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害怕會分手
第四十七章 害怕會分手
五月的江南。天色未暗。天空中下起了綿綿細雨。初始并不覺得。後知後覺才發現。細雨已經打濕了頭發和衣衫。
阮濱驅車而至。夏至就站在樓下等着他。三天不見。她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
前面有小車進了小區。車燈打亮。是往這邊來的。夏至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
阮濱将車開到停車位。他匆匆下車。看到正在淋雨的夏至。忍不住責罵兩句。“下雨怎麽也不進去等。”但眼神和語氣。全都充滿了溺愛。
夏至不管不顧地抱住他。說:“我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你不回來了。害怕從此我就見不到你了。”
阮濱不知道她怎麽了。但聽着她說這種悲傷的話。他的心也不由得疼起來。“怎麽了。我們先進去。好嗎。”
夏至緊緊地抱着他。臉頰緊緊地貼着他的胸膛。“你以後會娶我嗎。”
阮濱更加覺得不妥。“怎麽了你這是。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你先回答我。”夏至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渴求着他的答案。“回答我。我要聽真話。”
阮濱伸出手。輕撫她的額頭。她全身都是潮的。頭發都濕了。“當然會了。我要麽不結婚。要結婚肯定跟你結婚。”
“說話算數。”
“說話算數。”
夏至嘴角一揚。鼻頭一酸。滾燙的淚珠就從眼角猛地挂落下來。她又抱緊了他。臉頰緊緊貼着他的胸膛。“我相信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阮濱心裏不安極了。但同時。更擔心她會因為淋雨而生病。他像哄小孩一樣哄着說:“小至。我們進去再說。好嗎。你身上都濕了。這樣會着涼的。”
夏至終于點頭答應。“恩。”
回到樓上。阮濱趕緊從房間拿了一塊浴巾把她抱住。擦着她的頭發。也擦着她的淚珠。“你這樣不行。衣服都濕了。先去洗個澡。有什麽事請我們慢慢說。我不會走的。你放心。”
阮濱把夏至拉進了浴室。打開花灑。調好了水溫。然後說:“你快洗。我去拿衣服。你洗好了喊我一下。我遞給你。快洗。”
阮濱離開了浴室。夏至脫了衣服站在花灑下面。讓溫水融化了她的淚水。楊深的話。就是在告訴她。他們有可能會沒有結果。他們有可能。會分手。
阮濱坐在客廳等着。他心裏特別忐忑不安。夏至今天的舉動太過反常。肯定發生了什麽事。看到她的手機。他卑鄙地拿了過來看了一下。其他沒有什麽可疑的。倒是那一通楊深的電話讓他覺悟。定是楊深給夏至說了什麽。
不一會兒。浴室門開了。夏至裹着浴巾就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搭在肩上。發梢還在滴水。
浴巾并不長。她這樣裹着随時好像要掉下來的樣子。而且浴巾還窄。她只包住了重點部位。肩膀大腿全都露在外面。
平常的她可做不出這麽大膽的舉動。阮濱一下子就懵了。他側過臉盡量不去看她。說:“小至。快穿上衣服。”
夏至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她就是要給他看看。“濱。我想。我想把自己給你。我??我不會後悔的。就算最後你不能娶我。我也不會後悔??”
看得出。她真的是豁出去了。
阮濱拿起她的衣服直接蓋在她的胸口。理智地勸道:“小至。你不要聽楊深說的。我一定會跟你結婚的。你明白嗎。”
“你知道楊總找過我。”
“是的。對不起我看了你的手機。你這麽奇奇怪怪的。我很擔心??”
不等阮濱把話說話。夏至一下就抱住了他。她說:“你告訴我實話。我要聽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準備跟你家裏介紹的人結婚。你是不是反抗不了你爸。你是不是。是不是很讨厭我這樣跟你冷戰鬧別扭。”
“絕不是。”阮濱信誓旦旦地說。“楊深這個混蛋。虧我還當他兄長。他竟然對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真是??我們找他當面說清楚去。”
“不。楊總是安慰我。他沒有給我說這些。他只是把你的壓力和難處告訴了我。他要我相信你。給你一點時間。”
阮濱的語氣緩了下來。擔憂地問:“那你為什麽要說這些。”
夏至哭了。忍不住。沒法忍。“可我害怕啊。我只要一想到我們以後有可能會分開。我就忍不住??”
“事情沒有你想得這麽糟。相信我。我不是好好站在這裏麽。要是我處理不了。早就聽家裏的話回都城去了。還會回來嗎。傻丫頭。”
夏至半信半疑。還是不放心。“你不要安慰我。”
“我不是在安慰你。楊深說要你相信我。那你相信我嗎。”
“恩。相信。”
“相信我就不要再哭了。正常一點。坐下來好好聽我說。”
說着。阮濱替她擦了一下眼淚。把衣服給她穿上。一邊拿着毛巾幫她擦頭發。一邊說:“這次回去。是我爸的身體出了一點問題。問題不大。累的。多休息就沒事。我跟他談了很多。他已經放棄了逼我結婚的事。因為他選中的人根本看不上我。”
夏至愣愣地問:“還有看不上你的人。”
阮濱笑。“看不上我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爸會不會找其他的人選。”
阮濱又笑。笑得更甚。“你以為古代皇帝選妃呢。一排擺在那裏任由我選。就算我爸再心急我的婚事。也得有合适的人選才行。目前就是沒有這麽個人。所以他也放棄了。”
阮濱緊握着夏至的手。懇切地說道:“到今年過年吧。等我爸的身體再好一些。我就帶你回家。就說。爸。這是我自己選的兒媳婦。您滿意最好。不滿意也沒辦法。我就認定她了。這樣。你說行嗎。”
夏至終于破涕為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願意等。別說今年過年。就算再多的時間。我也願意等。濱。我愛你??”她看着他。動情地說了這三個字。
阮濱捧起她的臉。眼角還挂着淚痕。這個倔強獨立又敏感柔弱的女人。他也深愛着。他低頭吻上她的唇。緩緩說道:“我也愛你。”
這是他的承諾。他第一次給她許諾。真誠的。誠心的許諾。
情到濃時。夏至忽然推開他。扭過頭去“阿嚏”一下打了個噴嚏。“嗯。紙巾??”她難為情極了。捂着鼻子向他求救。
阮濱哭笑不得。趕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看吧。着涼了。”
夏至的臉一下子紅了。“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你快去多穿件衣服。然後把頭發吹幹。還沒吃晚飯吧。我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好。我要吃麻辣涼皮。”
“感冒還吃這麽重口味。”
“沒感冒。可要是不吃這重口味出出汗。那真要感冒了。”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那還不趕緊。”
“噢啦。呵呵呵??”夏至笑着跑回了卧室。坦誠相待的滋味真是特別的美好啊。
西北餃子館
老板看到他們兩人來。樂呵呵的。“呦。好些日子沒見你們來吃飯了。今天吃什麽。”
“麻辣涼皮。”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好嘞。馬上來。”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面已經全黑了。綿綿細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這場春雨過後。氣溫也會上升。再不久。夏天也要來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阮濱将傘放在桌腳邊上。看她一直瞅着窗外。便問:“看什麽呢。”
“看雨啊。不知道這場雨什麽時候會停。等雨停了我就可以穿裙子了。”
阮濱沒情趣地直接挑明。“是啊。公司準備發新工作裝了。女同事都是裙裝。”
夏至被逗笑了。抱怨道:“你真沒勁。那你怎麽不穿工作裝呢。”
“沒人要求我穿啊。而且我也沒有。”
“那這次發有你的嗎。”
阮濱搖搖頭。“沒有我的份。”
“為什麽。不公平。”
“那你見過楊深穿工作裝嗎。小樣。再多努力幾年。等你坐上我這個位置。沒人逼你穿工作裝。”
夏至撅起嘴巴。又問:“那請問阮總。今年的出游計劃會取消嗎。”
“出游。”
“恩。公司有規定。凡事年滿一周年的員工。都能享受公司免費出游的福利。去年夏天我剛上班第一天。就有一批同事去青島旅游了。隔了一個星期又出去一批。把我幼小的心靈深深傷害了好嗎。”
“哈哈哈哈。我還不知道這事。我去問問楊深。盡量争取。滿足你的小小願望。”
“哈。既然阮總大發慈悲。那我再許個願望吧。我想去三亞。”
“你別得寸進尺啊。今年公司效益不好。”
“我又沒說一定。我只是許個願而已。不是說麽。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對不。”
阮濱無奈地搖搖頭。“那你就想着吧。小樣。”
說着。老板端了兩大碗涼皮過來了。“現切的涼皮。現調的醬汁。所以耽擱了點時間。久等了。”
“沒事沒事。好貨不怕等。”夏至拿了筷子。躍躍欲試。真是餓極了。
老板說:“這邊的人不太喜歡吃這個。所以平時就準備得少了。你們慢用。”
阮濱問:“那你這裏生意還行不。”
“涼皮賣不動。但餃子賣得不錯。我這的手工餃子。比那些速凍餃子肯定好吃。小區裏的老人小孩都喜歡我這兒的餃子。”
說着。廚房裏老板娘在叫他。“哎呦我媳婦兒喊我。你們慢用。我去看看。”
看着老板急匆匆跑去廚房的背影。夏至忽然覺得好感動。這兩夫妻背井離鄉來到這裏賺錢。彼此依靠着。彼此鼓勵着。幾十年如一日。這樣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相濡以沫。
“又怎麽了。不是餓了嗎。怎麽不吃。”
夏至淚眼汪汪的。說:“好羨慕老板老板娘??”
阮濱懂的她眼淚的含義。說:“咱們也會像他們一樣的。快吃。別多想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