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
第九十九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
如果不是夏至自己說。身邊的同事或許都不會知道她與周浩林分手的事情。因為從她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失戀的痕跡。
這一年。她仿佛走進了一個怪圈。對待任何事都是淡淡的。一點都不上心。
中午的時候。接到了唐思甜的電話。“夏至。我今天檢查。寶寶有胎心了。不過依然有見紅的現象。所以需要保胎。”
“那太好了。你好好聽醫生的話。配合一點。”
“恩。今天是周浩林陪我一起來的??”唐思甜停頓了一下。說。“剛才他向我求婚了。”
“是麽。太好了。”夏至由衷地替她高興。
“雖然沒有什麽大的舉動。但是他跪在我面前問我能不能嫁給他。我拒絕不了。夏至。我不怕你笑話。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原來我愛了他好多年。”
聽着唐思甜微微顫抖的聲音。夏至安慰道:“思甜。我想。這是你們做的最正确的決定。以後好好相處。好好珍惜。我真的很為你們高興。”
“謝謝。”
挂了電話。夏至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波瀾不驚的情緒。她甚至有些害怕。自己會不會永遠都這麽冷淡下去。
轉眼又到了年假。當她拖着行李箱。獨自一人站在家門口的時候。何莞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嘆氣。
夏天開心地跑出來迎接姐姐。只有他。永遠有着孩童的單純和真實。“姐姐回家喽。姐姐回家喽。”
跟往年一樣。夏正東依舊在廚房裏忙活着晚上的年夜飯。爺爺奶奶坐在門口。等着小輩們過來一起吃團圓飯。
夏至把行李拿到了三樓房間。何莞默默地跟了上去。夏至知道。母親肯定是要問她的。遲早的問題。
“怎麽又一個人回來。”
夏至抱歉地看看母親。忽然心頭一陣感慨。張開雙手抱住了母親。
何莞說:“哎呦。得了得了。別跟我來這一套。快點告訴我。怎麽又一個人回來了。不是說了要帶男朋友回來的嗎。小至。過了年你就三十了。”
“媽。對不起。”此刻。她唯有這三個字。她從來不做虧心事。唯一對父母。她覺得有太多太多的虧錢。
何莞又說:“上半年的時候你回來。雖然你什麽都不說。但你是我的女兒。我跟你爸都看出來你心情不好。不冷不熱。不說話不笑。完全變了一個人。我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連你大姑小姨要給你介紹對象。我都回絕了。下半年好不容易聽你說過年要帶個男朋友回來。我跟你爸不知道有多開心。不是開心我們女兒終于找到男人了。而是開心我們的女兒終于走出來了。哪知道啊。這趟回來又是你一個人??”
“媽。對不起。叫你們擔心了。”
“那你能不能跟媽說說。你在那邊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夏至嘆氣。簡單地說道:“我去年談了一個男朋友。可是他家裏早就看中了別人家的女兒。怎麽都不同意。所以分手了。今年也談了一個。談了兩個多月就和平分手了。因為他就要做爸爸了。可惜孩子的媽媽不是我。”
夏至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不疼也不癢。
倒是何莞。聽完眼淚就挂下來了。回想這一年女兒的變化。她真的很心疼啊。“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們。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在你身邊啊。”
“媽。你別這樣。都過去了。你看。告訴你你就哭。其實我真的沒事。”夏至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三十了。我确實應該為自己的終身大事着想一下。媽。給我多介紹幾個對象吧。我好挑挑。”
這話把正哭着的何莞給逗笑了。“去你的。二十五歲之前挑別人。二十五歲之後被人挑。你都三十了。哪裏還輪得到你挑挑。”
“呵呵。我挑人家。人家也挑我啊。總有看對眼的。你說呢。其實我條件不高。只要你們喜歡就成了。”
“真的。”
“當然。”
何莞擦了擦眼淚。脫口而出。“徐老師不錯啊。他現在還是單身。”
夏至點點頭。“恩。可以考慮一下。”
看得出來。夏至說了這話以後。原本情緒低落的何莞明顯開心了起來。母女倆和和樂樂地挽着手一起走下樓。
晚上的團圓飯很是熱鬧。今年他們的家族裏又多了兩個小寶寶。分別是大伯家的孫子。和姑姑家的孫女。家族成員又壯大了。
夏正東一左一右抱着倆小孩。呵呵地逗他們玩。“叫爺爺。快叫爺爺。誰先叫爺爺。爺爺就給誰一個大紅包。”
何莞白了他一眼。說:“瞧你。真是年紀大了糊塗了。他們連爸爸媽媽都不會叫。怎麽會叫爺爺”
大伯母說:“夏至。你聽聽。你爸老哄別人家的孩子叫他爺爺。他真是想當爺爺了。你可要加油啊。你生的孩子才是他的親外孫。”
以往到了這種時候。夏至都是笑而不語的。今年反常了。她豁然地說:“好啊。那大伯母。你給我介紹介紹對象嘛。我好快點把自己嫁出去。”
大家聽了。都說夏至終于開竅了。
除夕的煙花總是格外的多。夏至倚窗而望。瞳孔中不斷閃現着一朵一朵絢麗而又燦爛的煙花。她深吸一口氣。又是一年除夕。整整一年了。不知道他所在的那個大城市裏。能不能看到這麽漂亮的煙花。
大年初一。見到了小姨。何莞一開口就詢問徐浩然的情況。小姨說:“人家跟學校新來的一個女老師好上了。就年前的事情。”
何莞一聽。眉頭緊鎖。一直嘆氣。“唉。錯過了這麽好的男人。真是太可惜了。”
而夏至卻反而輕松了。“媽。那是我的緣分還沒到。”
短暫的年假很快就過去了。夏至回到了杭城。又開始了一個人打拼的歲月。
上班第一天。陳北婷就在那裏喊着。“過個年好累。親戚都沒走完。今年還多了一個孩子。累得我夠嗆。以往過年都要重三四斤。今年倒好。輕了三斤。”
張清笑着說:“那還不好麽。省得你減肥了。”
這時。劉陽緊趕慢趕跑了進來。說:“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咱們年前最後一批訂單出了一點問題。那個客戶是大老板的朋友。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大老板那裏。大老板很生氣。”
張清問:“發到都城的那批。”
劉陽點頭說:“沒錯。就是那批。主任現在正在聯絡技術部的人。發大火了。罵聲在走廊裏都聽得見。主任平時可是一個溫吞吞的人啊。”
陳北婷:“能讓大老板和主任發大火的。那肯定是出事了。”
正說着。何李急匆匆地過來了。說:“你們誰有空。跟我出差一趟。很急。下午就得走。”
張清和陳北婷連連搖頭。
“主任。我今天家裏還要宴客。”
“主任。我走不了。我還得給家裏的孩子喂奶啊。”
劉陽直接閃人。“主任。我尿急。我去趟廁所。”
夏至反應慢了半拍。等別人都撇清了。她才意識到只剩她一個人了。何李也看着她。抱着極大的希望。“哦。主任。我倒是沒事。可是你能告訴我我去要做什麽嗎。我不是技術部的。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啊。”
何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說:“去了總有你能做的事。我讓秘書去定機票了。你把身份證號碼給秘書報一下。下午的航班。你回去準備準備。大概要去上四五天。”
“哦。好。”
這趟臨時的出差來得太突然。等在機場拿到登機牌。夏至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是要去都城。一個她不敢去的城市。
她第一次去都城。還是上初中的時候。爸爸媽媽帶着她和弟弟一起去都城旅游。時間太久了。她對都城的印象就是好吃的冰糖葫蘆和雄偉的萬裏長城。
後來大學畢業。跟室友們商量着。她們畢業旅游就去都城好好逛逛。但是後來。忙考研的考研。忙工作的工作。沒有去成。
再後來遇到阮濱。她曾一度以為自己接下來的生活将會在都城度過。可惜最後。她連踏進都城的勇氣都沒有。
而這一次的出差。來得太突然。突然到她來不及找借口拒絕。新年剛上班。許多人都還沒有回歸到工作崗位上。大老板何主任他們都有事。但都暫且擱置了。她一個沒事的人。真的不好找借口不去。
這一趟出差。就是他們三個。夏至跟大老板完全不熟。肖總一臉嚴肅地坐在那裏。低頭看着各種資料。她都覺得拘謹得很。
何主任打電話聯絡對方。說了抵達都城的航班時間。一口一個麻煩了。
夏至忽然覺得。肖總當老板的不容易。何李當領導的不容易。還是她一個小職員。沒什麽壓力都沒有。
時間太匆忙。何李沒來得及跟夏至具體說出了什麽事。但是通過肖南和何李的讨論。夏至大概明白了。不是他們公司出的錯。而是對方公司報的數據出了錯。而他們公司也粗心大意沒有發現。關鍵的一步錯了。之後就是步步錯。