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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楊紅娟又氣又疼,她在袁飛懷裏做着無濟于事的微弱的掙紮,嘴上艱難地說:“你有病,放開我。”

袁飛抱着她沒說話,不知在想什麽。

楊紅娟也沒多少力氣反抗,她說道:“沒有男人敢當着我的面說包*養我。”

袁飛又把她打橫抱起來,往床邊走。他一邊走一邊淡淡道:“你不是喜歡錢嗎?我給你花不完的錢,難道不是如你所願?每次見你你都和不同的有錢男人在一起,現在你又假裝什麽清高?”

楊紅娟知道他在羞辱她,但她此刻真沒力氣跟他吵。她咬牙道:“別自以為是。”因為腹痛,她說話沒有絲毫氣勢。

袁飛又把她抱到了床上躺着,楊紅娟緩緩爬起身。袁飛道:“老實躺好,再摔在地上我就不管你了。”

“沒讓你管。”楊紅娟嘴上這麽說卻還是重新躺下去了,因為她的小腹處忽然又狠狠疼了一下。

袁飛坐在她身邊,沒再說話。他剛才真是氣急了,她之前疼得死去活來,剛剛好一點點時,接到男人的電話就和男人約定見面時間。

卧室裏的窗戶沒有關,沒睡覺時他習慣不關窗。風雪越來越大,他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站起身去關窗。關了窗之後他依然站在窗戶邊上,看着外面的雪。

楊紅娟也看着窗外,這是今年她遇到的國內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的雪,美麗卻陰冷。她的身子被冷得哆嗦了一下。她看了一會兒雪,目光移到袁飛身上。他的背影挺拔高大,許多年沒這樣看過他的背影,他的背影已經讓她覺得很陌生了。她愣愣地看着那個背影,腦海裏閃過一些和過去有關的畫面,她立即打住了思緒。她聽到打火機響,然後聞到一股煙草的味道。

袁飛摸出一支煙和一個打火機,點燃了煙。

楊紅娟看了一會兒他抽煙的背影,閉上了眼睛。

袁飛抽完那支煙,拉下了窗簾,然後轉身走回床邊。他發現楊紅娟已經睡着了。他牽開被子把她蓋得嚴嚴實實的。她安靜的睡顏很美好,美好得讓他忘記了她做過的一些事。他站在她面前看了許久才轉身。目光觸及到散落在床上和地上的現金及各銀*行的卡時頓了一下,然後很快轉開眼,擡步出了卧室。

楊紅娟醒來時肚子還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已好了不少。她記得她在袁飛的房間,她懊惱自己竟然在他的房間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她得回自己的酒店。她掃了一眼卧室,袁飛不在。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床尾時,她看到了散落在床上和地板上的紅色鈔票和各銀*行裏最高級別的會員卡,當然最顯眼的是那張沒有額度限制的黑金卡。她的目光一頓,轉開眼,走出卧室。

客廳裏面空蕩蕩的,袁飛不在客廳。不過也好,她就這樣離開就是了,不需要跟他打招呼。

楊紅娟走到門口,正要開門就聽到袁飛的聲音了。

“這麽晚了你還要去什麽地方?”

客廳裏有個挂鐘,楊紅娟擡頭看了一下,三點了。她知道是淩晨三點。她蹙了一下眉,說道:“我回自己的酒店,不打擾你了。”

“你已經在我的床上睡了這麽久,又裝什麽裝?”

楊紅娟瞪着袁飛,要是被別人聽見他這話,肯定會誤會。“我是不小心睡着了。”她說。

袁飛道:“我沒時間送你。”

楊紅娟立即說:“不需要你送。”

說完,她的小腹又忽地狠疼了一下。她捂着小腹,皺了下眉。她轉身開門,門一開,一股寒氣逼來,她立即又關了門。

袁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回房去,我今晚都要呆在書房,沒時間把你怎樣。”

楊紅娟沒聽,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打開了門。迎面而來的寒風讓她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她深深地低下了頭,要往外走。而她的身子忽然一輕,被人抱了起來。

“我要回去。”楊紅娟盡力大聲說,但聲音跟蚊子聲音似的。

袁飛沒理會她,又把她抱在了床上。

“我要回去。”楊紅娟又說。

袁飛俯身在她耳邊說:“別逞強,別讓我發火。”

他發火?楊紅娟腦子裏沒有想象出他發火的樣子,以前在一起時他似乎從來沒對她發過火。想到這裏,楊紅娟又皺了下眉,怎麽又在想以前?她轉頭看着他,他那雙深沉的眼睛看不出有發火的預兆。但她看着那雙眼睛一時沒說出話來,像是呆住了一樣。

袁飛說完直起了身,然後轉身出了卧室,還“砰”的一聲帶上了門。他經過客廳,又去了書房。

楊紅娟想起身,但小腹開始了新一輪的疼痛,這樣冒着風雪出去的确不太安全,于是只好躺着。

楊紅娟在袁飛的房間裏睡了一晚。她第二天醒來時,小腹的疼痛減輕了許多。她下床走出卧室,沒看到袁飛,連書房也沒有。她開門自行離開了袁飛的房間。

酒店外面,雪已經停止了,不過,樹上和一些景觀臺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公路上因為除了雪,只有薄薄的一點積雪。

楊紅娟沒再和那位曹先生聯系,她對他也沒多少心思,只是吃過一頓飯而已。男人也都明白女人幾次三番不出來是什麽原因,也就不再約了。

楊紅娟還是去了那個專櫃買了那支口紅,雖然這個品牌忽然成了袁飛公司的,還漲了不少價,但她是真的喜歡那個顏色。她想不會那麽巧又遇見袁飛的。

楊紅娟的休假結束,又開始執行任務。她倒是一個月都不曾再遇見過袁飛。

長吉航空新引進一架雙通道寬體客機,首航前公司邀請金卡及以上的常旅客參觀,還挑選了十幾名乘務員給這些人做講解。楊紅娟和殷秀雲、羅雅都在其中。

來參觀的大佬們的名單也下來了,有兩個白金卡乘客。其中一個是袁飛。

乘務部經理要求要最好的乘務員給這兩位白金卡客人做一對一的專門講解,讓他們得到更好的體驗。而這兩名乘務員選定為楊紅娟和殷秀雲,且楊紅娟負責的是袁飛,殷秀雲負責的是另一位叫呂雲的白金卡乘客。

殷秀雲認識袁飛,表哥陳齊又是袁飛的下屬,因此,她更想給袁飛講解,這對她對表哥都好。

楊紅娟想起在海城的事,不想和袁飛一對一,于是主動向乘務部經理說:“我之前接觸過這位袁先生,他對我應該有偏見,因為我這幾年唯一一次扣分就是因為他。”

“有這事?”乘務部經理問。

楊紅娟點頭:“是的。”

殷秀雲倒是吃了一驚,她以前以為袁飛和楊紅娟之間有什麽特殊關系,沒想到楊紅娟因為袁飛被扣過分。

乘務部經理想了一下,說:“那你負責的人就和殷秀雲換一下。”

楊紅娟應:“好。”

殷秀雲心裏一喜,也應:“好。”

到了新機參觀這天,乘務員們率先在機艙外等待。

羅雅和殷秀雲閑聊,贊嘆殷秀雲的口紅漂亮。殷秀雲受用地說了謝謝,很多人都說她美得大氣。楊紅娟嘴角微微勾起,她這一個表情被殷秀雲看見,殷秀雲頓時皺了眉。她想起楊紅娟曾說她不适合這種顏色,她是不信的,但看到楊紅娟也用這種顏色她才明白過來是哪裏不合适。楊紅娟和她是兩種人,楊紅娟塗上這種口紅,很是妖媚,但楊紅娟站在那裏又很優雅,矛盾又不違和,竟讓她覺得她自己失了顏色。

殷秀雲轉開了眼,不再看楊紅娟,這種媚态的女人,她天生就看不慣。等會兒她還要接待袁飛,她得打起精神來。

受邀來參觀新飛機的大佬們陸陸續續來了。一個乘務員帶着幾個人往客艙走。

袁飛從人群中走來,殷秀雲笑着迎上去。袁飛卻徑直走到了楊紅娟面前,看着她。殷秀雲撲了個空,蹙了蹙眉。

楊紅娟看着袁飛微微一笑:“袁先生,那位乘務員會帶您去參觀客艙,由她對您進行一對一的講解。”

袁飛淡淡道:“不,我選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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