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楊紅娟上了樓後，發現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站的人她都不認識，于是在走廊的盡頭停了下來，趴在欄杆上，佯裝在遠眺。雖然她跳舞的樣子傳遍了校園，但那是化了妝穿了舞蹈服的樣子，平時她穿得樸素，幾乎不打扮，很少有人去注意她的臉，所以能一眼認出她的人并不多。

袁飛很快上來了。他走到她身後輕咳了一聲。楊紅娟立刻轉過身來。袁飛看着她笑：“昨晚睡得好嗎？”

楊紅娟點頭。

袁飛嘆息：“還以為你會跟我一樣激動得睡不着覺。”

楊紅娟道：“你激動什麽？”

“激動你是我女朋友。”

楊紅娟笑眼一彎。她說：“其實我也有些失眠，沒怎麽睡好。”

“這就對了。”袁飛說。

“如果一會兒上課我又打瞌睡的話，你還會叫我下課留下來嗎？”楊紅娟問。

袁飛挑了一下眉：“怎麽？你想讓我給你開綠燈？”

楊紅娟認真地看着他：“對。”

袁飛狀似斟酌，然後道：“可我一向公正。我當然會讓你留下來。”

楊紅娟輕哼了一聲。

袁飛笑而不語。

楊紅娟小聲說：“做你女朋友一點福利都沒有。”

袁飛依然只笑不語。

事實上，楊紅娟暗示讓他跟來是還有事要問他，所以她埋怨了一句後就又道：“剛剛來上課的路上，你幹嘛要給我拿書？”

“因為你是我女朋友。”袁飛從容地回答。

他在衆目睽睽之下給她拿書她心裏也是開心的，只是她怕他們的關系被發現，即使他跟她是一屆的學生，但他是助教，被普通話教授和普通話課同學知道了總歸不太好。她有些擔憂地道：“但是我們不是說好了在一些場合要保持距離的嗎？”

“是的。不過，今天這事不會有人發現我們的關系。”袁飛安慰她。

楊紅娟想了一下，笑着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站的地方離走廊上其他的人有一段距離。他們面對面地站着，寒風呼呼，楊紅娟的鼻子被凍得紅紅的。袁飛轉頭看了一下四周，然後回頭，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冰冷刺骨。他将她的手放進他的大衣口袋裏，又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放了進去。

“鼻子紅彤彤的，像個小醜。你總是穿這麽少。”袁飛小聲說。

楊紅娟道：“我不怕冷。”

“但你的手冰冷。”

“皮膚冰冷，但我身體裏不怕冷。”楊紅娟說。小時候，冬天下雨的時候她還赤腳在泥濘的路上走呢。

袁飛說：“給你暖暖，暖和了再回教室。”

楊紅娟剛想說在教室外還不是有風，袁飛就把他的大衣張開，将她裹了進去。

“會不會有人認識我們。”楊紅娟在他懷裏問。

“不會。”

于是楊紅娟便心安理得地被他裹在懷裏。

快上課的時候，楊紅娟先進教室，袁飛後進教室。

上課的時候楊紅娟果然打起了瞌睡。

下課時，她和其他同學一起往教室外走。經過袁飛身邊時，聽見袁飛喊：“楊紅娟同學，你留下。”

在楊紅娟身邊的一個女生正是剛才上課時挨着她坐的女生。那個女生小聲提醒她：“我忘記告訴你了，你上課打瞌睡時被袁助教發現了。”說完，那個女生就出了教室。

楊紅娟心道，袁飛果然不講情面。

等所有同學走出教室後，楊紅娟嘟了一下嘴。

袁飛說：“過來。”

“已經很近了。”楊紅娟說。

袁飛道：“坐我身邊來。”

“幹嘛？”

“過來坐下。”

楊紅娟還是走過去坐下了。

袁飛把她的頭按在他的肩上，說：“昨晚沒睡好，現在靠着我好好睡一會兒。”

楊紅娟恍然大悟，她立即就笑彎了眼。

楊紅娟覺得靠在袁飛的肩上特別舒服。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但閉上眼睛後，她忽然想起宋佳說的接吻的感覺，她心裏在想他會不會趁她睡着的時候吻她。

“快睡，只有一會兒時間，這間教室一會兒還有人上課。”袁飛輕聲說。

楊紅娟睜開眼睛：“還有人上課？”

袁飛點頭。

楊紅娟嘆息一聲，那肯定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