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第十章 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在開往博瀾六星級大酒店的路上。只要稍稍留心。就能看到有關蕭天愛大提琴音樂會的廣告。一個個都是巨幅的高清大海報。越往市中心就越密集。江浩的心都在顫抖。
到了酒店。他一下車就往裏面跑。“蕭天愛住在哪個房間。”
前臺的服務員吓了一跳。哆嗦地說:“不好意思。我們不能随便透露住客的信息。”特別是蕭天愛。花重金請來的。而且她現在這麽火。不是随便什麽人想見就能見的。
江浩指着服務員。兇神惡煞地瞪着她。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地說:“那你去通知她。就說。江浩找。快去。”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服務員吓得直點頭。
此時的蕭天愛正在琴房練琴。大提琴優雅渾厚的聲音充滿了憂傷。滲透力十足。每一個音符都跳進了心裏。幫人們洗滌着那些不安份的嘈雜的邪惡的心靈。五年來。她就是這麽為自己療傷的。大提琴的聲音洗淨了她內心的痛苦與困惑。更為她帶來了無尚的榮耀和名利。
如今的她。再不是五年前的她。
助理小楠的敲門聲打斷了她。她眼睛仍然閉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在她練琴的時候。是最讨厭被打擾的。
“天愛。對不起打擾你了。樓下有個叫江浩的人非要見你。”
蕭天愛猛地睜開眼睛。阿浩。你終于來了。
琴房裏。琴聲悠揚。那如珍珠般的音符一連串跳躍而出。江浩一走出電梯就聽到了這首大提琴名曲《天鵝》。許多年前。他們曾在悉尼大劇院外面聽到街頭音樂家演奏的《天鵝》。她興致使然。翩翩起舞。那場景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當時她說。阿浩。我要學大提琴。總有一天我會拉給你聽。
沒想到當時的一句戲言如今成真了。
江浩推開門慢慢走進去。只見一個女子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她拉着大提琴。伴着身後被吹起的薄紗。音樂袅袅而升。他愣着不敢往前。他眨了眨眼睛用力地看清楚那個人。
突然。大提琴發生一擊刺耳撕裂的聲音。然後“嘣”的一聲。弦斷了。音樂戛然而止。
蕭天愛的手開始哆嗦。為了這一刻。她付出了比普通人多上十倍的努力。她壓抑着內心的緊張和激動。假裝得十分坦然。但那哆嗦的嘴角還是出賣了她。“阿浩。好久不見。”
江浩整個人都混亂了。他額頭冒出了細細的汗珠。眼睛都漲得通紅。就這麽定定地看着她。久久不能冷靜下來。
蕭天愛小心翼翼地将大提琴放到旁邊。然後擡起頭。對他莞爾一笑。“阿浩。是我啊。不認得了。”
認得。怎麽可能不認得。他做夢都在思念着她。他提步走到她的跟前。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蹲下來。想去握一握她的手。但又怕這是夢一場。一旦觸及。就會消失。
蕭天愛坐在那裏。看着他微微地笑着。她腼腆地說:“阿浩。你比以前瘦了。也黑了。”
江浩也看着她。歲月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反而令她增添了幾份淡泊和優雅。
“你……你是蕭天愛。”
她點點頭。“是我。”
“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現在才回來。為什麽”江浩心裏複雜得很。有喜悅。也有抱怨。
“是濱告訴你的嗎。”
“濱。”他氣憤地說。“濱沒有告訴我任何關于你的消息。”
“不怪他。他或許是不知道怎麽告訴你吧。除夕夜那晚我們在酒店遇到的。”蕭天愛故作輕松道。“什麽時候有空。一起出來聚聚吧。我在這裏只有你們這幾個朋友。”
江浩铮铮地看着她。多年的相思和麻木不仁的生活。都是因為她的欺騙而至。他要讨個說法。“要不是我看到你的新聞。你是不是不準備聯系我。你把我當成什麽。普通朋友嗎。”
“那我能把你當什麽呢。你已經結婚了。我還能把你當什麽。”
江浩恍然。他差點忘了自己的已婚身份。
“我回來之前聯系過你。是一個女人接的電話。她說她是你老婆。我就沒再找了。”
江浩慢慢冷靜下來。他的腦子仍然是混亂的。他需要時間好好整理一下。他默默地問:“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要騙我。既然沒死。為什麽才回來”
蕭天愛扭頭看着窗外。“都過去了。現在再說又有什麽用。我現在過得很好。生活能自理。還能賺點小錢。也不用接觸很多人。我喜歡這樣單純的生活。”
聊着的時候。江浩的手機不停在響。只是他一直沒有理。蕭天愛忍不住提醒了句。“阿浩。你手機在響。找得這麽急說不定有急事。”
江浩沒理。二話不說起身抱住了她。有體溫。有心跳。這是真的她。
“阿浩……”
“我曾無數次夢見這樣的畫面。可每一次都抱不住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怎麽可以這樣騙我。”
蕭天愛眼睛一陣酸澀。她又何嘗不是如此。只是他們都是這個社會的俗人。必須按照社會的生存法則去過活。她安安靜靜地靠在江浩的胸口。不迎合。也不推開。
“以後不許你離開我。”此刻。他心裏就這麽一個堅定的信念。“我知道你。左不過就是什麽為了我好。配不上我。我爸媽不同意之類的。我都不介意。我只要你好好地留在我身邊就行。”
蕭天愛憋了許久的眼淚泉湧而下。她仰着頭。伸手抱住他。“可以嗎。”
“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江浩在說這句誓言的時候。完完全全忘了喬心唯。忘記了他把她一個人扔在了機場。
機場大廳。喬心唯拉着行李箱四處溜達。她憤憤地按掉了電話。抱怨道:“什麽嘛。又沒有小方電話通知。哪裏來的突發狀況。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莫名其妙。”她對着來來往往的人群。無助地嘆着氣。“到底還來不來了。到底去不去三亞。到底想怎麽樣。”
忽然。背後有人叫了她一聲。她回過頭去。只見紀小海的媽媽正跑着向她過來。
好幾年沒有見到過紀媽媽了。她還是在高中畢業那年跟紀小海去了他的老家安徽。之後在電話裏說過幾次話。如今的紀媽媽老了許多。眼角的皺紋多了。頭上的白發也多了。“阿姨。你怎麽在這兒啊。”
紀媽媽一開口就紅了眼眶。“我回安徽去。小海送我來的。他還有急事。剛走。”她放下行李。一把握住了喬心唯的手。“孩子。你瘦得多多了。”
喬心唯笑了笑。“阿姨。見你那年我才十八歲。嬰兒肥還沒消。本來想大學畢業之後再去見一見你的。但忙着找工作就耽誤了。再後來我跟小海也分開了。”
紀媽媽的眼淚越擦越多。許多話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你這孩子。什麽苦頭都不肯說。受了那麽大的委屈。為什麽不跟我說。小海做了那麽混蛋的事情。你怎麽不告訴我啊。”
“告訴你也不過就是給你添煩惱。有什麽用。”
“唉。小海告訴我要結婚。我還高興得不得了。心想着終于把你這丫頭給娶進門了。可是他帶回來一看。怎麽換人了……是我沒把小海教好。你該恨我。”
“阿姨。是我跟小海有緣無份。如今我們都各自成家。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紀媽媽心裏憋着苦。擦着眼淚說:“這一回。小海是真的要跟那個女人離婚了。太鬧了。我活了這把歲數就沒見過這麽壞的女人。一會這一會那。稍不順她的意就大吵大鬧。他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得我頭痛……這就當是給他的教訓。失去了你。失去了工作。連多年積蓄買的房子都失去了。我沒什麽可說的。只希望他能過正常人的生活。”
喬心唯聽了唏噓不已。但她沒有資格發表任何意見。她也沒有任何意見。那是別人家的事。
“心唯。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哦呵呵。我跟我老公要去三亞度蜜月。”她有些尴尬。但對着老人不想撒謊。“他突然有急事去處理了。我在這兒等着他。”
紀媽媽停頓了半秒鐘。她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下。“好孩子。你一定會幸福的。是我們小海沒這個福氣。”
“那小海今後有什麽打算。”
“我跟他說了。以後要睜大眼睛看清人。他也給我保證會把心思放在事業上。以後好好工作吧。他說他心裏已經有了陰影。”
“阿姨。他會好起來的。”
紀媽媽點點頭。“但願吧……”
又閑聊了幾句。紀媽媽趕着去坐飛機。又剩下喬心唯一個人。
她不知道怎麽辦。怕走了江浩又趕來。看着登機口。去三亞的航班已經關閉了登機口。再打給江浩。還是不接。
“喂。小方。我是喬心唯。”實在沒轍。只能打給小方問一問。
“是。夫人找我有事。”
“小方。江浩是不是又執行任務去了。”
“沒有啊。”
“你确定。會不會是其他人通知他的。”
“不可能。首長的任務都是我負責通知的。”
“哦。那沒事了。打擾你了。”
挂了電話。喬心唯更加無助。既然沒有緊急任務。那為什麽走得這麽急。連句話都來不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