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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陳敬業的信封

第三十五章 陳敬業的信封

回辦公室的路上。喬心唯一直在想楊佳佳的話。她也心疼景尚。但是對不起。她做不了任何事情。也不願做任何事情。什麽都不做就裝作不知道。才是對景尚最好的。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喬心唯低着頭往外走。忽然眼前擋着一個大個子。她就往左邊走。可是那人也往左邊擋了擋。她往右他也往右。她猛地擡起頭來。“顧總。怎麽是你。你老堵我路幹嘛。”

顧榮琛指了指樓層顯示牌。“這裏是負一樓。你要開車出去。你不是說這幾天天氣惡劣都不開車麽。”

喬心唯恍然大悟。坐了半天怎麽是負一摟。真暈。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退進電梯。“呵呵。走神了走神了。”

顧榮琛也走近電梯。按下了辦公室的樓層。問她:“想什麽呢想得走神。”

喬心唯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麽。家人的一點小事。”

“我中午在福記看到你了。我看坐你對面那女孩又哭又嘆氣的。就沒有給你打招呼??需要什麽幫忙嗎。你只管說就行。”

“謝謝你。真的不用了。她是我哥的女朋友。他們倆有些矛盾。”

“哦。原來是這樣。感情的事情我就愛莫能助了。不過你也不要想太多嘛。成了是喜事。不成也算不得不好的事。重新找呗。你看我。還不是尋尋覓覓。覓覓尋尋。至今都沒有着落。”

喬心唯忍不住笑了出來。“顧總。您可真幽默。”

“呵呵。看到你笑我就放心了。你皺眉的樣子挺叫人着急上火的。”

這句話有些暧昧。喬心唯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好在電梯很快就到了。“哎呀。下午還有好多事情要做。顧總。我忙去了。有空再聊。”

顧榮琛招招手。憨憨地一笑。“好。”

回到辦公室。想着楊佳佳和景尚。也不知道楊佳佳去找景尚會是什麽樣的情況。她的心不大。指望不了所有人好。但她希望她的親人都要好好的。

下午臨下班之前。收到了楊佳佳的一條短信“我們重新在一起了。他心裏有你。但是他的人生裏有我。希望今天的談話。你能拿橡皮擦擦去。永遠不要讓他知道我找過你。感謝。感恩。删除此短信。勿回。”

喬心唯欣慰極了。楊佳佳真的很難得。她默默地為他們祈禱。希望不久之後能喝到他們的喜酒。她的哥哥是該娶個嫂子回家了。

又過了幾天。新一輪的冷空氣降臨都城。大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厚厚的積雪令整個城市的節奏都放緩了。路面交通事故頻發。斷水斷電斷暖氣成了每日的新聞主要內容。

喬心唯洗完澡出來。頭發用吸水的大毛巾包着。身上穿着柔軟的浴袍還露着小腿。這屋裏的溫暖與外面的冰天雪地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馬路對面那個小區斷電了。此刻仍然黑漆漆的一片。臨街一整條街都斷電了。除了路燈還亮着之外。整條街的商鋪都是暗的。

沒有水電的家裏。不知道暖氣供應有沒有斷。這天太冷了。家裏沒有暖氣可怎麽受得了。

“喂。媽。家裏沒事吧。我看新聞咱家那小區停水。”

“是啊。自來水管子給凍裂了。昨天還停電。今天倒是來了。哎。這鬼天氣。從來沒有這麽冷過。”

“那暖氣呢。”

“暖氣白天斷了。好在搶修成功。這會兒又供應上了。你那呢。”

“我這都好。”

“那就好。江浩回來沒有。”

“他說明天回來。然後會一直休假到年後才上班了。”

“那好。還是他好。都可以休息這麽長時間。”

“呵呵。哪裏好了。他一年到頭也就這會兒休息休息。”

“對了心唯。跟你說個事。你哥談了一個女朋友。上回帶到家裏來了。挺好的一個姑娘。跟景尚是同一個單位的。景尚今天吃晚飯的時候說了。想結婚。”

雖然隔着電話。但喬心唯依然能感受到母親的喜悅。“那太好了。明年嗎。”

“恩。明年什麽時候還沒有定。想找一天兩家父母坐一起商量商量。就怕時間緊訂不到酒店的好日子。”

“沒事兒。你們盡管挑好日子選。訂酒店的事情江浩可以搞定。他認識的人多。”

“好。”

這時。門鈴忽然響了起來。還比較急促。“媽。我不跟你說了。家裏來人了。我去看看。”

挂了電話。一想自己還穿着浴袍。也不能直接去開門。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誰會過來。她提高了警惕。踮起腳尖從貓眼望出去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陳敬業鼻青臉腫地出現在貓眼裏面。不但如此。他的一只手按着左眼。手指縫裏一直在淌着血。

“陳敬業。你怎麽了。”

“心唯。方便開門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恐慌。“阿浩讓我直接過來找你。”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正是江浩的。她朝外面喊。“你稍等一會啊。”她趕緊回房間找衣服穿。接了電話開了免提。“喂。”

江浩沒時間多作解釋。快速地說:“心唯。陳敬業會去我們家給你一份文件。你拿着收好。我半個小時之後回家取。文件不要拆開。是機密。”

“他現在在門外。剛按的門鈴。他好像被人打了。”

“是。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你照我說的做。拿了文件好好在家呆着。我馬上回家取。”

“好。”雖然好奇。但她沒有多問。她對“機密”這兩個字已經深刻理解了。江浩一說機密。她就本能地不問不想不研究。她雖然不相信陳敬業。但她相信江浩。

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一套居家服。她急匆匆地開了門。

陳敬業幾乎是倒下來的。門一開。他失去了支撐力就往裏面倒。

這還是吓了喬心唯一大跳。“啊。陳敬業你怎麽了。”

陳敬業的傷。遠不止她表面所見的這麽簡單。他的大衣到處都是破的。那麽結實的布料竟能破成這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被車子拖了一截。

陳敬業一手按着左眼。一手哆哆嗦嗦地從大衣內側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你拿好。給阿浩。”

喬心唯很快接了過來。信封的封口處有蠟封着。信封面上什麽都沒有寫。只有陳敬業手上留下的血。她緊緊地将信封攥在手裏。扶着陳敬業說:“好好。我一定轉交給他。你??你到底怎麽回事嘛。我送你去醫院。”

陳敬業搖搖頭。費勁地将自己撐起來。他扶着門。看看被自己蹭上的血跡。叮囑着說:“把門上的血擦擦幹淨。記住。我沒有來過。”

說着。他跌跌撞撞地走了。

“啊。喂。陳敬業。你這個樣子還要去哪裏。阿浩說半個小時到家。你不等等他。”

陳敬業搖搖頭。一按電梯就走了進去。晚上進出的人少。電梯就停在這一層。

喬心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她看着信封上的點點血跡。知道這事很嚴重。她看了看防盜門上的血跡。照陳敬業說的。擦了好多遍擦幹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種時候簡直就是度秒如年。她幾乎是看着手機上的時間等來的江浩。

一聽到鑰匙的聲音。她趕緊開了門。“江浩??”她撲上去抱住他的脖子。“你沒事吧。”

江浩也将她抱緊。親親她的耳朵說:“沒事。進去說。”

他沒有松開手。抱着她走進了屋。反手将門關上。還刻意反鎖了。

“陳敬業給你的東西呢。”

喬心唯從鞋櫃裏面拿出信封。“給。就這個。”

江浩看了一眼。什麽都沒說馬上裝進兜裏。他捧起她的臉深深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別怕。沒有什麽事。你好好的在家裏。我去一趟部隊再回來。”

喬心唯的心噗通噗通亂跳着。她怎麽能不怕。陳敬業都傷成那樣了。左眼睛血肉模糊的。瞎了也說不定。可是她知道這時候不能給江浩添亂。

“你一會兒還回來嗎。”

江浩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把東西送去部隊。馬上回來。”

“回來之後還去嗎。”

“回來之後就陪你。不去了。你別怕。相信我。好嗎。”

喬心唯咬着牙點點頭。“好。我等你。”

江浩到底是不忍心的。他緊緊地抱着喬心唯抱了好久。他看到她蒼白的小臉。聽到她說話的聲音都是哆嗦的。他不想這種危險的事情把她卷進來。但是只有把東西送到這裏才安全。也只有把東西讓她保管着。他才百分百的放心和信任。

“心唯。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喬心唯點頭如搗蒜。“好。”她将未幹的頭發随意地往後紮起。轉身從衣架上拿了一件羽絨衣穿上。并戴上帽子。“走。”

江浩緊緊拉着她的手。他笑了笑。他的妻子。比他想象中更加堅強。也更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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