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是巫師
從那日起,我的心像有了依靠,起初的那些忐忑不安也都煙消雲散了。
我安心的在這一方之地住了下來,如果是在過去,一定會悶的無聊。可是也許是有了盼頭,每天都會過得很充實,尤其是盼着他來的時候,真的是知道了什麽是望眼欲穿。
巫臣并不是時時刻刻都陪着我的,他似乎很忙,總會在固定的時辰來給我診病。他會很有耐心的給我診斷病情,而他給我用的藥也的确很有效,我的傷口愈合的很快。
看着我的傷口,我很奇怪的問他:“為什麽我受這麽重的傷還能活過來?”
他垂眸看了看我的心口,我在他的目光下,心跳快了幾拍,卻見他淺笑着說:“因為我把你的魂魄召喚來了。”
“我不懂。”我不想思考,在看着他的臉時,我根本不會思考,他的眼睛勾魂攝魄,我被他勾住了。
“當初,夏姬被射中的時候,死去的其實是她的靈魂,受傷的是她的肉體。而我用招魂之術将你的靈魂喚來,你的靈魂是活的,所以,你就複活了,只是身體受了傷而已。”他的嗓音醇厚如美酒,我聽的如癡如醉。
“你真厲害,竟會這起死回生的招魂之術。”我的眼中一定都是欽慕之色。
“因為我是巫師。”他的臉上沒有了笑容,竟是有一份無奈。
“你不願當巫師麽?”我疑惑的看向他,難到他并不喜歡他的職業麽。
“有一個詞,叫身不由已。”他竟是這般回答了我,着實讓我驚訝,我頓時笑了。
“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如此說完,我與巫臣相視而笑。
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了解眼前這個男人,總覺得他的心中藏了千言萬語,不是只字片語就能說清楚的。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對我敞開心扉,因為他對我的感情不一般呀,不一般。
僅是半個月後,我心口的位置就再無痛感了,這真是讓我輕松不少。我打心底裏感激巫臣,他卻并不覺得怎樣,還說我已經恢複的很慢了。
“切,你當我是神仙麽,受了重傷很快就能好。”我笑着調侃,他的臉色卻忽然嚴肅了。
“如果你是神仙,你不會讓自己受傷。”他的話讓我一怔,仿佛他對神仙很了解似的。
“如果我是神仙,我一定不會留戀塵世間!”我也不示弱,心裏想着神仙的快活日子肯定比在凡間受苦受難好多了。
“是啊,你是不會留戀凡間的。”他微微苦笑着垂下頭,收拾好給用的藥便要起身。
我忙握住他的手,他擡頭看我,看着他眼中的憂郁之色,我不知道哪來的情緒,竟是激動的說:“如果是為了你,我願意留在凡間,只要和你在一起。”
他聞言岷縣一怔,但是,他很快釋然一笑,低聲說了三個字:“我知道。”
真是要羞死我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這樣說,剛才他那落寞的樣子真是讓我心痛,這一刻,他這般志在必得的樣子,又着實讓我羞憤,真是一個磨人的妖精。
“塵兒,我也一樣,為了你,無論在哪裏,我都願意,只要和你在一起。”他說着這話的時候,已低頭吻了下我的唇角,我的心砰砰亂跳,耳根熱的發麻了。
他說情話的時候,真是太美了,尤其是那雙眼睛,濃紫色的眸色,迷人極了。看着他,我怎會還有煩惱,只希望生活永遠這樣美好,但是,生活怎麽可能永遠不變呢!
這日依舊是一個豔陽天,盡管窗外已經開始飄落葉了,可室內依舊溫暖如春。看着窗外的陽光,我很想出去走走,我在這屋子裏悶的時間也太久了,再這樣下去就要發黴了。
“塵兒很想出去?”不知何時,巫臣已經走了進來,他今日的穿着明顯比往日不同,令我在看到他時,有片刻的失神。
“你今天穿的衣服很好看。”我回神之際已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卻見他的神情一滞,低頭看了看衣着,疑惑道:“與往日有何不同麽?”
“當然不同了,你平日裏穿的是粗制麻衣,今天這衣服的料子可要金貴多了。”我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衣服料子,這材質已經明顯接近真絲的程度了,只不過絲質略粗。
“呵呵,塵兒的心思越發的細密了,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巫臣淡笑着搖頭,走到我的床頭,自然而然的握住了我的手腕,這樣的動作對他來說已經很熟練了,而我也習慣了他這般親昵,總覺得這感覺很舒服,像是很久以前,我們就是這樣,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彼此的手。
“你今天穿的這麽正式,是要參加什麽儀式麽?”我發現他這件做工考究的衣服除了袖口是青白色的,其它部分完全是黑色的,怎麽看怎麽像祭祀穿的衣服。
“是,今日有個祭祀。”巫臣說着這話的時候,他的手指已觸摸在我的脈門上,神情專注的給我診脈,僅是把行程簡單的說了一下。
“祭祀……的确是一個很需要巫師的儀式。”我凝眉想着他在祭祀儀式上會是怎樣一種風姿,定然是極美的。
“塵兒好像很好奇。”巫臣放下我的手,唇角帶笑的看着我。
“當然好奇了,我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呵呵。”我笑得一臉谄媚,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朝他眨了眨眼睛。
四目交織,卻見到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很癡迷,眼中的紫色變得更濃郁了,原來他動情的時候會是這個樣子。不待我要開口問他,他已垂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的時候,涼薄的唇已貼上了我的唇角。
唉,又是唇角,他就不能換個位置麽,我的腦中突然産生了這種念頭。
“塵兒,你在勾引我。”他貼着我的耳朵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立刻緊張起來。我只能盡量放低音量,保持平靜的語調說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塵兒記得不要在其他男人面前那樣笑。否則,我會生氣。”他的音量也放低了很多,我卻覺得他很嚴肅,像是在警告。
“嗯,我不會讓你生氣就是了。”我扭捏的說着,他這才放開我,起身離開。
看着他決然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我突然很煩躁。心急的一下子坐起身,或許是我起的太急,頭有些暈,我扶着額,急切的喊道“你就這麽走了?”
他聞言停住了腳步,疑惑的回過頭時,已看到我扶額難受的表情。
“塵兒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麽?”他很快回到了我身邊,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緊張,連他握着我的手都是抖的。
這一刻,我才真的感覺到他對我是真心的,起碼他這樣緊張的情緒是裝不出來的。為了讓他不那麽擔心我,我微笑着說:“我沒事,只是剛才起來的急了。”
“你這個樣子,讓我怎能放心帶你出去。”他用手指輕輕地揉按着我的太陽xue,認真的樣子很是讓人感動,而我在聽到他說要帶我出去時,腦中暈眩立刻消失。
“你說什麽,你真的要帶我出去!”我一把拉下他的手,一臉驚喜的問道。
“是啊,你剛才不是很想和我去看祭祀儀式麽?”他一語道破了我的小心思,我在他面前簡直是無所遁形,這讓我很挫敗。
“為什麽我每次想什麽,你都知道呢,這太奇怪了,難道你會觀心術!”我不無好奇的上下打量他,尤其是他那雙很特別的眼睛。
“觀心術是何種法術,我可不知。我只知道我對你的了解,比了解我自己還清楚。你的眼睛一轉,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麽了。”巫臣說的很坦然,仿佛這就是理所當然的事,這讓我很驚奇,他憑什麽可以這麽了解我。
“看來我對你的了解還不夠,遠遠還不夠你了解我的多啊。”我一邊慨嘆,一邊對他的身世更加好奇,覺得他全身上下都是秘密。
“以後我會讓你慢慢了解的,時間有些來不及了,我們現在就走吧。”巫臣說着去拿床頭的一套衣服,那是今日一早小幽就放在那裏的,她說是巫臣送我的新衣服。
“我們現在就走麽,不需要準備什麽麽?”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驚住,可是巫臣明顯比我淡定,他已經開始往我身上套衣服了。
“本來我是想去叫小幽過來,不過現在不用了。”巫臣一邊忙活,一邊随口說道。
原來他剛才是去叫小幽來啊,我還以為他不管我就走了呢!想到他是關心我的,我心頭頓時甜甜的,可是在看到他要給我穿衣服的時候,我還是不習慣,我可受不了這個待遇。
“陌,穿衣服這事,還是讓我自己來吧。”我羞紅着臉說道,被一個大男人服侍穿衣服實在是太別扭了。
“難道你知道怎麽穿?”巫臣很自然的說出這話,立刻讓我無語,而他手裏的動作始終沒停。
就這樣,我被巫臣服侍着穿好了我人生有史以來的第一件古裝外衣,當我完全穿好的時候,我依然沒有緩過神來。
這衣服繁複的讓我想起曾經在端午節的時候包粽子,一層又一層的包下來,最後再在腰的位置上紮一根繩子。而此刻,我的腰間就紮着一根帶子,好看是好看,但真的不習慣啊!
巫臣也不打算等我習慣,他伸手将我橫抱在懷,大步走出這個悶了我很久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