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還是不了解我
第十八章 你還是不了解我
伴着低沉悠揚的音樂。喬心唯睡意泛濫。江浩看她靠着怎麽都不舒服。于是大手一攬。直接将她的腦袋往自己肩上一靠。
喬心唯順勢趴了上去。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大睡。
恍惚間。她在他耳邊呢喃地說:“老公。不要騙我。也不要背叛我……”
江浩仿佛一個考試有作弊想法的學生被老師緊盯一樣。不過幸好。他在臨考前及時剎車将小抄丢了。他拍拍她的腦袋。輕聲回應:“嗯。我不會。你放心。”
喬心唯睜了睜眼睛。嘴角往上一揚。“嗯。”
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音樂會順利地落下帷幕。博瀾集團十分重視這場音樂會。結束之後還安排了隆重的慶祝酒會。
雲清是打着哈欠過來的。她挽着陳敬業的胳膊撒嬌着說:“老公我好困。我們先回去吧。”
看來。不懂這種高雅音樂的人。不光只有喬心唯一個。她抿着嘴嬉笑着說:“哎呀雲清。你還沒睡飽嗎。瞧你。嘴角的口水印都沒擦幹淨。哈哈。”
雲清趕緊伸手擦擦嘴角。“你敢說你沒睡覺嗎。那額頭上的紅印是怎麽回事。我才不相信你從頭聽到了尾。”
兩人相視一笑。心知肚明。
正在後面的蕭天愛無意中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更何況這還是她的音樂會。
小楠彎下腰來輕聲抱怨。“天愛姐。她們真過分。你好心邀請她們來。她們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說風涼話。她們根本不懂音樂。以後別浪費門票了。”
蕭天愛坦然地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說:“推我過去吧……阿浩。怎麽樣。會不會很無聊。”
江浩輕咳了兩聲。拉着喬心唯的手用力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指。“不會啊。音樂會很精彩。祝賀你。”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男人。他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已經伸過來祝賀。“蕭小姐。祝賀你。太精彩了……”他看到轉身過來的阮濱。江浩。以及江浩身邊的喬心唯。虎軀一震。“呵呵。原來江首長也是蕭小姐的貴賓啊。幸會幸會。”
江浩當是誰。原來是沈大海。沈璐的三叔。他是都城數一數二的巨富。他的名下有萬達和博瀾兩大集團公司。身價上億。
江浩臉色一沉。當初喬心唯被下藥。就是這個沈大海幹的。這筆帳他還沒跟他算。
阮濱也記得這件事。他還無緣無故做了冤大頭。
“沈總”喬心唯快言快語地喊了出來。
沈大海笑着朝她點點頭。說尴尬他也尴尬。沒想到當初沈璐這小妮子要他對付的人。如今竟然是首長夫人。這可不是他得罪得起的人。商人不管身價多少。總得巴結着點當官的人。于是他說:“呦。首長夫人真是年輕漂亮。初次見面。我沈某何德何能能讓您知道賤名。真是我的榮幸。”
“額……”喬心唯愣了一下。這些人說話就是奇奇怪怪的。上次見這個沈大海也就是去年年底。他不可能不記得。裝失憶分明就是心裏有鬼。
而這時。江浩默默地揪了揪她的手。她反應過來。連忙裂開嘴巴。幹笑着說:“呵呵。沈總擡舉了。”
沈大海又說:“江首長。這次我找蕭小姐來。是希望通過蕭小姐的知名度吸引都城各界的風雅名流人士。然後共同為慈善事業努力。你知道的。都城多的是有錢人。慈善事業很需要這些人的支持。我希望。江首長也能支持。”
江浩冷哼一聲。“嗯。”
“那麽蕭小姐。你的朋友就由你好好招待。我去那邊。”
“好的。”
沈大海趕緊撤離。轉到另一邊去跟其他的富商巨賈閑聊。
江浩瞪了他一眼。轉而看向蕭天愛。“跟這個沈總離遠點。他不是好人。”
蕭天愛納悶地問:“這什麽意思。沈總是我的合作夥伴。确切地說。目前他就是我的大老板。叫我如何離他遠點。”
阮濱:“天愛。我就被這個沈總擺過一道。你跟他合作千萬要小心。”
蕭天愛無謂地聳了一下肩膀。“我也就與他合作三年。三年之後。我另有安排。”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地瞄向了江浩。
江浩鄭重其事地說:“這個沈總說是白手起家。但他的創業基金一直來歷不明……”這裏來來往往的人太多。很多話他也不方便透露。“總之。他能有今天很令人懷疑。你跟他們公司合作沒關系。但不要跟他這人走太近。”
蕭天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我知道了。”
隐隐地。喬心唯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細細一聞。偏近于茉莉的清香。而且這股香味像極了家裏梳妝臺上那瓶香水的味道。是江浩送給她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毋庸置疑。這香水味是從蕭天愛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記得那晚。江浩在意亂情迷之時說了一句“怎麽不用我送給你的香水。”
吼吼吼。原來如此。原來那晚。江浩把她當成了他的前女友來愛。想及此。喬心唯心裏一陣難受。猛地抽走了被江浩緊握着的手。
江浩不明所以。回頭瞪了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公共場合。別鬧。
他又拉住她的手。她就像喉頭卡了一根魚刺。吐不出來吞不下去。每吞咽一次就被刺痛一次。
…
酒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江浩開着車。坐在副駕駛的喬心唯一下一下打着盹。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
“啊。”忽然。她整個人往前一沖。腦門直接撞到了車頭。“好痛……”
江浩搖搖頭。打轉方向盤将車停到路邊。“怎麽了怎麽了。”他掰過她的頭仔細看了看。“啧啧啧。你就不能當心點嗎。整天受傷是什麽怪毛病。這麽困幹脆去後座睡覺好了。”
“馬後炮。你現在說有什麽用。”喬心唯用手指戳了戳痛處。“腫了嗎。”
“可不是。脖子還沒好全。額頭又傷了。”江浩開了車門。“等下。我去買點東西。”
“哦……”喬心唯看着江浩急速跑向便利店的背影。她默默地說。“江浩。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計較不想吵架而已。你千萬別仗着我愛你而來傷害我。”
不一會兒。江浩很快就回來了。買來了冰塊和毛巾。他用毛巾裹着冰塊。直接貼在她的額頭上。這是他在軍營裏學到的最簡便最有用的辦法。
他抱住她的腦袋一聲不吭。就這麽按壓着毛巾。時不時用手梳一下她的頭發。體貼入微。
手機忽然來了短信。他拿出一看。是蕭天愛發來的信息。他當着喬心唯的面點開一看。“阿浩。謝謝你送的衣服。我會好好保存。”
喬心唯翹起頭來問:“什麽衣服。她今天穿的那件。”
“嗯……你躺好。敷一會兒才有效果。”
喬心唯扁扁嘴巴。自言自語道:“也不見你送我衣服。哼。”
江浩挑眉一笑。“我人都是你的。你想要什麽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副卡不是給你了麽。想要什麽自己去買。”
她歪着腦袋瞅着車窗外。“切。沒誠意。”
“唉呦小姑奶奶。你就別吃醋了。”江浩捏起她的臉頰。一下一下揉成圈。“對了。明天去醫院複診。就別去上班了。”
“不行。我脖子差不多已經好了。明天第一天上班怎麽能不去。你休想讓我辭職。我不會同意的。”
江浩微惱。“啧。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啊你一個月能賺幾個錢。就憑你那點工資。都不夠交物業費的。”
“那我也要賺。我不想在家當廢人。不想與社會脫軌。經濟基礎決定家庭地位。雖然我比不了你。但也不能太低下。”
江浩翻了一陣白眼。“诶我說你最近怎麽道理越來越多了。你怎麽不說說男主外女主內呢。”
“那是舊社會。你別老土了行嗎。”
“我老土。”江浩怒言。重複地質問道。“我老土。你說我老土”
喬心唯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個男人怎麽就不能面對現實呢。唉。她得瑟地說:“你再吹胡子瞪眼的。也改變不了你比我老九歲的事實。”
“……”這是江浩怎麽都反駁不了的。事實。
…
一大早。江浩就早起跑步去了。喬心唯慢慢地收拾着自己。
洗手間裏。她一邊刷牙一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過了個年反而瘦了。問自己對現在的生活滿意嗎。她回答不出來。問自己嫁給江浩後悔嗎。她也回答不出來。
人生。因為未知。所以精彩。新的一年。她只希望江浩的那位前女友不要鬧什麽幺蛾子出來。不然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在景家。那畢竟不是自己的家。為了媽媽她什麽都可以忍。但是現在不同。這是她與江浩的家。是自己的家。她必須維護這個家。誰要想搞破壞。她第一個不放過她。
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她知道是江浩跑步回來了。于是。她探出頭去說:“老公。上班順路嗎。方便搭個便車嗎。”
“你單位跟我部隊是反方向。怎麽走都不順路。我說。給你買車不是用來占車位的。你怎麽不開。”
那輛四個圈的小白自從停進了車庫。就一直沒有出來過。這是江浩作為結婚彩禮的一部分而送給喬心唯的。可如今。它卻安安靜靜地停在車庫占位子。
喬心唯眼珠子咕嚕一轉。幽幽地說:“因為我不會開車啊。”
“……”江浩又一陣臉黑。“那不早說。”
“明明是你先買了車。你又沒問我會不會開。所以啊。你還是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