後也是時候準備你們兩個的訂婚儀式了。”
而甘霖始終沉默着。
此時此刻她思緒紛雜，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東西。
回到京城之後，從飛機下來坐上車回家這一路上，甘霖和甘實書一句話也沒說過，一到家，就立刻下車準備找個傭人直接帶她回房。
甘實書卻叫住了她。
“甘霖，這麽久不見，不和父親說幾句嗎？”
甘霖身形一頓，轉頭看着他。
這個曾經沉浸在痛失妻子的悲恸中的男人，和當年那點模糊記憶慢慢重合起來。
甘霖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缺愛的，所以僅有的那些溫暖一直牢牢攥着，但是很顯然，這個連記憶都模糊了的所謂的父親不在這個行列上。
“沒什麽好說的，以前的事情，我太小了，也不怎麽記得，而現在，我已經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
甘霖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傭人左右為難地看着這對父女，半晌咬了咬牙還是快步走上前，給甘霖帶路。
房間在她回來之前已經布置好了，沒有出現她擔心的全粉色少女系，是簡單自然的北歐風格，傭人出去之後，甘霖反鎖上門，直接把自己摔上了床。
...好亂。
一切都亂了。
沈度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沈度，莫苑...還在。
這是什麽心情？
羨慕？
嫉妒？
還是不甘？
之前想明白所有事情的一瞬間，不是不嫉妒的。
明明都是同一個人，為什麽際遇就這麽不一樣了，那些過往怎麽就不一樣了呢。
昏暗的巷口裏，矮□□狹的房子，大腹便便形容醜陋的男人出入，像朵半枯萎的花的女人倚在牆上，細長白皙的手指捏着一疊油膩的紙幣遞給他，那殷紅的指甲至今仍活躍在記憶裏，難以褪色，噩夢一般。
“甘霖甘霖！”
窗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甘霖走下床拉開落地窗，陽臺上攀着兩只手，沈度就在陽臺欄杆外面吊着，見她推開窗出來，連忙道：“甘霖，快點來拉我上去。”
甘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大概可以說是哭笑不得，相當的無奈，她伸手把他拉了上來，也幸好她房間就在二樓，要是再高一點，怕不是會摔死他。
“你來做什麽？”
“我想你了。”沈度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之前...是因為什麽去的G省？”
沈度愣了一下，臉上神色有些不自然，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我...之前出去飙車，拐彎漂移的時候撞到別人的車上了。”說到這裏他又慌忙解釋，“不過我只是撞壞了他的車頭而已，人沒事的！”
“我爸就說讓我去外地冷一冷我，讓我好好反省一下，剛好我們這婚約不是早就訂下了嗎，我爸想起來你在G省，就讓我過去了，還說順便可以培養一下感情。”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甘霖，眼睛睜得有點圓，像極了可憐巴巴看着你求你原諒的小狗。
甘霖愣了一下，然後嘆了一口氣，“要出去玩嗎？我以前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京城了，也沒去過什麽地方玩。”
“好啊，京城我最熟了，那你想去哪裏？”
“去故宮博物館嗎？”
“或者是去後海？”
“南鑼鼓巷怎麽樣？煙袋斜街呢？”
......
正月的天氣還冷得很，幹冷幹冷的，和G省此時還是郁郁蔥蔥的綠色截然不同，路邊的樹都是光禿禿的。
少年人走在拉得很長很長的樹影上，身影也拉得很長。
“甘霖。”
“嗯？”
“甘霖。”
“怎麽了？”
“甘霖！”
“......”
“我愛你。”
......
細碎的雪忽然就落在肩上。
如此時此刻，她所有感知中，他眼底的笑意那般溫軟。
—————————
[寫在後面]
想這個故事時是某天和基友一起騎車上課的時候，突然就想，如果一個人重生了之後遇到了另一個自己，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那時候并沒有什麽具體的概念，就是模糊的一個想法，他會不會出于一些原因慢慢對另一個自己很好，然後付出了很多之後才發現其實和自己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人物的性格，大概是有點傻白甜的設定，傻白甜重生之後遇到了曾經生活艱辛的自己，然後傻fufu地對那個人好，給他打飯給他買鞋，甚至想着為了不給自卑嚴重的自己幹擾，還假裝自己也很窮。
然後所謂的另一個自己，其實是個高冷的腹黑，第一次遇到有人憐憫自己覺得很新奇，然後慢慢地看着傻白甜對他好，又一邊嘲笑她蠢。
可是人心到底不是石頭做的，還是會變軟的，還是會心動的，冷眼旁觀暗裏嘲笑的人卻不自覺地深陷其中，等到他發現的時候卻已經泥足深陷，脫身不能了。
然後高冷腹黑只能開始追人了，追着追着就發現對方其實不是像他想的那樣喜歡他，而只是一種可憐和補償心理。
然後故事就這樣拉開序幕了。
可是真的下筆的時候還是變了很多，大綱大概是假的，半點用都沒用了。
我寫的時候，我覺得甘霖不是我寫的那個沈度，不是那個陰郁偏執，會在暗裏冷嘲熱諷說莫苑死了他就把鋼琴砸了的那個自卑又倔強的私生子。
沈度（前世）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但是也很悶騷，自卑又自尊心過剩，冷漠又溫柔。
而甘霖，我寫的時候，突然發現剝離了前世的沈度，其實是沒什麽影響的，這不是我想寫的那個故事，不是我想要的那個沈度。
而這世的沈度，就只是個被寵壞了的孩子，任性暴躁，故作高冷，但很多時候又很孩子氣，很幼稚。
寫着寫着，這和我當初構想的，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故事了。
還是有點不甘心。
其實也很明白，都是因為自己筆力不足寫不出來。
等過一段時間，我打算重新寫一篇，就不寫什麽抑郁（大霧）系了，我要全程發糖，甜到發膩！
想了想，新設定就是，沈度還是現在一二章（前世）的設定，重生之後的設定，就不寫他變性了，也就是重生的帶着記憶的沈度是男的（敲黑板），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女版的沈度，名字就是沈霖吧。
然後設定就別跑G省了，雖然因為自己熟悉這裏的事才這麽寫emmm。
沈度重生後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世界有另外一個自己，因為沈左岩和莫苑還是一樣的，只不過生下來的小孩是個女孩而已。
然後看着她對自己一見鐘情，看着她賣蠢犯傻，一邊覺得這個肯定不是自己，覺得是蝴蝶風暴導致這個世界的軌跡不一樣了，然後因為前世經歷了很多，心肝已經全黑的沈度就冷眼旁觀看着傻白甜沈霖笨拙地接近自己，喜歡自己，愛上自己，然後被傷害，醒悟，離開。
等到沈霖徹底死心離開了，才突然發現，習慣了的人一旦離開，原來自己會那麽不習慣。
大概就是個你愛我的時候我不愛你你不愛我的時候我愛你的狗血天雷
這麽改是因為突然發現，經歷了那麽多事情的人重生之後怎麽也不可能還傻白甜吧，繼續黑化才符合人設，于是傻白甜就交給什麽都沒經歷過的白紙吧。
越是偏執陰郁的人，越容易被純粹吸引不是嗎。
開新文之前，我得把之前開的狗糧系快穿寫完，感興趣的小天使收藏一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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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與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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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世界的男女主在一起，裴朝朝就和她的男主（裴暮）在一起，名字取自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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