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一定會保你周全
第十一章 我一定會保你周全
轎車停下。車門一開。顧榮琛跨下車來。
“不跟你說了。我想我可以先搭別人的車去工地了。”喬心唯匆匆挂斷了電話。
顧榮琛關心地問:“車子怎麽了。”
喬心唯挺囧的。不好意思地說:“忘記加油了。開到一半就歇菜了。”
“沒油。”顧榮琛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又好笑又吃驚。“你新手吧。沒油開車很容易把車子發動機弄壞的。”
“啊。”不要吧。頭一次把新車開出來。不會就這麽壞了吧。
“我幫你檢查檢查。”不一會兒。他拍了拍手說。“沒事。低油自動熄火了。但不能再硬開了。轉盤那兒有加油站。把車拖過去加油。”
喬心唯說:“車子先放放。趙工程師說西地村的村民到工地來鬧事。我正要去看看呢。你呢。也是為這事嗎。”
顧榮琛點頭說:“是啊。你膽子真不是一般大。還敢一個人單槍匹馬過去啊。我是來追你的。要去也得找個男人陪你一起去啊。”
“這有什麽。我只是去了解情況的啊。”
顧榮琛笑了笑。“拆遷當中的糾紛可不像你說的那麽簡單。你出去一表明身份。我敢打賭你肯定沒那麽容易回來。”
“你別吓我。真有這麽嚴重。拆遷什麽的你們萬達不是已經談妥了嗎。”
“上車吧。我們邊走邊說。”
原來。這塊地早在五年前地皮還沒有這麽貴的時候就被萬達集團買了下來。五年時間。物價飛漲。西地村有幾個跋扈的村民覺得虧了。硬是要讓萬達集團以現在的價格再補償給他們。西地村有幾百戶人家。一家補了家家要補。各個開口就是幾千萬上下。而沈大海又是那種以利為先的商人。他怎麽可能答應下來。
現在。那塊空地馬上就要動工了。村民們又開始鬧了起來。
顧榮琛是以很中立的态度和語氣說這些的。他都不想說他因為想調解此事而前後三次被打入院的事情。那些村民。講道理他不聽。說不得碰不得。一塊磚頭砸過來。躲都來不及躲。
這種情況。他哪能讓喬心唯一個女人單槍匹馬地過去
快到了。遠遠地。喬心唯就看到工地的大門口有兩輛警車停着。她不安地說:“還報了警。不會出什麽大事了吧。”
顧榮琛倒是顯得淡定無比。大多數村民都是比較好說話的。就是那五六個要事的村民在那裏挑事。說得急了就會搬磚頭砸人。警察都已經很熟悉了。拘留罰款警告早就已經不管用了。
“別急。先別下去。看看情況再說。”
喬心唯是頭一次碰上這種事情。她擔憂地問:“會不會鬧出大事。萬一讓媒體知道并且大肆宣揚。對我們這個項目影響不好啊。”
“早在咱們這個項目啓動之前。這幫人就在鬧了。那時候沈總就已經買通了所有的媒體。”
“說實在的。其實我一直不認同你們沈總的作風。既然你們是有理的一方。為什麽要買通媒體啊。”
顧榮琛又笑了笑。他不否認沈大海的某些唯利是圖的做法。但是有時候确實也是情勢所逼。“你啊。還太年輕。很多事情都沒有經歷過。所以沒什麽經驗。他們這幾個總挑事的人是村裏的混混。警察早就摸透了。他們就是蓄意的敲詐。但是這種事情吧。他們畢竟是弱勢群體。萬一曝光了總能博得大衆的同情。所以目前為止。還是沈總這招奏效。鬧事了報警讓警察去處理。我們該配合配合。錯不在我們。”
說着。顧榮琛一卷一卷挽起襯衫的衣袖。露出臂膀上那一道傷痕。“看。這是三個月前被他們用竹片片劃傷的。”他又解開扣子露出胸口的一道傷痕。“這是兩個月前被他們用鋤頭砸傷的。最厲害是還是這裏。看。”他撩起額前的劉海。頭發的間隙裏。一道狀似蜈蚣的疤痕顯而易見。“就上個月。直接用磚頭往我這兒砸。我當場就暈了。縫了八針。”
喬心唯看得目瞪口呆。“天哪。他們還講不講理了。”
“講理也不至于還來鬧啊。說白了他們就是貪得無厭。自己沒正經工作游手好閑。賺不到錢就想用敲詐的。五年前就拆遷了事了。五年之後再來鬧。你說有沒有這個道理。所以我啊。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現在下了班就隔三差五地上健身房。我得好好練練我這一片肌肉。你看。雙手都磨出老繭了。”
“這是上健身房磨出來的。”怎麽不是拿槍磨出的老繭嗎。
“是啊。呵呵。我以前從來不運動的。”顧榮琛還有些不好意思。
喬心唯又問。“八月中旬的時候你在哪裏。在幹嘛。”額。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如果他真的是徐日升。肯定知道我在試探他啊。
顧榮琛想也沒想。說:“住院啊。八月初我被他們用鋤頭砸傷了胸口。內出血啊。月底才出院。”
“……咳咳咳。他們真野蠻。”住院這種事情應該騙不了人吧。都有記錄的。難道他真的不是徐日升。
又等了一會兒。警察帶着一夥人出來了。看着裝。就是這幫村民。六個人。手裏都拿着工具。雖然被警察帶了出來。但一路走一路罵。情緒還十分激動。
“除非你們弄死老子。不然你們別想在這塊地上蓋樓。”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應該去抓那些賺黑錢的老板。而不是抓我們這些受害的無辜百姓。”
“把地還給我們。我們不同意你們就是非法造樓。”
遠遠地。喬心唯就聽到他們的怒喊聲。今天若不是顧榮琛攔着她。估計這回在醫院住上十天半個月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突然。一個暴民指着這邊喊了一聲。“那個姓顧的車。他人肯定來了。上。”
原本他們是被警察勸好了走出來的。手裏的鐵鍬木棍都還在他們手裏。一個人帶頭沖了出去。其他五個都沖了出去。
一個年輕力壯的村民火速飛奔到車前。看到裏面的人。拿起鐵鍬二話不說就往擋風玻璃上砸。
“啊。”喬心唯吓得大喊出聲。心髒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場面。
咣啷當一下。轎車前面的擋風玻璃碎成了花。緊接着。後面的人趕來了。接二連三你拍一下我拍一下的。擋風玻璃頃刻間碎了一地。
那就是一剎那的時間。警察都來不及制止。
喬心唯閉上了雙眼。她只覺得自己被人抱得緊緊的。緊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都抓起來。”警察來了兩車人。好歹也有十來個。立刻将肇事的村民給制服了。
顧榮琛整個上半身都在副駕駛那擋着。稍微一動。身上的玻璃渣子叮叮當當滿地滾。他慢慢地松開喬心唯。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顧總。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沒事吧。”她記得擋風玻璃被敲碎之後。車子裏還伸進了一把鐵鍬。不知道打在了哪裏。
顧榮琛臉色有點僵硬。以他的經驗判斷。八成這回又要進醫院了。他伸手往脖子後面一摸。一手的血。
“你受傷了。”喬心唯吓得尖叫起來。眼看着他的脖子後面流下來一股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顧榮琛按着傷口。忍着痛。說:“死不了。你呢。受傷沒有。”
喬心唯搖搖頭。在他的保護之下。她一點傷都沒有。
顧榮琛忍痛一笑。“十年前沒能救回你父親。我一直深感抱歉。今天我一定會保你周全。”
六個鬧事的村民很快就被警察強按在地上。繳了工具。戴上手铐。六個人全被抓上了警車。
本來一場簡單的糾紛最終以毀壞傷害罪收場。
“顧總。你怎麽樣。能自己下來嗎。”下面有警察問。
顧榮琛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可以。然後慢慢地下了車。喬心唯也緊跟着下了車。
現場就交給警方了。他們立刻找了車上醫院。
遇上這幫暴民。顧榮琛也算背到家了。其實他們來鬧事何止這幾次。有個前三次的經驗教訓。他現在都不去了。一切交給警方。今天若不是去攔着喬心唯。他肯定不會去工地。
外傷科診室。醫生用厚厚的棉花按住顧榮琛的傷口。“你是家屬嗎。過來幫他把衣服脫了。”醫生對一旁的喬心唯說。
“……”這種時候。撇清關系也不合适啊。人家救了她她總不能連這個忙都不肯幫吧。“哦。好的。”
顧榮琛坐着。閉着眼睛捏着拳頭。滿頭大汗。他一直在忍着疼痛。
那麽多的血。襯衫和西裝的領子都浸透了。喬心唯顫抖着雙手慢慢地将他的衣服脫了下來。
醫生邊處理邊說:“刮傷了脖子後頭這片。傷口深所以才流了這麽多血。包紮完了打破傷風針。最好住一天院。最怕傷口感染了。”
顧榮琛學過醫。哪裏傷了傷得如何他心裏很清楚。他搖了搖手說:“不用住院。皮外傷而已。一星期不碰水不出汗每天過來換藥。我知道。”
醫生動作很快。消毒抹藥包紮。一兩分鐘的事情。“行。既然你知道怎麽處理。那就明天再來吧。如果不放心可以做個CT看看有沒有傷到頭部和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