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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我不該把你丢下

第六十二章 我不該把你丢下

上了車。陸詩雨暈暈乎乎地靠着。閉着眼睛。車速很慢。晃晃悠悠的。趁着幾次晃動。陸詩雨順勢靠在了阮濱的肩膀上。

夏至正全神貫注地開着車。顧不得後面。

阮濱一直拉着車頂的拉手。坐她開的車。真的需要很強大的心理素質。“往左邊點。右輪都快碰到馬路牙子了。往左往左。”

夏至往左打了一點方向盤。終于又駛回了正道。

這時。陸詩雨柔聲說道:“夏至。你不常開車吧。”

“啊。恩。”

“呵呵。不熟練是這樣的。沒事。你放大膽子開。慢慢開不用着急。阮總。你別說話。你越說她心裏越急。”

這一路。真是提心吊膽啊。不過。好在夏至順順利利地開到了陸詩雨的住所。

停了車。陸詩雨說:“夏至不好意思啊。我有話想單獨對阮總說一下。你可以先下車等一會兒嗎。”

“??”夏至無語。回過頭來看了看阮濱。只見阮濱鎮定地坐着。也不說話。她只好無奈地下車了。

她在一旁溜達。沒有走多遠。餘光一直注意着車裏的兩人。

初秋的晚上。夜色朦胧。涼風習習。旁邊的花壇裏有蟲鳴聲。外面的馬路上有汽車聲。但這些都不足以令夏至分心。

她看到陸詩雨面對着阮濱。嘴裏說着什麽。阮濱一直看着前面。不知道他有沒有說話。陸詩雨俯身上前吻了一下他的側臉。他沒躲。他沒躲。

夏至瞪大雙眼看着。确定自己沒有看錯。心裏的猜疑和惱火一下子湧上大腦。

很快。車門開了。阮濱下車。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走到另一側為陸詩雨開門。

陸詩雨嘴角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她看阮濱的眼神都變了。

夏至走了過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杵着。

“好了就送到這裏吧。晚了。我就不請你們上去喝咖啡了。”陸詩雨将視線轉移到夏至身上。意味深遠地說。“夏至。有機會一定請你嘗嘗我親手煮的咖啡。絕對不會喝得進醫院。”

夏至愣住了。尴尬又僵硬地笑了笑。

陸詩雨一走。阮濱的臉色就變了。他沉默着一句話不說。轉身進了駕駛室。

夏至還愣着。也生氣着。他為什麽不躲開啊很享受嗎。

“上車。”阮濱催促了一句。

“你喝了酒。我來開吧。”

“上車。”阮濱堅持自己開。

回家的路上。車裏安靜得很。阮濱一直看着前面。他的側臉。有着冰峰般的棱角。叫人不寒而栗。

夏至怒氣沖沖地說:“我都看到你們在車裏??那什麽了。”

“什麽什麽。在你眼皮子底下我能做什麽。你說話不要拐彎抹角。”阮濱的語氣也很沖。

“她親你。你沒躲。你為什麽不躲開。很享受是嗎。”

阮濱一個急剎車将車停到路邊。轉身看着她。眼神很兇。說話也很兇。他憤怒地說:“你什麽都不知道光在那裏瞎猜亂猜。在你心裏我就是那麽的不堪是嗎。我就是來者不拒什麽女人上來都行的人。是嗎。”

忽然。“啪”的一聲。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盤。罵了一句髒話。

夏至整個人都被吓傻了。阮濱這頓火。發得莫名其妙。“你??你是嫌我??管太多了是嗎。”她哆哆嗦嗦地問。“你跟別的女人接吻。我都不能說一句。是嗎。”

阮濱铮铮地看着她。說道:“我還不是為了息事寧人。她知道你在她咖啡裏放了東西害得她急性腸胃炎進了醫院。”

“??什麽。”

“要不是為了你。我用得着去應付她麽。”

夏至覺得有些荒唐。說:“我做的事我來承擔。不需要你為了我犧牲色相。”

“你自己承擔。你做事從來都不考慮後果的麽。你要怎麽承擔。人家告你蓄意傷害。你能承擔。倘若罪名成立。你要負刑事責任。”

“哪有這麽嚴重。她又沒事。”

“她手裏有當時的監控。你給人家咖啡裏放了東西。她喝完就進了醫院。你說是鹽。她可以說是毒藥。你懂嗎。”

夏至詫異地問:“她怎麽會有我們公司的監控。”

“這我不知道。總之她有。還給我看了。她有監控。也有醫院證明是藥物過敏引起的急性腸胃炎。倘若真去法院告你。她勝算很大。夏至。你做事能不能長點心眼別再給我添亂了行嗎?”

都在氣頭上。說話也沒了分寸。阮濱的幾句話深深地傷了夏至的自尊心。在她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就被他批判得體無完膚。她受不了這樣的對待。

夏至二話不說。開了車門。果斷地下了車。

阮濱自己冷笑了一下。對着空氣咒罵了幾句。“搞毛啊。”然後。他換擋踩了油門。直接開走了。

夏至沒想到阮濱會說那麽狠的話。更沒想到他竟然不理她自己開車走了。馬路上車來車往。川流不息。她看着阮濱越開越遠的車。心裏越來越痛。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兩人之間充滿了矛盾和争吵。一點點小事都可以吵得不可開交。

夏至傷心極了。忍不住眼淚直流。再前面就是高速路的入口處。車輛很多。車速都很快。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往後走多久才能看到地鐵站或是公交車站。更要命的是。她的包還在車上。她身上身無分文。幸好還有個手機。

而阮濱是向高速開去的。就算他要下來還得繞道。沒半個小時根本下不來。

夏至邊走邊擦眼淚。這種時候。她竟然還在擔心他在高速上會不會遇到查酒駕的交警。唐思甜說得太對了。她就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路邊有車駛過。有司機搖下車窗吹來朝她吹口哨。還調侃着說:“美女去哪。要不要哥哥載你一程。”

夏至吓得拔腿就跑。

走着走着。她走到了廣場附近。熱鬧的地方安全一些。這個地方是城西。而她住的地方在城東。走路回家起碼兩個小時。

真是瘋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已經十點多了。而手機的電量無情地顯示着低電。

廣場這邊很熱鬧。人流量很大。時不時就有牽着手或者摟着腰的情侶經過她的身旁。看着他們親昵地靠在一起并肩走着。她更覺得心痛。

回想起來。她跟阮濱多久沒有手牽手散步。她已經記不起來了。

在馬路上晃蕩了一個多小時。手機響了。阮濱終于打來了電話。她一接電話。就聽見他沖她大喊。“你在哪啊”

她一扁嘴巴。直接把電話給挂斷了。語氣那麽沖。态度那麽不好。理你幹嘛。她賭氣地繼續往前走。大不了就走回家。

手機又響起。還是阮濱打來的。一直響一直響。眼看着電量也不多了。夏至無奈地把電話接了起來。

“小至。你在哪。”阮濱放輕了聲音問道。

夏至看了看周圍。說:“XX路上的工行門口。”

“怎麽到那兒去了。”

“難道要我傻傻地站在原地等你嗎。我哪知道你會不會回來找我。”心情不好。語氣自然不好。

“好好好。你在那裏等我。我馬上過去。”

“你??喂。喂。”電話突然中斷了。夏至莫名地一看。原來是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她本來還想說去前面地鐵站等呢。這段路黑漆漆的怪吓人的。

走累了。肚子也有些餓了。在飯局上她根本沒吃多少。飲料倒是喝了很多。現在她需要找個地方方便一下。

看了看前面。路口處肯德基大大的燈箱亮着。像一盞指明燈。她就朝那個方向走去了。

阮濱一路開着快車。今晚他就在城西城東繞了一個大圈子。開走之後。他很快就後悔了。特別是看到夏至的包還落在車裏。他更是擔心。

但是高速上不能調頭。他只能開到下一個出口下去。這一來一去。時間就耽擱了。等他再駛回夏至下車的地方。她早就不見人影了。

不一會兒。他開車到了夏至所說的地方。可是。工行門口根本沒人啊。這條路就這麽一個工行。夏至會去哪。

再打她電話。已經關機了。

這下阮濱是真擔心了。又懊惱又懊悔。下了車四處尋找。

夏至返回的時候。看到工行門口停着一輛車。走近一看。正是阮濱的車。但他人卻不見蹤影。

“阮濱。阮濱。”她對着四周圍喊了兩聲。

阮濱聽到聲音。從暗處走來。“你去哪兒了。不是說好在這裏等我嗎。”他大聲地質問。下一秒。就将她緊摟在懷裏。

夏至生氣地拍打了一下他的背。反抗道:“要你管。你有本事別管我好了。我有腿。可以自己走回去。”

阮濱緊緊抱着她。放低了聲音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把你丢下。”

一聽到他的道歉。夏至就不争氣地哭了。明明心裏很生氣的。明明想着再見面了不要理他的。可是眼下。她只知道哭。

“看不到你。吓死我了。對不起。我不該把你丢下??”阮濱又說。聲音無比的溫柔。“你去哪兒了。故意躲着我想讓我着急是嗎。打你電話還關機。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我去前面肯德基上了個廁所。手機沒電了。我哪知道你這麽快就過來了。還以為你要讓我再等上兩三個小時呢。”夏至賭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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