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二章 不讓你一個人走

第二十二章 不讓你一個人走

“我沒有無理取鬧。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一直還不了這筆債。是不是一直都要随叫随到。”

江浩無言以對。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只知道即便是一個雙腿殘疾的普通人。社會大衆都得給予極大的關愛。更何況還是蕭天愛。一個與他從小一塊兒長大又為了他而雙腿殘疾的人。

她有困難。他去幫忙。這難道不應該嗎。

江浩打開後備箱将手裏提的袋子放進去。然後說:“我懶得理你。要麽跟我上車回家。要麽你自己回家。”

“既然懶得理我。那就別理我好了。”喬心唯也是倔強的性子。她也有她的自尊。她也有她的脾氣。“就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說着。她調頭走了。江浩追問道:“你……去哪兒啊。回來。”

“你就別理我。我不想跟你吵架。”

江浩翻了一陣白眼。說走就走。

霓虹燈閃得愈發絢麗。喬心唯頭也不回地往燈火明亮處走去。這份人情債是他的。她無話可說。這十二萬是他的。她也無話可說。所以。她只有讓自己冷靜了。

大街上車水馬龍。商場門口人來人往。面對江浩。她可以用十分的理智。可是面對蕭天愛。她卻只剩下十分的弱智。這位前女友就像一個魔障一樣籠罩着她。

男人對女人的感情。其中有一種叫做憐憫。像江浩這種大男子主義的男人。絕對不會對雙腿殘疾的前女友坐視不理的。因為在他眼裏。不管是前任還是現任。都是他的女人。

蕭天愛越是可憐越是凄慘。他就越放不下。這是定律。

前面的廣告牌上貼着蕭天愛的巨幅海報。喬心唯望着它。就像百般無奈的醜小鴨望着美麗高貴的白天鵝。她心裏酸酸的。仰着頭輕聲念道:“祝你在音樂領域永遠星光熠熠。祝你的音樂事業節節高聲。祝你的人生永遠璀璨成功。”

唯有這樣。江浩對她的歉疚才會減輕一些。

前面是岔路口。一條道燈火通明。而另一條道正在維修。只有幾盞小燈亮着。

隐隐地。她覺得後面有人正在跟着自己。她快走幾步。後面的身影也緊跟上來。她放緩腳步。後面的身影也慢了下來。借着上面的路燈。她低頭看看自己前面的地面。果然有一個男人正跟着她。

江浩。她心底猜測着。除了江浩。也沒有其他人這麽無聊了。這麽一想。她悶悶不樂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

女人往往就是這麽簡單。可以為一件事而賭氣郁悶。也可以為一件事而豁然開朗。

忽地。她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回過頭去。撒嬌中帶着勝利的喜悅。“你跟着我幹嘛。……”可是。她愣住了。來人根本不是江浩。于是語氣瞬間變得害怕起來。“你……是誰啊。跟着我幹嘛。”

只見那個男人穿着一身黑。拉低了帽沿。帽沿下面是墨鏡和黑色的口罩。大晚上的還戴着墨鏡絕對不正常。喬心唯第一反應就是往人多的地方跑。

“救嗯……”可是。才沒跑兩步。救命兩個字都沒喊出來。她就被黑衣人捂住了嘴巴。

黑衣人力氣大得很。從後面抱起了她的腰一個勁地往維修的那條小道拖。

“嗯。嗯……”喬心唯心裏害怕極了。這是當衆綁架嗎。這輩子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她拼盡全力掙紮着。嗓子裏不斷發出呼救聲。江浩。江浩。你在哪裏……

眼看就要被拽進那黑暗的巷子裏。再不想辦法就完了。那一秒。喬心唯想到了無數種被虐的可能性。無論哪一種都痛苦無比。想着。她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後腦勺重重地撞到了黑衣人的鼻子。他“額”地悶響一聲。

機會來了。她看準時機。用指甲扒着黑衣人的手背和胳膊。再用腳往後用力地踹着黑衣人的腿。終于。黑衣人堅持不住松了手。她猛地往地上一撲。沒站穩。膝蓋直接撞到了地面。

“哇。好痛……救命。救命啊~”她不顧所以大喊起來。邊喊。邊忍着疼痛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瘸地往亮處跑。

既然敢出來行兇。那肯定有兩把刷子。黑衣人三步兩步就追到了她。他伸手一把掐住她的喉嚨。拎着她往路邊的隔離牆上撞。

隔離牆發出一連串聲響。她一聽。更加使勁用腳踢着。“你是誰。”她啞着聲音質問。“你不能這麽做。犯法的……救命啊。救命……”

外圍路過的行人聞聲往這邊看。只看到漆黑一片。更加加快了腳步離開。

喬心唯扒着黑衣人的手。她快喘不過起來了。“放開。放開……”如果我就這麽死了。那我媽不得哭死啊。

她胡亂地踢着腳。歪打正着地踢中了黑衣人的弱處。他又“額”地發出一聲悶響。她沒有第一時間逃跑。而是趁黑衣人彎腰之時。又伸腳狠狠地朝他的臉踢去。“敢惹姑奶奶。不知道我是誰嗎叫你綁架。叫你綁架。叫你綁架。”連續踢了五六下。腳腳命中。

黑衣人痛得直不起腰。一手護着下面。一手護着臉。他忍不住罵道:“臭娘們你再踢。”

喬心唯可不想跟他客氣。她的眼睛已經适應了黑暗。看到隔離牆邊有磚。便拿起磚頭往他身上砸去。“嘿。還敢罵人。看我不打殘你。”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黑衣人倏地直起腰來。伸手快速地擒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她的手就被反扣在自己的背上。

完了完了。又不好了。喬心唯心慌起來。跑也不是。打也不是。這下可怎麽辦“救命啊。救命啊。江浩。江浩。救我……”只能大喊了。

就在這時。江浩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在這。別怕。”

慌亂中。喬心唯擡起頭。幾縷淩亂的長發從額前滑下。她看到前面路燈之下。江浩高大的身影巍巍地站着。神一般的存在。

只見他一手緊握着拳頭趨勢待發。另一只手直直地指着黑衣人。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馬上放下她。”

做賊的永遠是心虛的。黑衣人一看有人來。還不趕緊跑麽。他将喬心唯往前一推。拔腿就往暗處跑。

喬心唯又一次撞上了隔離牆。隔離牆本是道路維修而臨時搭建的。薄薄的鋼板結構哪裏經得起幾次三番的撞擊。這一次。隔離牆終于承受不住撞擊倒了下去。一起下去的。當然還有喬心唯。

“嗷……好痛……”喬心唯趴着動彈不得。因為隔離牆的裏面已經挖了一大片坑。再動。怕是會滑下去。下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不知道有什麽。也不知道有多深。

江浩一只腳跨上去想去拉她。可他一踩。薄板就往下彎。連帶着喬心唯就往下滑了一截。

“啊。”她大叫起來。“你別上來。這裏承受不住你的份量……嗚嗚嗚。老公。下面是空的。好黑。不知道多深。”

“你別動啊。我馬上救你。”江浩的腳定住不敢往前。他俯着身子。伸長了手臂抓住了她的腳。然後用力地慢慢地将她往回拉。

終于。她被拉了回來。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老公。吓死我了。嗚嗚嗚……”她撲進江浩的懷裏大哭起來。她是吓哭的。腿都軟了。

江浩拍着她的後背不斷地安撫着。“好了好了。沒事了。有我在你什麽都別怕。”

“吓死我了。我以為我會死掉。”

“傻丫頭。誰叫你自己走掉的。別怕別怕。”江浩一邊安慰着她。一邊拿出手機撥了110.都城的治安一向很好。怎麽會突然有人當衆綁架。這事一定不簡單。

警鳴聲響起。四周圍亮起了探照燈。還拉起了警戒線。幾名警務人員正在現場取證。

喬心唯的傷不重。都是皮外傷。但是傷的地方有很多。額頭、脖子、胳膊、手掌。還有膝蓋。沒一處完好的。

“看到歹徒的相貌了嗎。”有警察給她做筆錄。

“沒有。他帶着墨鏡口罩。什麽都看不到。”

“那有沒有明顯的特征。”

她細細回想。搖搖頭。“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身高大約一百七十公分。比較魁梧。聽聲音應該是年輕人。我踢到了他的臉。所以他臉上應該有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如果再有什麽想到的。記得聯系我們。”

“嗯。”

簽完字。警察收起了筆錄。轉而又對江浩說:“江首長。我們最近在這片街上端掉了好幾個賭博窩點。很可能是哪個賭徒做的。昨天晚上也是在這裏。一個賭徒搶劫了兩個少女。幸虧只是劫財。”

江浩揪起了眉頭。“抓到人了嗎。”

“抓到了。是個二十三歲的小夥子。只搶了兩部手機。”

“有同謀嗎。”

“我們懷疑有。但他沒有交待。那小子認準了搶兩部手機判不了重罪就咬死不認。”

江浩的眉頭越發皺得緊。“可這次是綁架。你們要跟緊這個案子。”

“是。一定。”

做完筆錄。喬心唯在江浩的攙扶下慢慢地上了車。回家的路上。她問他怎麽會趕來得這麽及時。他氣憤而又無奈地說:“明知道你吃醋耍小性子。難道我還真讓你一個人走嗎。”

澀澀的眼淚充滿了眼眶。她看着他的側臉。心裏滿滿的溫暖。

江浩。希望以後我每次耍小性的時候。你都不要讓我一個人走。一定不要。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