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2)
馮晶晶一點回應都沒有。田麗越看越慌張。只得向阮濱求救。“阮總。馮晶晶一直在流鼻血。她是真的昏死過去了。快叫救護車啊。”
阮濱轉頭向旁人說了一句。“快叫救護車。”
霍建幾個男同事都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沖動。他們并非為了幫馮晶晶。而是不能讓這些人随意地在他們公司裏搗亂。
“都別沖動。”阮濱命令道。他給霍建使了一個眼色。低低地說。“你去電梯口。警察來了給他們帶路。”
霍建一下子醒悟過來。“好。”
寫字樓每個樓層裏都有好幾家公司。七拐八拐的。錯綜複雜。警察來了不一定第一時間就找對地方。在他下來之前就已經報了警。這種事情誰都不好插手。還是報警最合适。
貴婦看着情況不對。生怕他們報警。她就沖着阮濱發起火來。字字句句都在指責他。“你就是這個公司的老板吧。呵。這件事你也逃脫不了責任。談生意談生意。你底下的員工都談到客戶床上去了。這你唆使的吧”
阮濱并沒有與她争執的意思。他壓住大家的怒氣。淡淡地說:“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您心情不好亂講話我可以理解。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诋毀別人。要獲得別人的尊重就請先尊重別人。”
“呵。你們就是一個鼻孔出氣的。你慫恿手底下的員工用這麽龌龊的手段去拉業務談生意。你們公司倒是賺了。你跟馮晶晶那個狐貍精一樣可恨。”
何子俊聽不下去了。吼了一聲。“你少血口噴人。那是馮晶晶的個人行為。跟誰都沒關系。”
何子俊一吼。那五個壯漢就沖了上來。他們掄起拳頭威脅。分分鐘就要打架。
阮濱将何子俊攔在身後。說:“想打架你們可讨不到什麽好處。論人數我們這裏三十多個人還打不過你們六個。而且這裏多的是監控。是你們硬闖進來惹是生非的。”
貴婦拉着她的弟弟。說:“大弟二弟。別沖動。我只想給馮晶晶一點教訓。”
就在這時。霍建領着一群警察來了。他剛一跑到電梯口。警察就出來了。帶着路就奔了過來。
警察二話不說。就将現場控制住。看貴婦的神色表情。應該也是出乎意料。
警察一看女廁所裏躺着一個女人。流了不少的血。便問:“動手了。”
貴婦連忙否認。“她只是流鼻血。裝暈的。”
“救護車叫了嗎。”警察又問旁人。
“已經叫了。”
警察看看貴婦。再看看倒在女廁所裏的女人。用腳趾頭想也想到了是怎麽一回事。最近這種事情特別多。
“沒暈的都帶回警局。暈了的送醫院。還有這裏的負責人。也去警局做個筆錄。”警察說了一堆。拍了現場照片。又派人去物業調了監控。眼前的鬧劇這才落下帷幕。
馮晶晶一直沒有醒來。鼻血一直在流。沒人敢去動她。直到醫護人員趕到。才将她擡上了擔架。
在場急救的醫生說她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暈眩。但不排除另外的情況。需要去醫院做詳細檢查。
在他們走了約莫十分鐘左右。一個身寬體胖的中年男人匆匆趕來。大冷天。他跑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同事們正在收拾殘局。大家并不是人人都認識他。但是李曉梅認得。他就是桐城的郭總。
“郭總。你怎麽現在才來。人都走了。”
郭永年拉着李曉梅走到一旁。低聲問道:“沒出什麽事吧。”
李曉梅指了指淩亂的前臺。說:“你自己看喽。你老婆帶了五個壯漢過來鬧事。吓得我們前臺小妹不輕。”
郭永年慚愧不已。連連道歉。“對不住了。你們公司的損失我一定賠。你們阮總在嗎。”
“阮總和田主管去警局做筆錄了。你老婆和她帶來的人都去了警局。”
郭永年皺緊了眉頭。都鬧到警察局了。這回丢人丢大了。“那馮晶晶呢。”
“被你老婆打了幾個耳光。流鼻血。暈了。送醫院去了。剛走。”
“哎??”郭永年嘆着氣。又急匆匆地走了。李曉梅心裏暗暗想着。也不知道他是先去警局。還是先去醫院。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阮濱和田麗才一同回到了公司。大家都好奇。但又不敢多問。田麗眼睛有些紅腫。應該是哭過。
阮濱神色凝重。大家都不敢說話。夏至一直看着他。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但什麽都看不出來。
唐思甜低語道:“夏至。你要不要去問問情況啊。”
夏至搖頭。“我不敢。我怕阮總罵我八卦。”
“阮總這麽疼你怎麽會罵你”
這話一出。夏至剎那間臉紅了。莫非思甜看出我與阮總正在交往的事情了。
“怎麽了臉這麽紅。做賊心虛嗎。”
“沒沒沒。我??我去倒杯水。”夏至趕緊躲開了。生怕被揭穿。思甜。對不起。以後請你吃放當做賠罪喽。
事情的嚴重性遠比他們知道的要嚴重得多。回到公寓之後。阮濱就把具體情況給夏至說了。夏至驚得目瞪口呆。
原來。馮晶晶之所以會流鼻血不止。是因為她鼻子裏面有假體。假體戳傷了本來的肉骨。而她昏倒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狗血的情況還在下面。當郭永年得知馮晶晶懷孕。第一反應就是大呼上當受騙。他幾年前出過一場車禍。傷到了下體。早就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不可能讓馮晶晶懷孕。
目前的情況是。郭永年替他老婆賠了五千塊錢。這五千塊錢包括馮晶晶的治療費用以及華茂公司的損失。而馮晶晶卻寫下了兩百萬的欠條。她必須在一年之內全都吐出來。逾期就要付高額的利息。
“馮晶晶還沒簽字。但是這兩百萬她逃不了。郭永年有刷卡記錄。每一筆為她花掉的錢都算得清清楚楚的。兩百萬還是算少的。”
夏至聽了唏噓不已。“那她能還出來嗎。”
“那是她的事。房子、車、首飾、包。光這些就挺燒錢的。這些錢怎麽來的就怎麽走。只是在她手裏呆了一下而已。當時那狀況。要不是警察和醫生攔着。郭永年能把馮晶晶打死。”
“那馮晶晶怎麽辦啊。以後讓她怎麽做人。”夏至忽然很同情她。
阮濱嘆着氣。搖頭說:“這就是她追名逐利的代價。她的私生活遠比你們想象中要亂。遲早會出事的。”
“楊總知道嗎。”
“能不知道麽。我剛來的時候楊深就告訴我她的做派了。楊深很頭痛她這樣。但是她跟很多大客戶都關系密切。如果炒了她。楊深也怕得罪那些大客戶。這個世界上。枕邊風是最可怕的風。懂嗎。”
“??”夏至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濱。阮濱篤定地點點頭。她感嘆道。“天哪。她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啊。她同時跟幾個人好着。”
阮濱搖頭。“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高總在一品軒請我們公司吃飯那天晚上。馮晶晶跟高總去開了房。這件事楊深田麗都知道。那天楊深還私下跟我說過。她這個人遲早會出事。”
“那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誰知道。她也不肯說。”阮濱除了嘆氣之外。也松了一口氣。“這下好了。馮晶晶應該不會呆在公司了。楊深應該感謝我。我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還有田麗。她明天會主動請辭。馮晶晶之所以會這樣。跟田麗脫不了關系。”
阮濱抱着夏至。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想想都覺得後怕。幸好那天你遇到了我。”
夏至也深深地感到後怕。緊緊地依偎在他懷中。“恩。可能這就是咱們的緣分喽??我想去看看晶晶。可以嗎。”
“她應該不希望你們任何人去探望。算了吧。別自找沒趣。這幾天你要自己小心點。”
“怎麽了。”
“被郭永年老婆這麽一鬧。我估計馮晶晶和郭永年的事很快就會在圈子裏傳開。這樣一來。跟馮晶晶有來往的那幾個客戶。可能都會找馮晶晶去算賬。也可能會找公司的麻煩。總之。這件事對我們公司的影響是很大的。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夏至沉默下來。以她的認知。是怎麽都無法理解馮晶晶的。到底是虛榮。是名利。還是其他什麽。會讓這麽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孩堕落至此
“今年剛開始就遇到了這種事。恐怕今年一整年都會很艱難。現在的生意難做啊。到處都是陰險小人。喝個酒就跟你稱兄道弟。背地裏還不知道在怎麽算計你。”
夏至安靜地聽他說着。他忙了這一天。肯定很累。
“馮晶晶是自以為聰明。可以周旋在無數男人中間。其實這些男人沒有一個是傻子。生意人。腦子精明着呢。最後吃虧的。總是她。不過這些真的都算小事情。我遇到過比這些事更誇張更陰暗的事兒。小到勞命傷財。大到家破人亡。真是活見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