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江浩重感冒
第四十一章 江浩重感冒
景尚看着江浩愣神了一下。一直看江浩都是嚴肅臉。沒想到他還有這麽幽默的一面。一樣是勸。但他的說辭可比父母的要能聽很多。
說走就走。要聊天的地方。只有不想找的。沒有找不到的。
年初二上午的茶樓人比較少。他們選了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再加上一壺好茶。清清靜靜的。十分惬意。
兩人年紀相仿。江浩要年長幾歲。說的話也比較中肯。
“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我遇上心唯之前可以說比你還要糾結。有大半年的時間。只要我一回家就是相親。我不急。但家裏爸媽急。有時候正上着班。我媽一個電話把我叫出去。約了地方喝茶看人。當着人家的面我還不能甩臉走人。能怎麽辦。坐着喝茶呗。就當是打發時間吧。讓爸媽高興一點也沒什麽。”
“結婚也是這樣。忙也就忙那一天。往後的日子還是你們自己過。彩禮啊嫁妝啊。其實都一樣。沒有這份錢你們餓不死。有了這份錢你們也得上班。說到底。不就是讓父母開心點麽。”
“人活着不能光想着自己。想想為我們操了一輩子心的父母。他們的觀念守舊。受周圍風氣影響大。他們虛榮現實愛攀比。都是社會風氣在作怪。不能怪他們。那些一窮二白的人家結婚也提彩禮嫁妝。他們可以。你們也可以啊。從某種程度上說。你爸的想法是對的。他是為了不讓你被女方家瞧不起啊。雖說九十九萬對于楊家來說不算什麽。但至少他們看到了你們家的誠意。也放心把女兒交給你。說到底。還是讓父母放心。”
江浩勸了好多。論口才。他絕不輸于談判專家。這都是多年來在部隊裏訓練出來的。能爬到這個位置上。交際能力也很重要。
景尚恍恍惚惚的。他喝着茶。微涼的茶帶着更深的澀味。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其實我??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跟楊佳佳過一輩子??”他說得很心虛。這也是他一直煩躁的原因。
“我沒想過這麽快結婚。只想以結婚為前提交往試試。但以結婚為前提。不代表這麽快結婚啊。所有人都在催我。可我還不夠确定。”
江浩笑了一下。感慨地說:“你覺得還有比我跟心唯更趕的嘛。”
景尚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也笑了起來。“沒有你們這麽不靠譜的。悄無聲息的就把我妹妹給搶走了。”他用了一個搶字。連他自己都詫異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說錯話了。”
江浩把玩着茶杯。笑着喝了一口茶。“不用這麽說。你把我倆的結婚證撕了我就知道你對她是什麽感情。她現在只愛我。也只屬于我。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的。”
景尚深深地感嘆。江浩真是一個老江湖。什麽都瞞不過他的眼睛。這對單純的心唯。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對于你不确定是否能跟楊佳佳過一生這件事。那是你的私人感情。我就無能為力了。但是我當初的想法和感受。你或許可以借鑒。”
江浩深邃的眼神看向遠方。雪後晴朗的天空無比的湛藍寧靜。他絮絮地說道:“我當初也是奔着結婚去的。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只想着能找個合眼緣的。第一次看到心唯我真對她沒有任何想法。只是覺得很有趣。直到第一次約會。我就确定了她。”
“領證那一天剛好有空。就去了。害怕她反悔就趕緊領了。你說。我有時間去确定她是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嗎。有時候結婚。也需要沖動一下。剛開始兩個人都不了解對方。我讓她受了很多委屈。她呢。傻傻的。什麽都不會說不會抱怨。或許就是她這樣的性格吧。才讓我慶幸當初的堅持。”
“一輩子也得過過看。在沒有過完這輩子之前你永遠也不知道能不能和她一起過完這輩子。有時候。急于求個答案還不如随遇而安來得自在。你說呢。”
景尚點點頭。“你的話我很受啓發。我明白了。我會自己好好想想的。”
“恩。希望能收到你們的好消息。”
在景家吃了飯。在江浩和喬心唯的調節下。氣氛還算愉悅。江浩趁他們不注意。在廚房幫忙之際偷偷問了項玲銀行賬號。并且與項玲約定。這件事不能告訴景尚和喬心唯。
項玲感動得雙眼泛淚。有這麽一個好女婿。是她女兒的福氣。以後她在景家。也硬氣了許多。
回家路上。很難得沒有堵車。通通暢暢地回到了家。
“老婆。”
“恩。”
江浩拉過她要開車門的手。一下一下揉搓着。有些不好意思。
“喂。你怎麽了。一路上都不說話。怪怪的。”
“老婆。我們去拍婚紗照吧。做個大照片挂在房間裏。多喜氣。”
喬心唯愣愣地看着他。确定他說得很認真。她問:“你有時間。”
“一邊旅游一邊拍照确實沒時間。但是光拍照還是可以的嘛。一天的功夫。咱拍個簡單的。最漂亮的。不就行了。”
喬心唯嘴角都笑彎了。滿口贊同。“好耶。”
去年在他家裏的房間看到床頭擺着他與蕭天愛的合照。她就說要拍婚紗照。但是江浩沒有答應。連說的蜜月旅游後來也不了了之。
現在難得他自己提出來。她當然答應。只不過這遲到的婚紗照。真的有意義嗎。
說拍就拍。江浩的處事風格就是雷厲風行。只要他決定的。只要他上心的。速度都會很快。
大年初四的街頭。天空中零星飄着雪花。這景是絕對的美。但這氣溫。絕對能把人凍慘。
喬心唯只希望攝影師真有令腐朽化為神奇的本事。
“好。外景結束。下午轉內景。大家辛苦了。”
攝影師一說話。江浩趕緊接過旁邊助理手裏的大衣。給她裹住。“凍壞了吧。走。趕緊去車裏。”
“還不是你非要趕在這時候拍。我感冒了你負責啊。阿嚏。”
“我負責我負責。你的一生我都負責。”
下午的內景倒是很惬意。歐式的殿堂。韓式的落地窗。兩個人默契十足。攝影師一邊按快門一邊誇他們。連連翹起大拇指點贊。
晚上回到家。江浩開始頭痛。泡了一個熱水澡也不見好。
喬心唯有點兒小小的幸災樂禍。但更多的還是心疼。“哎呀我說。怎麽是你中招了啊。你不是堪稱從大雪山出來的嗎。我都沒事你怎麽感冒了呢。”
“就是啊。我也納悶。是不是你把病毒轉移了。”越來越嚴重了。說話也有了重重的鼻音。他很少感冒。但是一旦感冒。必定是重感冒。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病毒只會傳染不會轉移。我都沒感冒怎麽傳染給你呢。”喬心唯伸手在他額頭上一摸。“哎呀這麽燙了。江浩你在發高燒啊。”
他剛從浴室出來。就像往常一樣。只穿了一條休閑的長褲。上身是裸着的。這都習慣了。
喬心唯推着他往卧室走。“你趕緊回屋裏躺着去。發個高燒還不穿衣服就出來。再受涼了怎麽辦。快點。別墨跡了。穿上衣服。”
江浩病怏怏的。病來如山倒。平時再強悍的身體。一病起來也夠嗆。他躺在床上。拉着喬心唯不讓走。“沒理由啊。我身體絕對比你好。你是不是也在發燒。我摸摸。”
喬心唯打掉他往下摸的手。“去你的。病了也不老實。”她從衣櫃裏拿了上衣硬給他套上。扯了被子将他蓋好。“你給我乖乖躺着。我去拿溫度計。要是燒得高了要去醫院打退燒針。你別動??你要是燒傻了我怎麽辦。你別動。再動我給你一拳。”
她轉身出去找藥箱。江浩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心裏說不出的甜蜜。第一次感覺到。重感冒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尤記得四年前。他在特訓營裏感冒了。發燒40.3度。人都是昏迷的。大雪封路沒法去醫院。打了退燒針都不見好。軍醫沒辦法了。就地找來剛化了的雪水給他擦身降溫。忙活了兩天兩夜。
後來終于退燒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軍醫問他叫什麽名字。他笑了笑說自己沒有燒傻。只是感覺睡了一覺。
而上一次重感冒是在兩年前。在國外。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身患重病。那時候是意志力最脆弱的時候。他躺在病床上。特別特別想念家裏的父母。
而今。又一次重感冒來襲。他卻感覺幸福滿滿。
“我的天。39度。上醫院吧。”
“不用。這不算高的。”
“怎麽不算高了。39度呢。”
江浩緊緊拉着她的手。說:“真沒關系。我要麽不感冒。感冒起來就很嚴重。以前有過幾次。正常的。39度真不算什麽。”
“什麽不算什麽。你怎麽能說得那麽輕松呢。??唉。那你別動。我去拿冰袋給你冷敷着。要是半夜燒得厲害。還是得去醫院。”
江浩退了一步。“好。這個聽你的。”
“把藥吃了。”
“你也吃。預防一下。”
“我不感冒我吃啥。”
“聽話。預防一下。你再病了誰來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