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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楊紅娟在被袁飛拉過去後才聽到車子緊急剎車發出的刺耳聲音。她驚魂甫定,擡頭看着袁飛的眼睛,一時說不出話來。

兩人的目光對視,袁飛的目光異常的冷,楊紅娟的目光由驚慌變成淡定。

那輛黑色小車車主罵了一句“找死”就把車開走了。

“我沒注意。”楊紅娟小聲說,語氣像是在認錯。

袁飛眼神一閃,但很快就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放開我,你把我的手腕弄疼了,我的腳也差點兒崴到。”楊紅娟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緩緩說。同時,她的身子向後一退,想拉開她和袁飛之間的距離,而袁飛一用力,再次将她拉入了他的懷中。

袁飛緊緊捏着她的手腕,一絲力道都沒有松,兩個眼睛依然冷冷地盯着她。

楊紅娟再次落入袁飛懷中,她擡頭看着他,壓低聲音道:“喂,你幹什麽?”

說着,楊紅娟又往後退,再次拉開了她和他之間的距離。但她的手腕依然被袁飛握着。

楊紅娟看着他冷漠的眼睛,急道:“有人看着呢!別讓人誤會了!快點放開我!”

袁飛捏着她手腕的力道變得更大。

楊紅娟的手腕疼得她“嘶”了一聲,她不禁皺了眉頭。

“你喜歡的是他們的錢還是他們的人?”

楊紅娟忽然聽到袁飛這麽說,她愣了一下,挑眉看着他:“幹嘛?關你什麽事?”

“要是那些男人沒有錢,想必你連正眼也不會給他們一個。”袁飛自己下了結論。

楊紅娟使勁抽自己的手,但袁飛的力量實在太大叫,她抽不動。她瞪着他:“那又怎麽樣?不關你的事。”

袁飛終于放開了她的手。

楊紅娟的手得了自由後,甩了甩手。她看着袁飛,他眼裏又是嘲諷。這不是第一次了,她本就不在乎他怎麽看她。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擡頭對袁飛說:“我走了。”他今天救了她兩次,這次她也本該謝他的,但這種情況下她卻說不出口了。

楊紅娟往那輛白色小車走,到了那車子面前,她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

袁飛站在原地,看着那輛車消失。

“新追求者,還是現任男朋友?”楊紅娟坐上車後,傅琰笑着問。剛才以他的角度看,楊紅娟差點被車撞着,那個男人把她抱進懷裏,後來幾次依依不舍才放開她的手。

“前任。”楊紅娟說。

“原來跟我一樣。”傅琰笑。

傅琰和楊紅娟在一起過,不過他們在一起一個月就因為不合适而分手了,但分手後兩人還是朋友。這次楊紅娟訂的酒店離機場遠,傅琰知道後說來接她,送她去酒店。但她下飛機打電話給傅琰時,傅琰說他臨時有事接不了她了,向她告罪。哪知最後他卻又來了。

“他想跟你複合?”

“不是。”這怎麽可能?

楊紅娟有些累了,不大想說話,傅琰也就專心開車,把她送到她的酒店後就驅車離開。

第二天,海城下起了雪。袁飛和廖強一起去商場化妝品專櫃巡視。廖強比袁飛先到海城。

“你最近很重視化妝品這塊兒。”廖強笑道。

“剛收購的品牌,不能馬虎。”袁飛說。說完他就走到專櫃那一排口紅前站定。

“這個朱砂色讓我想起了陳齊的表妹,我覺得她比下面的人找的大明星更适合代言這些口紅。”廖強說。

袁飛的目光落在一支酒紅色的口紅上,他說道:“她也不怎麽樣。”

“你說陳齊的表妹?大美人了好嗎?她如果代言,我敢說銷量會更好。”

袁飛不置可否。

“她正好飛海城,我昨天遇到她了。說曹操,曹操到。”廖強笑了一聲。

袁飛順着廖強的目光看去,只見穿着黑色大衣的殷秀雲迎面走來。

“袁總,廖經理。”殷秀雲走近後,笑着招呼。

袁飛點了個頭。廖強笑問:“逛街?”

“對,我哥說你們公司新出了一個系列的口紅,所以我來瞧瞧。”殷秀雲笑着說。

“你随意。”廖強道。

說完,廖強和袁飛站在一邊說話,殷秀雲也不打擾他們,轉身走近專櫃挑選口紅。她看上了一支正紅色的口紅,伸手去拿。卻有人跟她一樣伸手,兩人同時拿到那支口紅。殷秀雲轉頭一看,是楊紅娟。

楊紅娟也沒料到殷秀雲也要這支口紅。

專櫃人員見狀,笑道:“這種顏色的口紅還有幾支。”

楊紅娟拿開手,重新拿了一支正紅色的口紅。她低頭看口紅時,嘴上卻對殷秀雲說:“其實,你不适合這種顏色。”

殷秀雲眯了眯眼:“你說什麽?”

一邊的袁飛和廖強聽到談話聲,擡頭看過來。兩人都看到了楊紅娟。

楊紅娟低頭看着口紅,又說了一遍,“你不适合這種顏色。”

殷秀雲覺得好笑:“我不适合難道你适合?”

楊紅娟笑了一下,說:“信不信随你。”

說完,楊紅娟看了一眼價格,吃了一驚,這個牌子的口紅比以往貴了許多。

殷秀雲還是要正紅色口紅,她轉頭朝袁飛和廖強說:“我買有折扣嗎?”

楊紅娟擡眼看去,看到了袁飛,她一下子明白過來,這化妝品專櫃是袁飛的公司設立的。

袁飛沒接話。

廖強對導購說:“給她免單。”說完,對袁飛說:“袁總批準嗎?”

袁飛“嗯”了一聲。事實上,這種小事,不需請示他。

殷秀雲非常開心,連忙說:“謝謝袁總,謝謝廖經理。”

楊紅娟放下那支口紅離開。倒不是因為袁飛,而是這價格漲太多,她身上的現金不夠,卡也忘帶了。

楊紅娟走出商場,去外面打車回酒店,她的肚子忽然疼得厲害,她頓時蹲了一下,手捂着肚子一臉痛苦。後來她疼得坐在了地上,蜷縮着身子。

有出租車停在她面前問她走不走,而她疼得完全沒力氣了,站都站不起來,挪動一步都艱難。

和廖強分開後,坐在一輛出租車上的袁飛看到了冒着風雪坐在路邊的楊紅娟。他轉開了眼,但下一秒忽然沖司機道:“停車。”

袁飛下了車,走到楊紅娟面前,問道:“你怎麽了?”

楊紅娟低着頭,捂着肚子說不出話。

“胃痛嗎?”袁飛又問。

楊紅娟不答,她疼得沒法講話。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長發都染白了。她隐忍的呼疼聲,一聲一聲傳入袁飛耳中。他想到了一件事,大學時她每次痛經就是這麽一副模樣。

“楊紅娟。”袁飛喊了她一聲,她搖頭,示意她疼得很,沒法講話。

“痛經?”袁飛問得直白。

楊紅娟在心裏算了下日子,點頭。

雪花落在身上,冰涼冰涼的。袁飛又看了她幾秒,彎腰把她抱起來。

袁飛把楊紅娟抱上了出租車。他讓她靠坐在座椅上,然後坐到另一邊,離她遠遠的。而楊紅娟疼得又彎下了腰。她的身體從座椅上滑了下去。袁飛又把她抱到位置上坐好,他一放手她就又滑了下去。最後,袁飛不抱她了,由着她去。

十多分鐘後,車子在一家六星級酒店大門前停下。袁飛付了錢,抱着楊紅娟下車,快步穿過酒店大門、進電梯、上樓、出電梯,然後走到一間房門前,摸出房卡開了門。

進了房門,袁飛抱着楊紅娟走到套房的卧室裏,量楊紅娟放在了大床上。楊紅娟一躺在床上就在床上滾來滾去,嘴裏發出痛苦的聲音。

袁飛提起床頭的座機電話,撥打了前臺的號碼。電話接通,他立即說道:“請想辦法送一碗紅糖水和一些女生用品到2308號房來。”說完他就放下了電話。

他站在床前,看着楊紅娟在床上滾來滾去,想起大學時每個月的那幾天她也是這樣痛苦。他送她回到宿舍,她在床上滾來滾去,他沒有辦法減輕她的痛苦,唯有緊緊抱着她。宿管阿姨在她宿舍門外大聲拍門,提醒他該離開女生宿舍了他才帶着擔憂依依不舍地離開。

袁飛收回思緒,兩個眼睛淡淡地看着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人,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忽然,“砰”的一聲響,楊紅娟滾到了地板上。袁飛的唇抿成一條線,他緩緩走到楊紅娟身邊,低頭看着在地上還滾來滾去的人。最後,他還是把她抱了起來,重新放在床上。

“又怕冷,又疼,下裝還穿這麽少。”袁飛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疼……”楊紅娟終于說出話了,然後她又滾到了床下去。

袁飛沒管她,又提起床頭那個座機電話,打通後,對着話筒講:“弄到紅糖水沒有?趕緊一點!”

他挂斷電話,走到窗戶邊上背對着楊紅娟站着,任由她在地上滾來滾去,不看她痛苦的樣子。外面的雪下大了,寒風凜冽。他終于還是轉身走到楊紅娟面前把她抱起來。

這次,他抱着她坐在床上。他一言不發,兩個眼睛望着窗外的雪花,但她一動他就抱得更緊。

“疼……好疼……”

她痛苦的低聲叫喚,他低頭看她,五根手指插在她的長發裏,淡淡道:“疼有什麽辦法?你自己知道自己的狀況也不愛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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