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振作起來,兄弟
第八十章 振作起來。兄弟
陳敬業今天在警局呆了一整天。在被審問的同時。也是他自身的一次檢讨。這麽多年吊兒郎當的混日子。表面潇灑不羁。對什麽都無所謂。但內心的寂寞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次夜深人靜的時候回到家。漆黑一片。空無一人。那種感覺很難受。所以。他寧願夜不歸宿。哪怕住在酒店都好。
他愛熱鬧。越熱鬧越好。最好聚會沒有結束。狂歡沒有天亮。他喜歡喝酒。喝醉了。順手牽走一個女人。牽到誰就是誰。上酒店。開房。似乎成了他出來應酬的目的。
他爸媽勸過很多次。他還年輕。不能玩一輩子。總要找個另一半好好地過下半輩子。但是。他一直遇不到心動的人。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會再愛了。女人對他而言。就是一種發洩的工具。一種正常的生理需求。
在這樣的心境之下。他遇到了楊丹。一個以上床為目的并且上過幾次的。火包友。
像楊丹那種女人。他見得多了。貪慕虛榮是她們的标簽。有錢有權有勢的男人是她們的獵物。他很榮幸。成為了楊丹眼中的“大款”。
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他寂寞的內心深處。也曾因為某天早上楊丹親手煮的粥而倍感溫暖。
楊丹除了工作以外。其餘的時間幾乎都給了他。為他打點生活瑣碎。為他的事業出謀劃策。有一陣子。他的生意遇到了資金不足的困難。楊丹竟然拿出了自己的存款給他。當時他确實是詫異并且感動的。
他不知道楊丹如何。現在也不能向她求證什麽了。但他自己他知道。有那麽一段時間。他也想收心穩定下來。所以才默認了楊丹是自己女友的身份。所以才把楊丹帶進了自己的朋友圈。
與其說他動了心。不如說他只是渴望陪伴。他從未動心。只是有些依賴于那種陪伴。
他太寂寞了。
就在他的心有了融化跡象的時候。楊丹突然被捕了。他突然被告知楊丹是一名高官的情婦。猛地一下。他被拍醒。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蠢蛋。竟然被一個女人玩弄于鼓掌。
他的心。再一次凍結。甚至比以前更加堅固。
吃飯吃得開心了。他建議喝點酒。一喝酒。他的情緒非但沒有起來。反而更顯失落。
“阿浩。心唯。還好有你們這些朋友。你們都是清楚我的。我特麽的真想雲清啊??”也只有在他們面前。他才敢吐露心聲。雲清是他唯一一個心動的女子。也是在他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就嫁給了他的女子。
喬心唯不免傷感。她也自知自己留在這裏多有不便。她看了看江浩。說:“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阿浩。照顧着他點。”
江浩點點頭。
“晞寶。走。媽媽帶你去樓上畫畫好不好。”
晞寶不樂意了。說:“媽媽。我要看動畫片。”
“你已經看了很久了。對眼睛不好。聽話。不看了。”
“不嘛。媽媽。讓我再看會兒。就一會兒。”
喬心唯板起臉不說話。晞寶趕緊把電視一關。說:“媽媽你別生氣。生氣會變醜。你已經一把年紀。再醜了就不好了。我不看就是了。”
“??”喬心唯真是無語。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傷心。
餐廳那邊的陳敬業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兒子可真逗。”笑完之後又感嘆起來。“哎。這樣真好啊。”
喬心唯拉着晞寶進了二樓的房間。江浩在樓下陪他喝起了小酒。
“說說吧。今天在警局的情況。”
陳敬業抿了一口酒。“啧”的一下緊皺起了眉頭。“這酒真爽??”
“別光喝酒。多吃點菜。”
“今天就是問了我跟楊丹的交往情況。楊丹在銀行有一個保險櫃。我是偶然看到她的短信提示才知道的。也就無意間看到了那麽一眼。裏面有什麽我真的不知道。”
“年初我有個項目需要錢。楊丹給了兩百萬。當然。我不可能白拿她的錢。我給她打了欠條的。兩個月後我就還給她了。欠條我還留着。都交給警方了。呵。她說這兩百萬是她的全部家當。我特麽的還信了。”
“阿浩。你說她們這些女人多壞啊。當情婦賺夠了錢。然後就想找個接盤俠。她找誰不好偏偏找上我。我好騙是不是。”
江浩問了一句。“你還真想過跟她結婚。”
陳敬業搖頭。“結婚沒想得那麽遠。就是希望能定下來。無論怎樣身邊總有個人陪着。給我爸媽也好交待。可是特麽的最近我就發現她不一樣了。一會跟我吵。一會跟我吵。我煩。前幾天剛提了分手。然後突然就說她被捕了。”
到了這一步。江浩也不用瞞着他了。說:“楊丹能進電視臺能當主播。是董必勝鋪的路。南方的案子挖出了杜良人。杜良人是董必勝的大舅子。一來二去。董必勝也給揪出來了。杜良人一被捕。董必勝肯定無暇顧及楊丹。他們的關系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楊丹臺裏人事調動。董必勝都自身難保了還怎麽能幫她。她就找到了我。”
“她還找你了。”陳敬業大吃一驚。
“是啊。就在濱求婚那天。聊天的時候她有心記住了。就過來攀關系。你知道的。我對這種人向來不待見。但她提到了董必勝。我就順藤摸瓜地幫了她。想通過她。知道董必勝更多的事情。她真是不負所望啊。警方已經給我消息了。你發現的那個保險櫃裏。就是董必勝的罪證。楊丹為了保命。一直留了一手。”
陳敬業不知道說什麽了。內心十分的複雜。
江浩又勸。“所以啊。你跟她分手。是最正确的決定。這次能找到董必勝的罪證。你有很大的功勞。”
陳敬業苦笑着。“被一個女人給玩弄了。我真心不甘。但是。被你這麽一說。我忽然覺得我還有點用處。”
江浩笑言。“用處大了。別再自暴自棄了。振作起來兄弟。你可以的。”
陳敬業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那你得督促我。”
“呵呵。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