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如我們私奔吧
第七十章 不如我們私奔吧
不知不覺。十一月來臨了。夏至是看到那鋪天蓋地的“雙十一”廣告。才意識到時間過得如此之快。
她是滿心期待過年的到來。而阮濱。越來越大的危機感席卷全身。
面對毫不知情的夏至。阮濱牢牢地壓抑着內心的苦悶。敏感的她有時候也會看出點什麽。問他怎麽了。而他。除了搖頭之外。只能僞裝着很開心。
那天。晚飯過後。兩人一起到小區附近的超市買東西。阮濱負責推車。夏至負責挑東西。
“這個西紅柿好。新鮮??土豆還是買這種吧。一斤便宜兩塊錢呢??不就是猕猴桃麽。非得叫奇異果。真是醉了。算了我們還是買甜橙吃吧??”
看着夏至邊走邊挑的樣子。阮濱覺得她越來越像家庭主婦了。他很珍惜跟夏至在一起的每一天。也越來越享受這種被照顧被溫暖的小日子。
“小至。過來。”阮濱忽然叫她。
“啊。”
“過來。”
夏至莫名地走近。“怎麽了。”
阮濱低下頭。蜻蜓點水般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笑着說:“沒怎麽。只是想親你一下而已。你要是有意見。可以親回來。”
夏至翻了翻白眼。說:“大庭廣衆之下注意一點形象好不好。”話雖然這麽說。但是她的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左右看看沒人。她踮起腳尖。快速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阮濱得意地笑了起來。
夏至捂着嘴跑開了。也大笑起來。回頭再看看阮濱。兩個人都覺得好傻。
這一幕。碰巧被不遠處的周浩林給看到了。他愣愣地停在原地。久久才反應過來。
阮濱不經意間轉頭。正巧迎上周浩林的目光。他立馬收起了笑意。變得嚴肅起來。
夏至納悶了。問道:“怎麽了。”她一邊問。一邊朝阮濱看着的方向看去。剎那間。滿臉通紅。
周浩林伸出手。笑着朝他們揮揮手。
既然看到了。總不能當做沒看到吧。于是。阮濱拉着夏至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
“阮總。幸會幸會。”周浩林推着車。也正在采購。只不過偌大的推車裏只有一支牙刷。“我剛來。沒想到就遇到了你們。”
阮濱恢複了工作時的樣子。說:“是麽。我們差不多已經買好了。”
可不是。他們的推車裝了半車。有蔬菜水果。也有瓜子啤酒。還有一盒比較顯眼的東西。很安全的東西。
夏至紅着臉說:“真是好巧。呵呵呵。”她光會傻笑。
周浩林說:“看到你們在一起。我真是挺詫異的。我最近跟你們公司接觸蠻多。怎麽一直沒有聽說過啊。”
夏至不好意思極了。解釋說:“我們在公司還沒有公開。所以??”
周浩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恭喜啊??阮總。夏至是個好女孩。你真幸運。”
阮濱別有用意地說了一句。“謝謝。我也覺得我很幸運。而且很幸福。”
夏至:“我們差不多買全了。先走了。再見。”
周浩林:“好。我還得再逛一下。再見。”
阮濱一手推着車。一手拉着夏至。兩人步調一致。慢慢地往收銀處走去。周浩林不自覺地笑了笑。終于解開了一直以來深埋心底的謎團。原來夏至喜歡的人就是阮濱。那麽。他确實自愧不如。服了。是心服。
走出超市。阮濱拎着兩大袋子。夏至想分擔一下。他都不讓。
“小至。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實告訴我。”
“什麽。你問。”
阮濱抿了一下嘴唇。認真問道:“如果我們沒有在一起。你會不會跟他在一起。”
夏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別問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好嗎。你這樣問我只會認為你是在吃醋哦。”
“我認真的。你好好回答。不許騙我。”
看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夏至就變認真了。她說:“當然不會了。我又不喜歡他幹嘛跟他在一起。”
“他真是一個不錯的小夥子。我看得出來他也挺喜歡你的。如果你選他。他會讓你過得很好。”
“你怎麽了今天。怪怪的。幹嘛呢。你覺得我現在過得不好嗎。”
阮濱轉移了話題。說:“好了不說這些。咱兩比賽吧。我拎着這兩大袋子。你空着手。看看誰先跑到公寓樓下。”
“好啊。比就比。”夏至挽起了衣袖。蓄勢待發。“1、2、3.跑。”
兩人在熱鬧的大街上跑起來。阮濱拎着兩大袋子。卻一點都不遜色。反而是夏至。最開始的沖勁就堅持了沒幾秒。後面越來越慢。
“快啊。快啊。”阮濱輕輕松松地跑在前面。回頭給她加油打起。
夏至咬緊牙關跑着。可怎麽都追不上他。
他搖着頭說:“小短腿的悲哀啊。”
“哼。你腿長了不起啊。”
“對了。我腿長我驕傲。”
夏至掄起拳頭要打他。兩人一個追一個跑。好不開心。
回到家。剛進門。阮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時候打他手機的。八成是他媽。
他放下袋子。沖沖走向陽臺。“小至。你整理一下啊。”
“哦。好。”夏至看他跑着去了陽臺。心裏難免失落。誰的電話。連聽都不許我聽。
夏至将袋子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整理歸類放好。她時不時瞄一下陽臺。只見阮濱好像很生氣地在說什麽。他在跟電話那頭的人争論。
打了大概十多分鐘吧。阮濱就挂了電話。但他并沒有進來。而是拿了根煙開始抽。一根接着一根抽。
夏至整理完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一遍一遍地按着遙控器一遍一遍地轉臺。心思完全不在電視上。
她不知道阮濱怎麽了。很長一段日子以來。他都這樣。前一秒還很開心着。接了電話就争吵。然後就是一整晚的郁悶。
她問起。他就是說不能告訴她。
半個小時之後。阮濱進來了。濃濃的煙味。“我先洗澡。”說完。他轉身走去了洗手間。
夏至走到陽臺上看了看。地面上有五個煙蒂。這短短的半個小時。他就抽了五根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難免好奇。
浴室裏霧氣迷蒙。夏至輕輕地推開門進去。阮濱正在洗澡。熱水嘩嘩地流着。沖刷着他精壯的身體。
“我能進來嗎。”
“恩。”
夏至推開淋浴房的門。阮濱一把就将她拉了過去。沖着水。他深深地吻着她。
“嗯??”夏至整個被沖到了水。眼睛裏鼻子裏都是。她不得不反抗。“水??沖進我眼睛了??咳咳咳咳咳??”她嗆了一口水。猛烈地咳嗽起來。
阮濱覺得抱歉。趕緊給她拍背。
夏至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說道:“濱。我知道你不能告訴我。但我還是要問。因為我很關心你你明白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們一起解決行嗎。”
阮濱不說話。只是站在花灑下面。任由熱水沖着自己的臉。
夏至渾身都濕了。衣服粘着身體。頭發也都濕了。一根一根貼在臉上。
“脫了吧。我幫你搓背。”阮濱說。他還是不願意回答她的問題。
夏至把衣服脫了。阮濱溫柔又細致地幫她擦身。他取了洗頭液塗在她的頭發上。細細地幫她洗頭。
她的頭發很長。他想起初見她的時候。她的頭發只到肩膀。紮着一個小馬尾跟狗尾巴似的。現在紮起來。已經有整整一掌了。
他梳着她打結的頭發。又輕又柔。生怕弄痛了她。
夏至回頭說:“你這樣我只會更痛。用力一點一下梳下去。給個痛快。”
“那會弄斷頭發的。”
“斷幾根頭發算什麽。任何事想要成功都會有所犧牲的。”
阮濱一咬牙。用力一梳。梳子上卷着幾根斷發。但好在已經梳通了。
夏至将洗幹淨的頭發用皮筋紮了起來。她轉過身來與他坦誠相對。問道:“是不是你家裏的事。”
阮濱不語。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你不說就是是了。那我再問你。是不是你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阮濱還是不語。眼睛裏面多了幾分哀愁。
“看來我都猜對了。”夏至說。“沒關系啊。我願意面對你的父母。這有什麽呢。只要我真誠對待他們。他們肯定會接受我的。”
“不是的小至。”阮濱打斷道。搖搖頭說。“不是你說的這樣。真的不是。我還沒告訴他們你的存在。”
“你在開什麽玩笑。”夏至忽然很生氣。真的很生氣。她嚴肅地問。“那你到底在隐瞞什麽秘密。需要這麽瞞着我嗎。”
阮濱二話不說。捧起她的臉就親了下去。夏至奮力反抗。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背。兩人身上的泡沫還沒有沖洗幹淨。滑溜溜的。夏至很容易掙脫掉。
“你別用這招。沒用。不如直接告訴我。”夏至大喊着。“告訴我。告訴我。不要讓我亂猜行嗎。”
阮濱閉了閉眼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咬咬牙說:“不如我們私奔吧。”
“啊。”夏至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的。
“只要你舍得抛下你的父母弟弟。只要你不嫌棄我一無所有。我們私奔。”
“為什麽。”
“不為什麽。就問你願不願意。”
夏至眨了眨眼睛。溫熱的水濺到她的眼睛裏。有些刺痛。她說:“無論什麽時候。無論什麽情況。我都不會抛下我的父母和弟弟。他們是我的家人。我愛他們。勝過愛一切。”
“也勝過愛我。”
夏至堅定地說:“如果你硬要這麽比較。那我只能說。是。”
阮濱重重地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能問出這個問題。他簡直就是畜生。不。是連畜生都不如。他快速洗幹淨身上的泡沫。離開了淋浴房。
夏至愣愣的。他怎麽會突然問這麽奇怪的問題呢。他到底怎麽了。
那一晚。徹夜未眠。阮濱是。夏至也是。
夏至不敢再繼續追問。如果再追問。按着以前的經驗。結果就是大吵一架。每次遇到這個問題。都是以吵架告終。而且他今天說的私奔的話題。真的是吓到她了。
房間裏漆黑一片。但阮濱始終睜着眼睛。與父親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這件事始終都要告訴夏至。可他不敢。越是愛她。就越不敢告訴她。
“睡了嗎。”他輕聲問。
夏至動了一下。很快回答。“沒。”
他轉身伸出手來。讓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吧。別多想。”
夏至撒嬌。“那你抱緊我。不許松開。”
“恩。”阮濱抱緊了她。兩人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