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他不能代表我
第二十三章 他不能代表我
太陽高升。路面的結冰融化。經過武警官兵和周圍市民的搶修。道路很快就恢複了通行。
一通車。夏至就走了。
酒店公寓裏。阮濱在門口點亮了“勿擾”的燈。他要再補補眠。
他脫了衣服躺進被窩裏。今天的被窩餘留着一股別樣的芬芳。枕頭上還有一根細長的頭發。
他捏起了頭發。發呆看了好一陣。
這樣好的女孩。他不想錯過。可是比起錯過。他更擔心會傷害了她。
手機響起。是母親的來電。“喂。媽。”
“濱。我看新聞說杭城雪災。你沒事兒吧。”
“是下了大雪。我這邊沒事。今天不用上班。”
“哦。那就好。你在那邊還習慣嗎。”
“都好。媽。你不用擔心我。”
鄭玉淑嘆着氣。說:“你啊。就跟你爸一樣。脾氣倔得跟牛一樣。反正我說什麽你們都不會聽。”
“呵呵。既然不聽。那你就別說了嘛。”
“你要不是我兒子。我才懶得說你。”
阮濱笑了笑。以前住在一起總覺得母親唠叨。但一旦分開住。特別是離得那麽遠。他反而會記挂母親。“媽。你跟爸都要保重身體。”
“好。這不用你說。你呢。什麽時候回來。”
“放假了就回去看您。”
“恩。那快了。回來就別走了。明年留在都城。”
“那得看爸的意思。”
鄭玉淑放低了聲音。悄悄透露道:“這回啊你爸再固執都沒用。我聽人說。你沈叔叔已經安排了沈家穎跟張局長家的公子見面了。沈家穎快三十了。女孩年紀大等不起。你爸還為這事悶悶不樂了好幾天呢。”
“是麽。那張凡跟沈家穎成了沒有。”
“這我倒是沒聽說。你爸不讓我去打聽。嫌丢臉。”
“呵呵。媽。我知道了。只要爸不逼我結婚。什麽都好說。”
挂了電話。阮濱忽然感到一陣輕松。腦海裏全是夏至睡着的模樣。他喜歡看她沉沉睡着的樣子。能睡得那麽香甜的人。必定都是生活簡單的人。他羨慕這樣的人。
可是。她願意跟我去都城嗎。
又一個疑問在腦海中浮起。阮濱才輕松的神情又緊張起來。聽她說過。她就是不想離家太遠才會回到杭城上班的。而且她的父母也不想她離開家太遠。
年底了。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連往日裏清閑的大老板楊總也都來公司分擔工作了。
今年下半年。因為阮濱的到來。給公司帶來了不俗的效益。公司效益好。大老板自然開心。就連發獎金也是笑呵呵的。
馮晶晶笑容滿面地從楊總辦公室出來。大老板給的獎金不錯。她很滿意。
“夏至。輪到你了。進去吧。”
“哦。”
其實夏至跟楊總沒見過幾次面。進他的辦公室還是挺緊張的。“楊總。”
“過來。坐。”楊深伸手示意了一下。
夏至走上前。端端地坐在對面。
“發獎金之前我想跟你好好談談。”楊深說。“小夏。你來公司已經有半年了吧。”
夏至一陣緊張。點頭說:“恩。八月份來的。”
“你的專業學得很紮實。我看你有些文件。田麗都不如你做得好。”
夏至謙虛地笑笑。“謝謝楊總誇獎。我跟主管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你最近幾個月表現尤為突出。跟着阮總進步很大啊。”
“對。阮總教了我很多。”
楊深意味深遠地看着她。問:“你喜歡阮總。”
真夠直接的。大老板也這麽八卦。要探聽員工的私事嗎。夏至慌慌張張地說:“啊。沒??沒有啊。我就是很敬佩阮總。真的。”
楊深笑了笑。從容地說:“小夏啊。你別慌。我就是問問。其實。我把阮濱當弟弟。我看得出來他挺在意你的。你們相處的時間多。又都是單身。會産生感情很正常。”
“但是呢。你知道阮總是從都城總部調下來的。确切地說。這并不是總部的意思。而是他自己的意思。因為他想逃避一些都城的事情。一些家裏的事情。他的家庭并不是普通的家庭??這些說多了你也不會明白。簡單地說就是。你們兩個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處不到一塊兒去。懂嗎。”
夏至愣愣地點點頭。說:“楊總。我想您可能誤會了。我跟阮總就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并沒有其他。”
“那是最好了。我可不想因為感情方面的事情。而讓我失去一個好員工。他總是要回去的。你跟着他好好學。以後我會給你重要任務的。”
“好。謝謝楊總的器重。”
楊深将一個信封遞交給她。“這是你的獎金。拿着吧。新年快樂。明年我們一起努力。”
夏至站起來。鄭重地接過信封。“謝謝楊總。”
走出辦公室。她深深地呼出一大口氣。楊總說的話她還沒消化完。得好好想想。
“曉梅。楊總叫你進去。”
“诶。好嘞。”李曉梅眉開眼笑。等着就是這一刻。
夏至呆呆地坐在座位上。電腦開着。但她眼睛放空。什麽都看不進去。楊總說什麽。他說阮總在意我。他說我們會産生感情很正常。什麽意思。我能理解為阮總也喜歡我嗎。
阮總。喜歡我。
夏至有點兒小興奮。但難過遠大于興奮。因為楊總還說了。她與阮總是不同世界的人。處不到一塊兒去。
楊總為什麽要這麽說呢。阮總也是這樣覺得的嗎。他們都認為我配不上阮總嗎。
晚上年夜飯。大家都去了。一個不少。整整四桌人。
相比較他人的雀躍。夏至總是心不在焉的。她心裏想着楊總的話。好幾次想沖到阮濱面前問一問他是否喜歡自己。但每一次都被自己的理智強壓下來。
唐思甜用手肘推了一下她。問:“夏至。你怎麽了。一聲不吭的。”
“沒??沒什麽。這個烤鴨挺好吃的。”她轉移掉話題。
臺上可以點歌。馮晶晶被大家哄上去唱歌。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唱了。唱完一首。還主動地邀請阮濱一起唱。
阮濱可不幹。私下裏跟朋友聚會唱唱還行。在同事們面前。他拉不開這個臉。
領導說不去。員工們自然也不會為難他。最後是何子俊被哄上去與馮晶晶合唱了。
阮濱的眼神不經意間瞄向了角落。她看起來。興致并不高。于是。他拿出手機。破天荒地主動給她發了一條微信過去“拿了年終獎還不開心。嫌少麽。”
夏至的手機就在手邊。一震就感覺到了。她詫異地看了一眼阮濱。阮濱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拿起手機點開一開。回了一句“沒有不開心啊。”她在末尾加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還隔空朝他笑了一下。
阮濱覺得不妥。又問“楊總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夏至看着消息。心裏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湧上心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阮濱偷瞄了她幾眼。基本上斷定楊深肯定找她談了。于是。他又發過去一句“你不用理會他的話。他不是我。他也不能代表我。”
夏至問“你知道楊總跟我說了什麽。”
“大概知道。猜的。”
夏至看到回複。更加不知道如何繼續聊了。她心裏又委屈又生氣。心想着:什麽叫大概知道。什麽叫猜的。楊總說你也喜歡我。我能直接問你你到底喜歡我嗎。明明你已經拒絕了我。明明我已經試着要放下了。為什麽在這個時候跟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夏至沒回。直接把手機收了起來。她低聲說:“思甜。我去一趟洗手間。”
唐思甜正在看臺上那些人逗樂。這些人平時上班老正經了。玩起來就原形畢露了。“诶好。要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
唐思甜沒再管了。繼續看着他們玩鬧。
阮濱的視線一直跟随着她。心裏很擔心她。
正準備出去。楊深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濱。我這個團隊都是最優秀的人才。要是你能幫我管理三年。三年就夠了。我覺得華茂能上市。你信不信。”
楊深喝高了。跟他聊起來了。
“那我明年還留在這裏。”阮濱笑笑說。
“那那那。你說的。我可是當真了。”
“呵呵。也不是不可能。”
楊深直接搭着他的肩膀。拿酒杯敬他酒。說:“老弟啊。我很希望你過來幫我。真的。我爸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動不動就生病住院。人老了。沒多久了。我想趁現在他還活着。多陪陪他老人家。你在公司坐鎮。我還能抽身。你要是不在。我覺得我會頭大。唉。想想都頭大。”
阮濱抿了一口酒。說:“我明白我明白。我會認真考慮的。”
“好兄弟。再敬你一杯。”
臺上。馮晶晶唱完歌就把麥克風交給了其他人。她也出去了。剛才站在臺上唱歌。眼見阮濱和夏至眉來眼去的。她就心裏泛酸。
洗手間裏。夏至洗完手正要出去。可被迎面走來的馮晶晶給攔在了門口。“夏至我們談談。”
馮晶晶一邊說。一邊推了她進去。反手就把洗手間的門給關了。
夏至疑惑地問:“談什麽啊。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怎麽了。我都看出來了你在勾引阮總。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喜歡阮總。你非要跟我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